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面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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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燕姝确实进步很大。”沈云泽带着一种欣赏的角度去欣赏她如今的奏折。可以说，这阵子他在右阁替陛下初筛处理奏折时，每每看见燕姝递上来的奏折，每一次都惊讶于她的进步。

穆燕姝作为女子，起步晚太多，她学得比旁人需要花费更多心思，但她做到了，努力一往直前。

“云峥，朕若放她离开，你当真愿意吗？”

纪炎焐看着沈云泽，他过些时候就要同那个救他的女子大婚了，同时也会收下那个女子的孩子。安宁侯府也要热闹起来，只是如今这个情况，令纪炎焐有些唏嘘，他知道内情，自然为云泽惋惜。

当时沈云峥恢复记忆，回到安宁侯府之后，同祖母收回掌家权，便派人联系上齐贵妃，在齐贵妃的安排下，自己微服出宫视察私学时，在私学内院厢房，秘密会见了如今的沈云峥。

重见云峥的喜悦，终究被那双坐在轮椅上的废腿刺痛。

“云峥！你的腿……”纪炎焐惋惜地跪地，伸手轻触沈云峥那双废腿，热泪涌出眼眶。这般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因他废了双腿，只能坐于轮椅之上。

纪炎焐心痛不已。

“陛下，怪云峥，回来太晚。”

沈云峥坐在轮椅上，伸手扶起纪炎焐，安慰陛下。

“为臣先是坠河重伤失忆，待回京养好伤，想起自己是谁，已过如此之久。”

沈云峥面色淡定，声音清晰，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迹一般，情绪也异常稳定。

“陛下，如今云峥回来，或许废腿无法像从前一样，为陛下鞍前马后。如今来见陛下，只想陛下心安，云峥并未亡故。”沈云峥开口淡淡，每一句，都是对面前热泪早已盈眶的陛下安慰。

“云峥年少就是陛下的伴读，那时陛下是太子。如今云峥也没有先陛下一步先走，陛下可以放心。”

沈云峥安慰陛下，一身白衣，一身黄衣。一如曾经，那个尚书房读书的时候，一袭白衣，一袭黄衣，坐在尚书房被太傅教学的时候一般。

只是如今，纪炎焐单膝跪地，伸手颤抖着去触碰沈云峥那只废了的腿，落下滚烫的泪，“云峥，是朕，是朕没寻到你的错。”

“陛下，如今云峥已经落葬。”

“臣与祖母与母亲商议，日后臣就是云峥早年流落在外的兄长，名为云泽。”

沈云泽念道，“云峥既然已经立了衣冠冢，那便让沈云峥彻底安息。”

“日后，陛下想念云泽，依然可以宣云泽入宫觐见陛下。”

沈云泽柔声宽慰。

“云峥，是朕的错。日后，既然你如今无法施展武艺，你的才学斐然亦是可以入仕。”

纪炎焐用衣袖擦干泪，站起身，挥退扶着轮椅的侍从，亲自推着沈云泽的轮椅，往主位旁而去。

“日后，既不能从武，那云泽，就做朕身边的第一首辅，未来的大盛王朝首辅，日后，朕必扶你，直上青云。”

纪炎焐回顾之前的回忆，嘴里泛起淡淡的笑意，到底，还是达到了再见时，对轮椅上的云泽的允诺。

回忆消散，纪炎焐只留叹息。他可以把沈云泽再次扶上首辅的位置，却永远抵不了，沈云峥废了的那条腿，也抵不了他丢失燕姝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