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同赏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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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燕姝临湖而坐，坐在扇面亭的凳面上，她身后是盈盈无尽的湖畔，湖畔后是灼灼的红梅配上冰洁的白雪，就像一幅温婉动人的仕女图。

谢瑾睿一时看的恍惚，好似此刻，她已入画。

“入冬了，京城又比江南冷得多，落雪也属正常，不是吗？”

穆燕姝顺着他的话回答。

“燕姝，此去江南，多久回京？”

“亦或者，打算永不回京？”

谢瑾睿淡淡地开口，他尽力掩藏话语与神色里的落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

虽然他用了些手段，也知晓了那道穆燕姝递上去的折子的内容，虽然明知燕姝她大概率不会想常回京。

可谢瑾睿不听见她答话，就是不撞南墙不愿死心。

甚至这几日的，某一些时候，他在深夜，星辰布满望天阁的露台时，仰望星辰时，谢瑾睿甚至想过，他手中有那道赐婚圣旨，总归陛下早已将她赐给自己。

实在不行，要不然就和那些世家纨绔的套路一样，把圣旨直接差人送去穆燕姝那里，把她强娶回家算了。

可每当这个念头出来时，他都难免想要摇摇头，晃走这个有失君子风度的念头。

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怎可如此？

毕竟燕姝也没有亲口承认，或许她只是想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江南散散心呢？

想着在外祖父有生之年，在外祖父身前尽尽孝呢？

谢瑾睿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好像有了两个不一样的缩小版自己，在他脑海里激烈吵着架。

穆燕姝认真地回答谢瑾睿的问题。

“若是圣旨批下来，或许就不怎么归京了。”

穆燕姝觉得她与谢瑾睿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她不喜骗人，也不喜给人无望的希望。

穆燕姝干脆直截了当拒绝谢大人。

“谢大人，在避暑山庄时，便听闻谢家在同谢大人选新妇。”

“谢大人的新妇，必定是出自世家贵族，亦或是书香名门，再不济也得是朝中清流之后。”

“只是燕姝，可能年后启程，而谢大人还未订下婚约，只怕燕姝是叨扰不到这杯喜酒了。”

“若是日后燕姝回京述职时，正好赶上谢大人的婚期，那燕姝便亲自送上贺礼。”

穆燕姝认真而仔细地开口，世事无常，但总归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若日后燕姝不在京城，大人大婚。燕姝提前收到请帖，也会让人快马加鞭给谢大人送回贺礼祝贺。”

“相识许久，燕姝谢大人一路以来的扶持与相助。”

“只是以后，或许我与大人，身在天涯心若比邻，永远只是寻常友人。”

寻常友人四个字落定，谢瑾睿就明白了穆燕姝的态度。

他心底最后一丝希冀，最后变成薄薄的一片琉璃般，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穆燕姝，”谢瑾睿站在那，好似一座孤独的石像。红衣似火，却掩不住他脸上的落寞，掩不住他眼眸里的破碎感。

“其实，你来之前，我大概也猜到，你会说类似的话。”

“或许，沈云峥的离去，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难以接受。”

谢瑾睿的声音低沉而透着莫名的感伤，他没有想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在他心爱的人心中，总是比不过一个沈云峥的分量。

或许，这就是，感情上得有先来后到。

他的分量，在燕姝心底，已经无可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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