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娄斯年:纵我不往子宁不来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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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风景,还是别的什么。
凌洛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野餐垫,铺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上,然后又掏出自制的三明治、水果、一瓶保温壶里的热咖啡,一一摆好。
“简陋了点,不要嫌弃。”他盘腿坐下来,把三明治和咖啡递给娄斯年,“我在家现磨的,手艺不精,不过肯定比上次的速溶咖啡好喝。”
“多谢晒bb。”娄斯年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松软,火腿和芝士的味道融合得很好,生菜清脆爽口,竟然出乎意料地好吃。
他意外地看了凌洛一眼:“你自己整嘅?(你自己做的?)”
“是啊,很久以前学的。”凌洛自己也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说话有些含糊,“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吃的,省钱嘛。”
娄斯年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凌洛吃东西的时候很投入,大口大口地咬。
有时候噎住了,就端起咖啡灌一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脸满足。
这种简单的幸福,让娄斯年浑身轻盈。
“bb,你成日都咁开心??(宝宝,你每天都这么开心吗?)”
凌洛语气洒脱,“也不是每天,不过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选开心的那个?”
“你嘅人生态度,几好。(你的人生态度,挺好。)”
“多谢夸奖。”凌洛端起咖啡杯,朝他举了举,“cheers!(干杯!)”
娄斯年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缠绕,又随风散去。
吃完早餐,两个人没有急着下山。
凌洛躺在野餐垫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望着天空发呆。
云朵在蓝天上缓缓飘过,变换着各种形状。
“那朵云,好像一只小狗。”凌洛指着天空说。
娄斯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朵云确实有点像一只趴着的狗,有着圆滚滚的身体和耷拉下来的耳朵。
“那朵呢,好像一架飞机。”
“你看那朵,好像我!”
娄斯年忍不住笑了:“边忽似你?(哪里像你?)”
“自由自在啰。”凌洛转过头,看向娄斯年。
他的眼睛因为逆光而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天空的颜色。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多好啊。”
娄斯年看着凌洛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后生仔身上有一种他很羡慕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灵魂的自由。
不被世俗的框架束缚,不被别人的眼光左右,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喜欢就靠近,讨厌就远离。
这种自由,娄斯年从来没有拥有过。
他从一无所有爬到今天的位置,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戴着面具做人。
站得越高,就越不能随心所欲。
可凌洛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人可以活得很轻松,很自由。
只要你愿意。
“你在发呆吗?”
凌洛的声音把娄斯年拉回了现实。
他回过神来,发现凌洛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歪着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冇。(没有。)”娄斯年敛起思绪,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过于清澈的目光,“落山啦?”(下山吧?)
“好啊。”凌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开始收拾东西。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得多,两个人并肩走着,偶尔聊几句,大多数时候沉默着。
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宁静。
脚步声落在石阶上,和着林间的鸟鸣,自成一首曲子。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凌洛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棵树:“你看!”
娄斯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棵树的枝桠间,挂着一个鸟巢。
几只雏鸟从巢里探出头来,叽叽喳喳地叫着,等待着外出觅食的母亲归来。
凌洛站在树下,仰着头,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浮光掠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这个画面太过美好,竟让娄斯年觉得很不真实。
他见过太多绚丽多彩的东西,但没有一样,能比得上此刻站在树下看鸟巢的凌洛。
这种生机勃勃的美,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小的时候,我经常爬树抓小鸟。被我妈知道了,打得我半死。”
凌洛脸上满是怀念的笑意,仿佛那些挨打的记忆也变成了甜蜜的往事。
娄斯年想象着小时候的凌洛爬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细个都几百厌。(你小时候也挺调皮的。)”
“岂止调皮!”凌洛哈哈大笑,“我妈说我小时候简直就是个土皇帝,没有我不敢干的事。不过长大以后,就不会再做这些事了。”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语气多了几分感慨:“有时候回想起来,觉得小时候真的很开心。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
娄斯年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想保护这份纯粹,让凌洛永远保持这份自由的快乐。
随时可以为一缕风驻足,为一片云欢喜,世俗的尘埃不该落在他身上。
凌洛应该永远像今天这样,站在阳光下,眼睛里装着的只有风和自由。
娄斯年见过太多人被生活磨去了棱角,被岁月浇灭了热忱。
他不想看到凌洛变成那样。
娄斯年想让凌洛永远是凌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