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双星公主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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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前行,观察第二组、第三组星图——分别是夏季、秋季的北斗。
每一组都有一颗星的位置存在极其细微的偏差,若不精研星象,几乎无法察觉。这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需要理解星辰在季节更替中运行的深层规律。
朵兰攸在第二组星图前驻足良久,骨手悬在凹陷的星辰上。
他帷帽微抬,仿佛在回忆什么……那是很多年前,在念青城观星台上,当时的白发老国师指着夜空给他讲解的声音:
“北斗如杓,四时转指。然其转也,非徒移位,乃气运流转之表……”
他真正需要推演的,不是这个星图上哪颗星的位子错了,而是‘这个错误想指引我明白什么’。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终于,骨指落下,精准地按入凹陷。
“咔——!”
轻响在通道中回荡,比第一声更清脆些。
第三组、第四组……每一组都需要停顿、思索、推演。
有时他需要后退几步,将前后几组星图连起来看;有时他需要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模拟星轨的弧度。
这是一场沉默而专注的对话——隔着百年时光,朵兰攸与那位墓穴设计者的对话。
按到第七组——冬季星图时,他已完全沉浸在那种节奏里。骨指即将触碰到最后一颗凹陷的星辰时,他动作忽然顿住。
不对。
这颗星的偏差方向,与前六组隐含的规律有矛盾。
他收回手,重新审视整条通道。七组星图在脑海中连成一片,不是静态的七幅画,而是一段动态的轨迹——北斗在一年中的旋转。而最后一颗星的错误位置……
“原来如此。”他低语。
这不是错误,而是提示。
设计者在此处埋了一个小小的反转——最后一颗星应该按相反方向解读!
骨指落下,按向那颗星旁边另一处看似正常、实则微微凸起的石面。
“轰隆隆——!”
前方石墙应声移开。但几乎同时,头顶传来剧烈的摩擦声!一块巨大的石板从上方轰然坠落,直砸向他头顶!
朵兰攸没有躲——也来不及躲。石板下落的速度太快,覆盖的范围太广。
但他身形未乱。
因为在按下那颗“正确错误”的星辰时,他已经明白:若按对最终答案,这不是夺命的陷阱,而是最后的验证。
石板带着骇人的风声砸至面前——在距离他头顶仅三寸之处,骤然顿住!机括咬合的声音清脆响起,石板悬在半空,微微震颤。
石板开始缓缓上升,缩回顶壁。
灰尘簌簌落下,在从他肩头滑落。
通道尽头完全显现,露出一间圆形石室。
室顶有裂缝,天光从水晶穹顶某处折射而入,在中央投下光柱。光柱中,石台上的青铜日晷静静躺着。
而石室另一侧,有一条更窄、更陡的通道向下延伸,隐入黑暗。那里传来的气息更加古老沉凝。
主墓室应该不远了。
……
右路通道与左路截然不同。
穆风眠一踏入右路通道,便被扑面而来的水汽笼罩。通道石壁不断渗水,地面湿滑,有些地方甚至积着浅潭。
他左手举着火折子,右手按在猎刀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常年山林生活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最容易设伏。
“右听泉响……”他喃喃自语,同时凝神倾听。
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左前方有潺潺溪流声,右后方有滴答水落声,正前方则是深沉的隆隆声,声音来自不同方向,似乎在指引道路。
但这些声音中,总有一道主旋律——那是某种特定的节奏,像心跳,又似呼吸。
通道第一个岔路口,穆风眠停下。两条岔路,水声一左一右。左侧清脆如珠落玉盘,右侧沉闷如深潭回响。
他闭上眼,仔细分辨。片刻后,他走向左侧——因为那道有节奏的主旋律水声,来自这个方向。
这条路越走越深,水汽氤氲成雾,能见度极低。石壁上生满滑腻的青苔,不时有水滴从顶壁落下,在寂静中发出清晰回响。
四周白茫茫的,穆风眠不得不放慢速度,全靠耳朵探路。
“滴答……滴答……滴答……”
头顶不断有水滴落下。起初他以为是自然渗水,但很快发现规律——这些水滴总是落在通道特定位置,而那些位置的石板颜色略深。
他试着避开一块深色石板。
脚刚移开,身后传来一声巨石滑动的闷响——那块石板猛地向下打开,露出底下黑洞,洞中寒光闪烁,竟是倒插的铁刺!
穆风眠心头一凛,更加专注地倾听。他发现,每次水滴落下前,空气中会传来极细微的嘶拉声,那是水滴即将脱离岩顶的征兆。
凭借猎人追捕猎物时练就的敏锐听力,他能在水滴落下的前一瞬判断落点,及时避开。
如此前行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片水潭挡住去路。潭水幽深,火折子的光只能照见水面下三尺,再深处便是漆黑一片。
水声在此处最大,轰隆隆似有瀑布在潭底翻腾。
穆风眠蹲下身,侧耳倾听水下的声音。除了瀑布轰鸣,他还听到另一种声音——一种有规律的、像是机括运转的“咔嗒”声,每隔三次水波涌动,就响一次。
他盯着水面,等待那个节奏。
一……
……
二……
……
三!
当第三次水波涌起、那“咔嗒”声即将响起的刹那!他猛地扒出腰间猎刀,刺入水中某处!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