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王府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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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穆风眠表面毫无反应。

郁惜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忽然伸手，用指背轻轻拂过穆风眠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把玩一件器物。

[等等……]

[这家伙不会真要非礼他吧???]

穆风眠心中警铃大作，强忍着偏头躲开的冲动，维持着空洞的表情，心里却把郁惜香骂了十来遍！

[朵兰攸你这交的什么朋友！]

郁惜香的手指顺着脸颊滑到下颚，用拇指摩挲着那里比寻常女子更分明的骨骼线条，眼神深了深，但脸上笑容不变：“皮肤倒是细嫩……可惜了，是个瘫子。”

他收回手站起身，对侍卫道：“推过来些。”

轮椅被推到石桌旁。

郁惜香重新坐下，就着灯笼的光，挑起穆风眠的下巴仔细打量着他……从发辫到眉眼，从鼻梁到嘴唇，再到被毯子盖住的双腿……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刮过。

穆风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拼命维持呆滞，心里继续骂——

[这郁惜香是变态啊！]

[嗯……穆风眠你太棒了……]

[有这个定力以后你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郁惜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见他一脸木纳，脸上的笑意却深了。

“小可人儿，”他忽然倾身向前，凑到穆风眠耳边，“本王……有点喜欢你。”

[？？？有大病吧？]

穆风眠没有动，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依旧维持着那副呆滞的表情，仿佛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郁惜香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扇子摇得哗啦作响：“有意思！这个有意思！虽然是个瘫子，但这张小脸……啧，比前面三个都灵！”

他转身对侍卫吩咐：“把这个留下，其他三个送回房去，好生看着。那三个身板干瘪，本王不喜欢。这个嘛……”

他说着捏了捏穆风眠的脸，“有肉，手感好。”

[死变态还喜欢丰满的。]

穆风眠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侍卫将另外三个姑娘带走，院子里只剩下郁惜香、穆风眠、四名侍女和四名侍卫。

侍女替郁惜香把酒倒满，他接过酒杯，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晃着，目光始终落在穆风眠身上，像是欣赏一个有趣的物件。

“叫什么名字？”他问。

穆风眠不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杏儿，是吧？”郁惜香自顾自说，仰头喝了口酒，“名字挺俗气，配不上这张脸。不过没关系，进了本王的王府，以后就叫你……”

他顿了顿，凑近些，酒气喷在穆风眠脸上。

“叫怜儿如何？楚楚可怜，正配你这模样。”

[配你个头！]

穆风眠依旧没反应。

郁惜香也不恼，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敞开的衣襟上，他随手抹去，又让侍女满上。

就这样，他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对着穆风眠自言自语，说些不着边际的风月闲话，偶尔还伸手捏捏穆风眠的脸颊或下巴，动作轻佻。

“怜儿，此酒甚好。”郁惜香把手里的酒杯递过去，“何不与本王共饮一杯？”

穆风眠脑袋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加上郁惜香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持续调戏，他几乎要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保持不动。

[快滚吧你!!!]

——他在心里咆哮!

酒过三巡，郁惜香似乎兴致更高了。他命侍女取来琵琶，自己歪在石凳上听曲儿，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却渐渐凌乱。

穆风眠注意到，郁惜香握杯的手指尖似乎在轻微颤抖，虽然很快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掩饰过去……而且，每当郁惜香大笑或动作稍大时，眉心会极快地蹙一下，像是强忍着某种不适。

还有他颈侧……在灯笼斜照下，穆风眠隐约看见衣襟遮掩处，似乎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的脉络，从锁骨往上延伸，没入鬓发。

那颜色不像是血管，倒更像……

中毒的迹象？

穆风眠在山中打猎多年，见过不少中毒的野兽和误食毒草的樵夫。有些剧毒确实会在皮肤下形成这种暗红色的脉络，且中毒者往往会出现手脚颤抖、隐痛等症状。

若郁惜香真的中毒，是谁下的毒？

司涯？还是……

他不敢深想，只能继续装傻。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父王！父王！”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冲进来，一男一女，约莫五六岁年纪，都穿着锦衣，脸蛋圆润可爱。他们身后追着几个慌慌张张的嬷嬷和侍女。

“小小姐！小公子！慢些跑！”

郁惜香骤然睁眼，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严厉的凝重。他坐直身体，折扇“啪”地合拢。

两个孩子已经跑到他跟前，女孩直接扑进他怀里，男孩则拽着他的袖子：“父王！您答应今晚陪我们听故事的！”

“胡闹！”郁惜香沉下脸，声音却并不严厉，“谁让你们跑来的？嬷嬷呢？”

追来的嬷嬷和侍女扑通跪下，为首的嬷嬷颤声道：“大王恕罪！小小姐和小公子听说您在这儿，非要来……奴婢们实在拦不住……”

郁惜香看了看怀里仰着小脸的女儿，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儿子，严厉的神色终究软化下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声音放柔了：“父王今晚有事，明日再陪你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