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救妃开局:明末龙起 > 第23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3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彦负手立在窗前,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窗棂,眼底藏着冷冽的笑意,还有压抑不住的复仇快感。

他身侧站着四人,皆是登州城里跺跺脚便震三震的士绅富商。此刻个个面色沉郁,目光都死死盯在楼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楼下的骚动越来越清晰,为首的李老爷捻着山羊胡,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他侧头看向周彦,声音压得很低:“周公子,税吏都到楼门口了,连府衙差役都调来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周彦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李老爷尽管放宽心。线早就牵好了,网也布得严实,今日这出好戏,才刚要登场。”

话音刚落,旁边的王老爷便重重哼了一声,气得颧骨涨红。

他是登州数得着的大地主,手里攥着几代传下的田产,此刻檀木佛珠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满是愤懑:“好!我倒要看看曹安那小贼还能猖狂多久!自古天下便是与士大夫共治,哪有读书人尽数交田赋的道理?他把我们的脸面踩在泥里也就罢了,竟连我家上万亩良田都硬生生收走!最后只留五十亩糊口地,够干什么?连佃户都养不起!”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这些日子被新政压制的憋屈,此刻全涌了上来。

“王老爷说的是这个理!”一旁的粮商张老爷立刻接话。他生得肥头大耳,一身织锦袍子绷得发亮,脸上满是肉疼,“何止田产?我们做粮商的更惨!三十税一的重税,半分逃不掉,实打实秤斤算两,分毫不让。这哪里是收税,分明是喝人血!往日上下打点一番,哪用掏这么多?周景安就是曹安的刀,他一来,咱们的活路都快被堵死了!”

站在最边上的绸缎庄赵老爷也阴沉着脸点头:“可不是嘛!城里多少青楼赌坊、行商坐贾,被他逼得鸡飞狗跳。往日查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倒好,上来就动真格,真当我们登州乡绅是软柿子?”

李老爷捻着胡须,眉头依旧皱着:“话是这么说,可周景安毕竟是曹安亲自派的,手里握着督税大权,身后还有曹安撑腰。就凭王二柱那一百多营兵,真能把这事搅黄?”

“李老爷多虑了。”

周彦轻笑一声,抬眼看向楼下税吏队伍,寒意渐深,“他不是要铁面无私、秉公执法吗?今日就让全城百姓看看,他的新法到底是治世良方,还是祸乱地方的苛政。等陈狗剩带着营兵冲过来,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跟税吏对峙——军营兵卒对抗税署差役,这事闹大了,就由不得周景安说了算了。”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喝声,正是税吏为首的周墨沉声喝道:“督税公署查案!醉春楼无牌私营,按律查封!所有人等,靠后站!”

百姓的哗然声顺着窗缝钻进来,满街喧闹涌进雅间。

四人齐齐俯身凑到窗边往下看。灯火映照下,醉春楼门前剑拔弩张,税吏持尺而立,差役按刀待命,气势汹汹。

周彦看着楼下阵仗,嘴角笑意一点点加深。“别急,”他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正主还没登场呢。等陈狗剩带着人杀过来,这出戏,才叫真正的热闹。”

与此同时,登州城的另一条长街上,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顺着青石板路往醉春楼疾行。燧发枪枪管在火光下泛着冷硬幽光,枪托磕碰着甲片,发出细碎的哗啦声,混着整齐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大街上传出去老远。

陈狗剩走在队伍最前头,脸上神色变幻,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这时一名把总快步追上来,面带迟疑,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陈百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王将军真下令让咱们跟督税公署的人对着干?”

这话一出口,周遭几个士卒都悄悄竖起了耳朵。这正是满营弟兄心里共同的疑惑——督税公署背后是曹帅直管,平日里军营和税司井水不犯河水,今夜突然带兵围过去,怎么想都犯忌讳。

陈狗剩猛地刹住脚步,回过头,火把光映着他的脸,神色带着几分不耐:

“怎么?王将军的将令,你也敢质疑?”

那把总心里一紧,连忙摆手解释:“属下不敢!绝不是质疑将军!只是咱们都是曹帅麾下的人,督税公署好歹是官面衙门,这般当众撕破脸,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怕是不太好啊。”

他话说得委婉,道理却实在——军营插手地方税务本就越界,真闹大了,谁都担不起责任。

陈狗剩嗤笑一声,扫了眼周围望过来的士卒,索性提高音量,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

“我跟你们透句实底——醉春楼的柳三娘,如今已是王将军的人。督税公署当众查封醉春楼,那是查青楼吗?那是抽王将军的脸!这脸要是被人抽了,往后咱们营在登州城,还有半点脸面可言?”

这话一出,周遭士卒脸上都露出恍然神色。原来是为将军的红颜出头,难怪这般大阵仗。

“再说了,”陈狗剩语气稍缓,摆了摆手,“谁让你们真刀真枪动手了?不过是过去撑撑场面,把税吏吓走了事。咱们人多势众,他们识趣的自然借坡下驴,伤不着人,也出不了人命。”

见众人神色松动,他面色一沉,又补上一句重话,声音冷了下来:

“王将军有令在先——今夜行事,谁敢不听号令、畏缩不前,或是坏了大事,直接按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军法处置”四个字落地,方才还带着迟疑的士卒瞬间肃然。军法如山,在营里从来不是说笑。

那把总也不再多问,当即抱拳沉声道:“属下明白了!全听陈百总调遣!”

队伍里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只剩下整齐的脚步声。百余士卒握紧手中的燧发枪,脚步愈发急促,跟着火龙往前冲去。

远处,醉春楼的灯火已经依稀可见,百姓的喧哗声也随风飘来。

陈狗剩回过头,望着那片暖红火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王二柱,对不住了。

他抬手一挥,低喝一声:

“加快脚步!都给我精神点——到地方了,把声势给我造起来!”

队伍轰然应诺,像一股沉默的洪流,朝着醉春楼的方向席卷而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