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秦师压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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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城的郊外，夕阳泛着红光，两万秦军依地势列营，营帐连绵数里，营中士卒皆是关中精锐，身披甲胄席地而坐，连日急行让每个人脸上都布满疲惫，甲胄上蒙着厚厚的尘土，可即便困顿至此，也无一人敢松懈。腰间钢刀、手中鸟铳擦得锃光瓦亮，身旁军械摆放得整整齐齐。

营地角落，几名老兵围坐在一起，啃着硌牙的干硬麦饼，压着声音满腹牢骚，

“当初豁出命离了关中，是进京勤王的，如今鞑子早就滚回关外，凭啥不放咱回老家！”

领头老卒揉着脚踝上磨烂的血泡，粗糙的脸满是不甘，

“家里婆娘娃娃天天盼，再这么瞎跑，咱这帮弟兄，迟早埋骨在这山东异乡！”

“谁说不是！勤王大半年，好不容易盼来太平，结果朝廷一道破圣旨，又要把咱往莱州撵！”

旁边年轻士卒愤愤低语，

“那曹安不过是个无名小辈，值得咱两万关中精锐，这么折腾？”

“小声点！被军法队听见，脑袋都得搬家！”

抱怨声在营中细碎蔓延，却始终不敢高声喧哗。

这就是孙传庭的秦军！纵是思乡厌战、身心俱疲，骨子里的精锐风骨、铁血军纪，也从不会散，寻常官军，万不能及！

高坡之上，孙传庭一身墨色战袍，迎风而立，望着满目疮痍的济南城，眉头紧锁，心底怒火与悲凉翻涌不止。

昔日江北第一富庶城池，商贾云集，烟火鼎盛，如今被清军铁蹄践踏得体无完肤，城墙坍塌，屋舍焚毁，焦木骸骨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蜷缩街角，眼神麻木，满城死气，再无半分生机。

大好河山，破碎至此！

一声“大帅”，硬生生将孙传庭从沉郁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副将快步奔上高坡，神色凝重，躬身急道：“弟兄们连日急行，早已疲敝不堪，思乡之心更盛，济南残破，粮草根本征不上来，不如多休整几日，再行进军？”

孙传庭语气冰冷，不带半点商量余地：“曹安在登州募兵备战，野心早就写在脸上，再拖延下去，必成心腹大患！”

副将面露难色：“可弟兄们实在……”

“本帅知道他们苦！”孙传庭语气微顿，随即沉声下令，“传令全军，就地休整一日，全力征粮！本帅在此立誓，平定登州之后，必上疏朝廷，放所有人归乡，重返关中！”

话音一转，杀意凛然：“但一日之后，即刻拔营，兵发登州！再有敢动摇军心者，斩！”

“末将遵命！”

副将轰然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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