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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亲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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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兰攸愣了一下,竟忘了躲。

然后穆风眠往前凑了凑,倾身向前,嘴唇轻轻印在那冰凉的骨面上。

只是轻轻一触。

他感觉到朵兰攸整个人都僵住了。

唇瓣贴上去的那一刻,他听见朵兰攸忽然有了呼吸——是实实在在的、胸腔起伏的呼吸声!跟着是心跳,一下,又一下,从无到有,从慢到快,隔着帷帽的纱幔,近在咫尺。

穆风眠退开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烧到脖子。他偏着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虽然他往哪都是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茶棚里安静了一瞬。

穆风眠能感觉到那人就在那里,隔着一层薄纱,温热的呼吸慢慢拂过来。

他不知道朵兰攸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那人还愣着——因为发梢的铃铛没有响,他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认识这么久,头一回见朵兰攸反应这么慢。

然后他感觉到旁边那个人的体温变了。

从冰凉,到温热。

从白骨,到血肉。

那变化来得又快又猛,像是冰面下的河水忽然涌上来,一下子就漫过了所有的堤岸。铃铛猛地响了一声,清脆得几乎刺耳。

——变了!

铁靴停在了桌边。

“通缉令看了没有?”守军的声音粗粝,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上头说了,两个逆贼往这个方向来了。你们几个……”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穆风眠感觉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又落在朵兰攸身上。

“这大冷天的,戴什么帷帽?”守军的手按在刀柄上,“你,把帽子摘下来!”

穆风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听见朵兰攸动了。帷帽被摘下来的声音很轻,纱幔擦过衣料的窸窣声,然后是——

“在下前几日受了风,见不得凉气。”朵兰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清润,不卑不亢,“既然官爷要看……”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那便看吧。”

穆风眠屏住呼吸。

他听见守军那边沉默了两息。那沉默长得像一辈子。

守军看见了什么,穆风眠不知道,他只听见那个人的呼吸顿了顿。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眉目清隽,鼻梁高挺,皮肤很白,衬着那一头刚染过的深棕发丝,越发显得眉眼深邃。

只是朵兰攸的面色此刻莫名发红——倒真像是受了风寒正在发热的样子。

“……风寒就风寒,搞得跟做贼似的。”守军的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清了清嗓子,“文牒呢?”

朵兰攸从怀中取出文牒,递过去。

守军接过来,翻了翻,又看了看朵兰攸的脸。

“陆宁?”守军念出名字,“梅桑部的?”

“是。”朵兰攸的声音稳稳的。

守军又看了他两眼,把文牒递回去:“行了。下一个。”

穆风眠感觉那道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的。”守军说。

穆风眠从怀里摸出文牒,递过去。

守军接过去,展开。

“……杏儿?”

那两个字从守军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语调。他又确认了一眼文牒上写的性别——男。

穆风眠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一层。他拼命稳住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是。”

守军沉默了一瞬,又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文牒。

“你这名字……”守军啧了一声,“你爹娘怎么想的?”

穆风眠心想,这得问郁惜香去。

他扯了扯嘴角,开始胡编乱造:“家里之前……想要个女孩。”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是流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了关卡,正站在不远处牵着马,担忧地看着这边。

守军把文牒递回来,又看了穆风眠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似乎在比对什么。

穆风眠感觉那道目光从他的眉毛扫到下巴,又从下巴扫回眉毛。他的心跳得飞快,但他记着清尘子说的话——不要躲,不要低头,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就那么坐着,微微偏着头,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清尘子与那男子说话的声音声适时在一旁响起——

“命宫在丁丑,主星天梁天魁,代表你成熟稳重,有长辈缘。但你也爱操心,好面子……”

“行了。”这边,守军终于放弃了穆风眠,转身往清尘子那边去了。

“道士,你的文牒?”

检查完这边所有人的文牒,守卫的铁靴踩在泥地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穆风眠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听见朵兰攸把帷帽重新戴好,纱幔落下来的声音,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覆上他放在桌下的手,温热的,指节分明的,将他的手稳稳地握在掌心里。

穆风眠的呼吸终于稳下来。他反手握住那只手,用力捏了捏,没有松开。

茶棚的另一头,清尘子还在跟那男子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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