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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狗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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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朗,”穆风眠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索朗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把手里的软布掉进桶里。

“你胡说什么!”

穆风眠笑得更开心了:“我就随便问问,你急什么?”

索朗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他把软布往穆风眠手里一塞:“自己擦。”

穆风眠晃了晃那两只裹着绷带的手,一脸无辜:“我这样怎么擦?”

索朗看着他那两只手,沉默了一下,又把软布拿回来。

“……就这一次。”他说。

穆风眠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好。”

索朗继续给他擦着身上的血渍,这回没再说话。浴桶里的水已经染成了红棕色,水面漂着细碎的血痂。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声轻轻响着。

“我那时候被君鎏影关着,脑子坏了。”穆风眠忽然开口,“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索朗的手顿了一下。

“就记得一个名字。”穆风眠说,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叫阿攸。”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把这事说清楚,最后只是笑了笑:“幸好记得。”

索朗没说话,继续给他擦背。

穆风眠泡在水里,忽然又说:“很多人都把他当王子。当殿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措辞:“可他对我来说,就只是阿攸。”

索朗看着他后背那些疤,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软布放进水里,搓了搓,又拧干,继续给他擦。

“我就是……”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怕殿下太累。”

穆风眠听着,没接话。

索朗又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一个人走了很多年,除了师父,从来不让别人靠近。可现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穆风眠的后脑勺,声音闷闷的:“他让你跟着,让你靠着。”

穆风眠没回头。

他顿了顿,“我就想,你别把他累坏了。”

穆风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空茫的眼睛弯着:“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索朗决定不再跟他说话。

他把软布往桶边一搭,站起来:“差不多了,出来吧。”

穆风眠愣了一下:“洗完了?”

“你还想泡到明天?”

穆风眠撇撇嘴,扶着桶沿站起来。

索朗丢给他一块干布,把他从桶里扶出来,用那块干布给他裹着擦了擦,又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动作还是很轻,但比刚才快了不少。

穆风眠裹着干爽的衣服坐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舒服。”他笑眯眯道。

索朗正在收拾木桶,没理他。

穆风眠对着那个方向,忽然说:“索朗。”

“又怎么了?”

“谢谢你啊。”

索朗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洗完了吗?”朵兰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穆风眠应了一声:“好了好了!”

门推开,朵兰攸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收拾到一半的木桶,又看了看裹得严严实实的穆风眠,视线在索朗身上顿了顿。

索朗垂下眼收拾着东西,没说话。

楼下又传来敲门声。

阿尼在走廊上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回头说:“是褚家的大夫来了。”

朵兰攸点点头,转身下楼。

不一会儿,他领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胖头老翁上来。老翁背着个花梨木药箱,神态温和,进门后先冲屋里人点了点头。

“老朽姓陈,褚府上的。”他说,“褚大人让老朽过来给二位看看伤。”

穆风眠坐在床边,对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陈大夫好。”

陈大夫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裹着绷带的手,刚换上的干净里衣,还有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和药味。他没多问,放下药箱,走过去。

陈大夫洗了手走过来,示意穆风眠把衣服解开。

穆风眠抬起那两只裹着绷带的手晃了晃,理所当然地往旁边喊了一声:“索朗。”

索朗在旁边站着,听见这话顿了一下,走过来帮他解衣服。

里衣刚穿上没多久,这会儿又得脱下来。索朗动作倒是快,几下就把衣服褪到腰间。

里衣刚穿上没多久,这会儿又得脱下来。索朗动作倒是快,几下就把衣服褪到腰间。

陈大夫凑近看了看那些鞭痕,眉头皱起来。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

穆风眠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缩。

“有些地方感染了。”陈大夫说,“得清创。小子,忍着点。”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褐色的药粉在碗里,又用烈酒调开。

那股辛辣的气味一散开,穆风眠就皱起了脸。

“这什么东西?”

“消毒的。”陈大夫说,“忍着。”

他用镊子夹起一块棉布,蘸了那药液,往伤口上一按——

“啊——!”

穆风眠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被索朗一把按回去。

“叫什么叫。”索朗臭着脸。

“你试试!”穆风眠眼眶都红了,“这玩意儿比下刀子还疼!”

陈大夫面不改色,继续清创。每按一下,穆风眠就嗷一嗓子,嗓子都喊得劈叉了。

索朗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属猪的吗?这么能叫?”

穆风眠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回嘴:“属狗的!”

索朗:“不准狗叫!”

嗷嗷嗷——

阿尼在旁边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朵兰攸抱着胸靠在门口,帷帽下的视线似乎温和了些。

陈大夫倒是一点不受影响,手稳得很,该清的地方清,该上药的上药。

等身上的鞭伤都处理完,穆风眠已经出了一身汗,靠在床头直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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