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重返花月城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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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兰攸夹了一块香酥翠叶，放到他碗里，低声道：“是你惦记的那个，香酥脆叶。”

穆风眠愣了一下，低头咔呲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微微弯起来：“酥酥的，好吃。”

他刚把筷子伸向碗里的菜，忽然听见郁惜香的声音——

“小穆，你这手……”

穆风眠咬了咬下唇，把那根翘着的小指往掌心缩了缩，没缩动：“我伤了手筋，它弯不了，我也不想的。”

郁惜香看着他，忽然笑了：“挺好，挺别致的。”

穆风眠脸一黑：“你怎么跟索朗说一样的话？”

索朗在另一边冷哼一声：“英雄所见略同。”

穆风眠：“……”

朵兰攸轻轻笑了笑，将远处的一块米花糕夹到他碗里：“甜点。”

穆风眠低头对着碗，嘟囔了一句什么，到底还是乖乖扒饭。

郁惜香看得直乐，正要再调侃两句，郁怀瑾却放下筷子，神色沉了些。

“念青城那边，这一个月动作不小。”他开口道，“南边交界处，已经设了五处哨卡，两座军营。探子来报，烈炎那边在调集粮草军械。”

朵兰攸看向他：“要开战？”

“八九不离十。”郁怀瑾点头，“我们明面上是除掉了司涯，但谁都知道，司涯背后是谁。念青城不会善罢甘休。”

索朗抬起头，目光落在郁怀瑾脸上，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狼旌盟可以调人。”

郁怀瑾看向他。

索朗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却认真：“加固城防，设伏巡边，这些人手我还是能凑出来的。郁将军若用得着，明日我便修书。”

郁怀瑾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只道：“多谢。”

索朗“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

宴席将散，众人正欲起身，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紧不慢，却径直往这边来。

郁惜香抬眼往门口望去，还没看清人影，便对流星摆了摆手：“去开门，应该是仙灵谷来人了。”

流星刚走到门边，门已从外面被推开。

清尘子站在门口，青色道袍上沾着些许夜露，气息微微有些促。他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穆风眠身上。

穆风眠正侧着耳朵，感觉到那道视线，偏了偏头，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朵兰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是清尘子。”

穆风眠愣了一下。

清尘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在穆风眠面前站定，目光从那双空茫的眼睛移到他脖子上的绷带，又移到他缠着纱布的手，最后落在那根靠在椅子旁的竹杖上。

穆风眠对着那个方向，试探着叫了一声：“云拂？”

清尘子的喉结动了动。

“哥。”他应道，声音有些发酸。

穆风眠笑了笑，起身朝前伸出一只手。他的手在半空中探了下，没有摸到人，又往前伸了伸。

清尘子看着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上前一步，握住它。

穆风眠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腕，顺着往上摸了摸，摸到道袍的袖子，又摸到他的肩膀，最后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臭小子。”

清尘子站在原地，任他拍着，没躲。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穆风眠的眼睛上，那双眼睛低垂着，像穿过他在看很远的地方。

“哥，”清尘子开口，声音还有些紧，“师父给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穆风眠点点头，“柏灵姐也看了。”

清尘子看向不远处正在低声交谈的紫霄散人和柏灵。紫霄散人微微颔首，柏灵则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他又看向穆风眠，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让我再看看。”

穆风眠愣了一下：“现在？”

“嗯。”

郁惜香在旁边看着，忽然站起身，朝其他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们都回去吧，让他们兄弟俩说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经过索朗身边时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索朗面无表情地起身，阿尼跟着站起来，流星跟着郁惜香，一行人鱼贯而出。

郁怀瑾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花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兄弟俩，和一旁的朵兰攸。

朵兰攸也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穆风眠却像是感觉到什么，朝他那个方向伸出手：“阿攸别走。”

朵兰攸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清尘子，重新坐了回去。

清尘子已经在穆风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腕脉。他凝神探了片刻，又轻轻翻开穆风眠的眼皮，仔细看了看那涣散的瞳孔。

穆风眠眨了眨眼。

清尘子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她们怎么说？”清尘子问。

穆风眠偏了偏头，对着那个方向，语气很平常：“没怎么说。看了看，就把手放回去了。”

清尘子看着他，“没说别的？”

“说了呀。”穆风眠想了想，“说让我好好养着，手上的伤能好，别碰水，按时换药。”

清尘子沉默了一瞬。

“眼睛呢？”

穆风眠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她们没提眼睛的事。”

清尘子喉结动了动。

“我问过的。”穆风眠又说，语气还是那么平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