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电竞玑枢4－4（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好友）朵兰攸：不过刚才踩符文的时候，你犹豫了半秒。
（好友）穆风眠：……这你都能看出来？
（好友）朵兰攸：嗯。
穆栖风盯着那个“嗯”，忽然想起下午的事。
（好友）穆风眠：朵兰攸。
（好友）朵兰攸：？
（好友）穆风眠：问你个事儿。
（好友）朵兰攸：说。
（好友）穆风眠：你……现在是不是在圣城？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好友）朵兰攸：是。
（好友）朵兰攸：你怎么知道？
（好友）穆风眠：我掐指一算呐！
（好友）朵兰攸：……
（好友）穆风眠：实不相瞒，我乃龙虎山第六十六代玄裔弟子，江湖人称“穆半仙”。
（好友）朵兰攸：…………
（好友）朵兰攸：你还能再扯一点。
（好友）穆风眠：嘿嘿，反正我就是知道。
（好友）朵兰攸：你最近一直不对劲。
（好友）穆风眠：没有啊。
（好友）朵兰攸：有。
穆栖风噎住了。
（好友）朵兰攸：是不是恋爱了？
穆栖风愣了一下——这什么脑回路？？？
（好友）穆风眠：不是！！！
（好友）穆风眠：我连女生手都没牵过，恋什么爱啊。
（好友）朵兰攸：那就是有事瞒着。
（好友）穆风眠：没事，就是……有点事想不通。
（好友）朵兰攸：什么事？
穆栖风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好友）穆风眠：如果你发现一个人，网上和现实里完全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对面沉默了几秒。
（好友）朵兰攸：怎么不一样？
（好友）穆风眠：就……网上的样子，和现实里的样子，对不上。你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好友）朵兰攸：都是真的。
穆栖风一愣。
（好友）朵兰攸：人在不同场合，本来就可以有不同的样子。网上和现实，只是不同的场合。
穆栖风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有点道理。
（好友）朵兰攸：你在意的是他骗了你，还是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穆栖风想了想。
（好友）穆风眠：可能是……和想象的不一样吧。
（好友）朵兰攸：那就调整想象。
穆栖风愣了一下……也是。
郁惜香是郁惜香，朵兰攸是朵兰攸。
一个是现实里的雅痞导师，一个是游戏里的红发战士。
他们可以是同一个人，也可以不是。
重要的是，他和朵兰攸一起打了这么久的游戏，朵兰攸带他练级、教他射手、帮他调视角、给他找攻略。
这些都是真的。
不管朵兰攸是谁，这些是真的就够了。
（好友）穆风眠：谢谢。
（好友）朵兰攸：嗯。
穆栖风看着那个“嗯”，忽然笑了。
（好友）穆风眠：朵兰攸。
（好友）朵兰攸：？
（好友）穆风眠：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带我打了这么久的游戏。
对面沉默了几秒。
（好友）朵兰攸：不客气。
穆栖风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的某个结，好像松了一点。
窗外，雨停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湿漉漉的窗台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郁惜香的微信。
[郁老师]：小穆，今天谢谢你帮忙遛狗。笑笑很开心。
[Zephyr]：不客气郁老师，笑笑很乖。
[郁老师]：对了，下周二有个学术峰会，你要不要一起去？感受一下氛围。
穆栖风愣了一下——这还是郁惜香第一次主动叫他参加学术活动。
他点开郁惜香发来的链接，是国内一个挺有分量的文化研究峰会，今年刚好在圣城办，主题是“数字人文与民族文化传承”。
主办方里挂着好几个国家级学术机构的牌子，参会名单更是如雷贯耳——都是这领域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郁惜香的名字也在上面，主题发言的题目是《从唐卡纹样到多智能体建模：文化符号的量化路径》。
穆栖风盯着那个题目看了好几秒——这不就是他国赛论文的那个方向吗？而且用唐卡做案例，还挺应景的。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发言时间——周二上午十点，圣城会议中心主会场。
他又看了一眼台下坐着的那些名字，有好几个是他论文参考文献里的作者。
穆栖风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些写在书上的名字，下周就要出现在同一个会场里了。而带他去的，是那个每天遛狗、刷抖音擦边视频、偶尔打游戏的不靠谱导师。
[Zephyr]：好的，谢谢郁老师。是在圣城会议中心？
[郁老师]：对，离学校不远。不用紧张，跟着听听就行，顺便认认圈里的人。
[Zephyr]：好的。
[郁老师]：嗯，到时候通知你时间地点。
[Zephyr]：好的。
穆栖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想起朵兰攸刚才说的话——“人在不同场合，本来就可以有不同的样子。”
他想，下周二他大概会见到另一个样子的郁惜香。站在台上、对着几百号人、讲唐卡纹样和多智能体建模的那个“铁扇公主”。
和每天都吊儿郎当，懒洋洋地把狗绳递给他的那个郁惜香。
和晚上在游戏里指挥他们打Boss的那个朵兰攸。
会是同一个人吗？
他笑了笑，重新坐直身子，点开游戏。
朵兰攸已经下线了。
他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敲下一行字。
（好友）穆风眠：晚安，朵兰攸。
发完之后，他退出游戏，关掉电脑。
窗外的月光很好。
他忽然有点期待下周的学术峰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