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昌乐败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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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不可能！那可是追风燧锐营！”

“一千精锐只剩三百？这怎么可能！”

身后将领们瞬间哗然，有人失声惊呼，有人倒吸冷气，人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谁不知道追风燧锐营是曹安亲手攥出来的心头肉？是莱州建骑时的老底子，到后来百里挑一的青壮，经严苛训练，人人配骏马、持燧发枪，耗钱耗粮无数。

这把才刚磨亮的刀，居然在昌乐折了？

曹安脸上没有半分怒容，可眸子里的寒意，却让身侧的孙传庭都心头一凛。

“张猛呢？张忠呢？”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半分情绪。

传令兵哽咽着回道：

“张忠将军带着五千主力赶到时，仗……已经打完了。张猛统领……他还活着，只是受了伤。鳌拜……鳌拜带着八旗骑兵，已经撤了！”

“混账！！！”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发嗡。

曹安猛地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这是他起兵以来头一回发这么大的火。

“谁让张猛去和八旗骑兵正面硬刚的？”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张猛以为他是谁？他以为追风燧锐营是铜墙铁壁、天下无敌吗？七百条人命！就因为他轻敌冒进，就这么没了！！！”

将台上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他们从没见过曹安发这么大的脾气。平日里曹帅待士卒亲如兄弟，赏罚分明，极少疾言厉色。

风卷着尘土掠过，只剩曹安粗重的喘息声。

“曹帅。”

孙传庭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我军骑兵与八旗铁骑本就有差距，无炮火支援更难正面抗衡。但大军征战，军纪为上。张猛违抗军令、擅自出战，损兵折将、动摇军心。按军法，当斩。”

曹安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张猛的模样。那个满脸络腮胡、性子暴躁却打仗最拼命的汉子，当初拍着胸脯跟他说“曹帅放心，我一定练出一支天下第一的骑兵”的汉子。

杀了张猛容易。

军法如山，一刀下去，谁也说不出二话。

可杀了他，谁去给那七百个弟兄报仇？谁去亲手斩了鳌拜？

鳌拜还在青州地界窜逃，正是用人之际，斩了一员悍将，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不能杀。”

曹安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抬眼望向青州方向，眼底翻涌着冷冽杀意：“现在杀了张猛，除了泄一时之愤，没有半分用处。传令下去——”

曹安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将台上下：

“张猛违抗军令，损兵折将，罪不容赦。本帅念其初犯，且往日作战勇猛，暂免一死。杖责四十，降为把总，发配张忠军前效力。戴罪立功，若再犯半分，定斩不饶！”

说罢，曹安转头看向孙传庭：“原定计划不变。你即刻率军出发，增援青州。记住，找到鳌拜，别让他跑了。这七百条人命，要他用血来还。”

孙传庭猛地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吹响，比先前更沉、更烈。

两万大军迈动步伐，浩浩荡荡朝青州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