第257章 手心印在他的心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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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静溪垂着的眼睫猛地颤抖两下，手掌下细微的鼓动，不经过同意，透过神经传导到她的左心口。

她压抑住胸口变速的微小起伏，微微掀起眼皮：“可我画的那颗心不会跳，你的会跳。”

“它们不一样。”她说。

栾誉垂着黑长的睫毛，眸光和她的相接，声音含着几分让人放松的笑：“嗯，它们不一样，毕竟你画的是假心，我给的是真心。”

楼静溪神情顿住，心口的跳动更剧烈了几分。

心脏病的前兆。

她不太喜欢这样，微微蹙眉，覆在他胸口上的手垂落。

她目光挪开，把手里未燃完的焰火随意在空中画一弧弯月，听不出情绪波动的语调：“这个呢，我画的是什么。”

栾誉对她每次的避而不谈习以为常了，心中倒也没多失落难受。

只是有一点点惆怅，同时夹杂着几分无奈。

其实他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氛围到了，自然而然就表露真心罢了。

又不强求她回以同样的真心。

她心里有他位置就行，至于剩下未得到的，他再接再厉。

能完全得到是他的本事，得不到是他没本事。

不怪她。

栾誉很快整理好纷杂的思绪，全部视线投落到她手里的焰火上。

他仔细分辨了下，回答她：“是月亮吧。”

“对，”楼静溪再问，“是什么月亮。”

栾誉就说：“残月。”

楼静溪点头肯定：“嗯，是残月。”

“我现在只能送你这弯不是很明亮的残月，至于最亮的满月，或许今年中秋节能看见吧。”

栾誉眼神顿住，捏着仙女棒的手指握紧了几分。

他扭头，目光钉在她平静的侧脸轮廓。

楼静溪一直没听到他的回应，也没太在意。

手里的焰火灭了，她弹烟灰一样，弹了弹细棒，一点点灰烬掉落。

她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山间轻轻敲响的钟声，让人躁动的心绪平缓：“你要不要。”

栾誉唇瓣翕动，轻声开口：“我要。”

楼静溪微微颔首：“哦，也不算贪心。”

栾誉短促笑了下：“贪心也没用啊，你又给不出。”

楼静溪扫他一眼，眸中情绪划过。

她目光下滑，落到休息石椅上躺着、肉眼可数的仙女棒，“还有几支，我们点完，就回去了，有点晚。”

栾誉顺着她视线看去：“嗯。”

最后一根仙女棒在楼静溪手里燃灭，栾誉蹲下，将地面那些完成使命的“残躯”一一捡起。

他站直身，朝她伸手：“给我吧，我去前头扔。”

楼静溪把手里的棒子交到他手上。

栾誉扔完垃圾回来，站在她身边：“好心的楼静溪同学，请问我还需要露宿街头吗？”

楼静溪斜睨他一眼，无声撇撇嘴：“你要是想，我不阻拦。”

栾誉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从她让他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备时，他就知道今晚大概是回她的公寓住一晚。

新一年的第一天，是跟她度过，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