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放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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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人，我也早就不是小孩了，你怎么这么客气，给我准备这么多新春的礼物。”

穆燕姝低头清点这那个竹编小篮子里装满的东西，那个竹编的小篮子上面，还细心地用红纸贴了个“福”字，他就像是把所有十岁孩童喜欢的东西都买到，然后收到这个小篮子里，把这些送到她的面前。

楚潇然望着她低头翻着篮子里的东西，嘴角挂起的浅浅微笑。

“小小姐，其实，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想送你的东西。”

楚潇然满脸认真地望着她，声音温柔。

“其实小小姐第一次给我送食物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就想，如果有朝一日，我可以挣到足够的铜板，我就用红绳给小小姐把那些铜板串起来，送给小小姐送一次压岁钱。”

楚潇然提着灯笼，陪着她慢慢地往回走。他边走，边温柔地注意着身边的燕姝。

“后来，入了族学之后，有一年接回楚家，岁末的时候，看见楚少爷在院里放鞭炮，放烟火。”

“那个时候我才知晓，原来同龄的孩子，都喜欢在除夕放烟火和鞭炮。”

“然后楚少爷看见我躲在树后，看他放烟火，他把我叫到跟前，给我一把零嘴和一把铜钱。”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日，遇见小小姐，要把这些当时相送给小小姐的新年贺礼补给小小姐。”楚潇然淡然的开口。

他一身白衣，锦袄在身，如今已经是芝兰玉树的模样，可他回忆起过往时，语气还是那般的温柔。

楚潇然一字都没有提自己寒窗苦读，独上京城科考的苦，没有提第一次科举落榜后，留在京城没有银钱的苦，他只是告诉她，他很早之前，在什么都没有时候，就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想着有朝一日，买来送年幼的她。

楚潇然是知恩图报的，哪怕她早就过了看见这些惊喜的年纪，可如今手上这个沉甸甸的篮子，里面的所有，都像温柔的潮水慢慢浸湿她的心。

燕姝想起，小时候，母亲病重，她们院的份例被克扣。也是一个冬日。

她一个人去向发份例的嬷嬷要银钱和炭，嬷嬷把她推到在地，“小姐啊，现在可不比以前，府里这也缺钱，那也缺钱，一大家子都要吃穿用度呢。”

“你和夫人的月例如今就这些，你拿了就该知好，早点走吧，多的也没有了！”

嬷嬷粗鲁地把她推出门。父亲很久没有来过母亲的园子，就连母亲的药费也要不到了。她被推的摔在了地上，炭掉地上，碎了一地，她用手一块块捡起来，怕抓了炭的手，搞脏碎银，用衣袖抱着手，把地上的碎银捡起来。

她把炭和碎银拿回去的时候，路过了姨娘的园子，庶弟庶妹在园子里放烟火。

父亲把庶弟定在脖子上给他骑大马，庶妹在父亲的怀里，姨娘温柔地站在父亲身边，给他擦汗。下人把那些烟火点燃，燃放了很漂亮的烟火。鞭炮一放，热热闹闹的。

小燕姝背着那些碎炭和碎银归家，把炭紧着母亲跟前烧，自己坐在耳房里抄书。手冻到发红起冻疮，她也只是哈气让手指暖和一些。

那个时候的燕姝也想，真好啊，她还能抄书铺贴母亲看病的钱。她总是伺候重病的母亲，骗她父亲去外头当值了不在家，她甚至不敢告诉母亲父亲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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