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水中石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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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鱼通体覆着红金相间的鳞片，尾鳍展开如扇形，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它们相互撞击着，鱼鳍拍打出的水花飞起数尺高，远远地甚至能溅在白龙号的甲板上。

“这是宝迦王定下的“斗鱼”游戏。”

汪伯伯放下船舵，指着湖面介绍道：“每年这个时候，池、洛两大家族都会选出自家最壮的彩鳞鱼来斗，赢的那方能优先挑今年在蜃海湖上的的鱼产养殖区，还能多分三成的菱角田。”

“用斗鱼定养殖权？”穆风眠好奇地眨了眨眼：“这规则听起来倒是有趣，不过你们大王就不怕他们两家不服闹起来吗？”

“咱们王上定的规矩，稳着呢！”汪伯伯拍了拍船舵，黝黑的脸上绽开笑意，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得，下巴朝湖岸一扬，“看见那座观景塔没？咱们小宝迦王就在上头看着呢。”

朵兰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湖岸边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竹塔，竹楼顶层是个四面通透的观景台，台上铺着银灰色的鲛绡地毯。

一个穿着天蓝色银线水纹裙的小女孩正趴在栏杆上，手里举着一串蜜饯，嘴里含混地喊着：“用点力！扑它扑它！”。

她约莫七八岁的模样，眼睛笑得弯弯的，梳着一对双月髻，髻上系着珍珠串成的流苏，随着她加油的动作轻轻摇晃。

“那就是水泽部的宝迦王？”穆风眠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她还是个孩子呀。”

前两年他曾听闻水泽部老宝迦王病逝，继位的是年仅五六岁的小公主，却没想到亲眼见着，竟是这般灵动俏皮的模样。

汪伯伯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别看咱们大王年纪小，心思可比老王爷还细呢。”

“三年前刚继位的时候，池、洛两家为了抢养殖区都快打起来了，念青城还趁机催着要贡品，咱们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多亏大王想出这游戏斗鱼的法子，让两族比着干活，贡品不但凑齐了，还多存了不少粮。”

朵兰攸的目光从观景台移开，径直落在不远处湖面那尊半浸水中的石像上——那石雕像有两丈来高，半截沉在澄澈的湖水里，露出的部分裹着一层薄绿的水苔。

雕像刻的是位身披斗篷的男子，斗篷边缘被水蚀得卷翘，身前一把重剑斜插水底，他双手按在剑柄上，肩背挺拔如孤峰。

虽经百年风蚀水浸，面容已模糊得只剩大致轮廓，但眉眼间的凛然锐气仍透过水烟隐隐透出，姿态威严得像镇守湖面的战神。

穆风眠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见那石像在水波中若隐若现，不由抬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汪伯伯，扬下巴示意：“船主伯伯，那石像又是什么来头？”

“那是屠龙的勇者。”汪伯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里满是敬重，“传说百年前，这蜃海湖底住着一位邪恶龙神，龙神每年都要水泽部为他挑选一位新娘，可那些女子沉湖后都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