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冒充2(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多么美妙的过程。
然而,穆风眠的情绪波动和过度思虑,似乎终于冲击到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平衡。他猛地呛咳起来,随即竟呕出一小口颜色浓黑的毒血,溅在雪白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一口血呕出,穆风眠整个人随之脱力,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脱力地昏死过去。
君鎏影看着那抹血迹和被染污的锦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毒伤肺腑,思虑伤神,果然是发作了。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他并不希望穆风眠现在就死,这副破碎中依然坚韧的生机,他还没欣赏够,也还没……彻底握在手里!
他站直身体,不再看床上昏迷的人,转身走向门外,“来人。”
一个侍从应声而入。
“把这里收拾干净。”君鎏影吩咐道,语气漠然,“按我之前给的方子,药煎得浓些,等他醒了,喂他服下。”
“是,侯爷。”
君鎏影并未停留,径直离开了这间充满药味和血腥气的卧房,走向他那间采光明朗的书房。
他摘下帷帽,随手扔在铺着雪狼皮的软榻上。俊美得有些妖娆的脸露出来,他长了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唇色淡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与朵兰攸色泽相近、却更显暗沉的红发。
他踱到巨大的冰晶窗前——这窗户从外面看与墙壁无异,从内却能将下方冰川深渊和远处连绵雪峰尽收眼底。此刻窗外正是黎明,冰渊折射着金红的晨光,一片瑰丽的苍茫。
他身后站着个身着暗蓝劲装的侍从。
“布兰宗有何新消息?”
“南卡王府秘库失窃,据内线模糊透露,丢失之物可能涉及顶级珍药。贼人身法诡异,重伤后逃脱,王府的人正全力追缉,但暂无确切下落。”
君鎏影指尖在冰玉案几上轻轻一点。看来那位阿攸,此刻处境不妙。这很好。
穆风眠昏迷前那些破碎的呓语“骨身”、“变成人”……以及更早时关于红发人“变回人身”的说法,都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身手诡谲,来历成谜,常态非人。
再联想到那头即使在南卡部也极其罕见的、颜色十分醇正的红发……
……啧,真够刺眼的。
那颜色,竟比自己这头象征南卡部最高贵血脉的发色,还要纯粹、耀眼几分。
一种混合着厌恶与奇异吸引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迫切需要验证。
他挥退侍从,独自在书房踱步片刻,忽然驻足,像是对着空气,又像是纯粹的自语,用一种漫不经心、仿佛临时起意的口吻问道:“我们玑枢,上一位国王叫什么来着?”
侍立角落的另一名心腹虽不解其意,仍迅速躬身回答:“回侯爷,是烈山王。”
君鎏影眉梢微挑,“不是他。再上一个,前朝那位。”
心腹略一思索:“前朝末代君主,应是朵兰察布国王。”
“嗯。”君鎏影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永恒苍茫的冰川,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传闻,“那他死后,子嗣呢?我记得……当年应该有个王子。他那位儿子,叫什么名字?”
心腹这次明显迟疑了,声音压低了些:“侯爷恕罪……此乃玑枢王室秘辛,烈山王继位后便讳莫如深。属下……只知外界以‘朵兰王子’称之,其具体名讳,属下不知。”
“要你何用。”君鎏影轻嗤一声,并无多少真实怒意,反而像是某种猜测得到了侧面的印证,“滚。”
“是!”心腹松了口气,迅速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君鎏影独自站在窗前,指尖在冰冷的水晶窗上划过。
红发……非人身……与曾祖母朵兰琳琅同源的血脉……
朵兰王子?
曾祖母的笔记里,隐约提及过玑枢朵兰氏的古老传说。当年曾祖母去世后,尸身特地送至念青城外的七星原火葬,后由他的祖父为其修筑衣冠冢。
所谓朵兰氏的永生之法……难道并非传说?
一个惊人的、却又在逻辑上逐渐严丝合缝的推测,终于在他脑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若这个推测成立……
君鎏影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混合着惊诧、玩味,以及更深的、被挑起的掠夺欲。
如果那个红发人真是当年死去的朵兰王子,按辈分算,那他可不仅仅是穆风眠口中的“阿攸”,更是自己血缘上……
一位早已被历史埋葬的“小表叔”。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转身,看向卧房的方向。穆风眠痛苦的呓语,和那句“我好像快要把你忘了”还在耳边。
君鎏影走到书案旁,取过纸笔。
穆风眠中的毒,是他祖父当年主持修筑双星公主墓时,为防盗墓贼亲自令人调配的,阴损诡谲,专损神智脏腑。雪霜芝的精华,确实是化解其阴诡毒性的一味关键药材。
不过他有完整的配方,也知道如何用药吊住穆风眠的命。甚至……可以做得更多。
他写下几味药材,其中他加大剂量的‘忘川花’和其他几味辅料,足以在缓解身体痛苦的同时,温柔地、不可逆转地侵蚀掉那些多余的记忆,和过于鲜活的自我意识。
会让人的思维变得迟缓、被动,记忆错乱……
直到心智全失。
等那些那些关于‘阿攸’的记忆,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褪色,那这片冰渊,就会成为穆风眠世界里唯一真实的存在。他要看着穆风眠眼里那束光,在他精心编织的罗网里,逐渐变得只为他一人闪烁……最终,再被他亲手捻灭。
这比直接摧毁一具肉体,要有趣得多。
“按这个方子,去配药。”君鎏影将纸笺递出,“每日三次,务必看着他服下。其中‘忘川花’的用量,需分毫不差。”
“是,侯爷。”
侍从双手接过药方,瞥见那味关键药材的名称,心头一凛,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新陷入沉寂。君鎏影缓步踱回窗前,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安排,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是正拖着那副重伤的躯壳,在某个冰窟或废墟里艰难喘息?还是已经嗅到了一丝踪迹,正如同失去幼兽的孤狼般,在茫茫风雪中癫狂地搜寻?
无论是哪种情形,想必都足够狼狈,也足够……取悦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