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孙传庭彻底归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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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大明流尽了血，操碎了心。可大明，又是怎么对他的？

曹安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孙传庭，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语气渐渐带上几分铿锵，几分激昂：

“你坐镇潍县不眠不休，为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功名利禄！是为了护住这一方百姓，免遭兵祸屠戮、免于饿死沟壑！”

“传庭！”

曹安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耳边，“你孙传庭心中的大义，从来就不是忠于一家一姓！”

“而是忠于天下苍生！”

“既然大明容不下百姓，那我们便自己给百姓一条活路！”

“既然朝廷视流民为草芥，那我们便亲手给他们田地，给他们粮食，给他们一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家！”

一番话，如惊雷贯耳，又似醍醐灌顶！

瞬间！

孙传庭脑海中那道坚守了二十二年的堤坝，轰然崩塌！

过往半生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金榜题名时的意气风发……

戍守边疆时的豪情壮志……

战场上的尸山血海……

百姓们的哀嚎遍野……

还有崇祯皇帝那一道道冰冷、刻薄、充满猜忌的圣旨……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坚守，所有的痛苦与迷茫，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瓦解！

是啊！

他效忠的，从来就不是那个刻薄寡恩、猜忌成性的帝王！

也不是那个烂透了的、从根子里开始腐朽的朝堂！

他效忠的，是心中的道义！

是天下的生民！

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圣贤教诲！

如今大明无道，百姓无依。

曹安所行之事，才是真正的济世安民！

才是他毕生追求的大义！

良久。

孙传庭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仿佛带走了他半生的执念，半生的枷锁，半生的痛苦与迷茫。

他眼底的挣扎与纠结，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以及一份坚如磐石、不可动摇的决绝！

孙传庭缓缓屈膝。

单膝跪地！

右手抱拳于胸，头颅深深低下。

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

“末将……明白了。”

声音不再颤抖，不再沙哑，不再痛苦，而是无比郑重，无比坚定，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力量。

“自今日起，孙传庭此生，唯奉曹帅号令，再无半分犹疑！”

“朝廷欲战，我便领兵迎击！”

“天下欲乱，我便为曹帅镇之！”

“随曹帅护佑万民！”

这一跪！

跪别了二十二年的大明君臣情！

跪碎了半生的忠君执念！

天地间，只剩下孙传庭那掷地有声的誓言，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