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夜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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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正从沉淀池边缘那片碎裂的镜面中跨出。假面骑士夜骑，暗翼的巨大机械蝙蝠翼影在身后慢慢收拢。秋山莲将自己那柄漆黑的翼召剑从腰间拔出，剑尖指向苏晨的胸甲。

“第十四位骑士。”莲的声音和本人一样冷，不带任何修饰，“有人告诉我你击败了王蛇，也收拾了很多危险的镜怪物。但王蛇的毒牙从来不会只刺一次。他今天来找过我——说你和他已经是盟友了。”

苏晨没有接话。

“我不信王蛇。但他说了两件事，我必须亲自验证。”莲握紧剑柄，“第一，你的力量不在十三位骑士的任何一套体系里。第二，你放走过他。不是打不过——是你自己选择了放走。这样的人，最后会站在哪一边。”

苏晨看着莲握剑的手。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莲把剑柄握得太紧了，紧到指节都在微微颤动。不是冷酷，是恐惧。恐惧在惠里醒来之前自己先倒下，恐惧把命运交给任何一个不确定的人。

“我不是王蛇的盟友。”苏晨的声音很平静，“你也不是我的敌人。”

莲没有回答。他提起翼召剑朝苏晨迈步靠近，步伐极快，第一剑从左上斜劈下来，剑锋裹着深蓝色的能量，封住了苏晨左侧的闪避空间。苏晨侧身让过，右拳从下往上击中莲握剑的手腕——不是全力，是精准打击。莲收招的时间比他出剑的时间更长，苏晨左手抽出SwordVent卡划过右手腕刷卡槽，角枪从虚空中落入右手，抬手格挡住莲紧跟着扫来的第二剑。剑锋与枪杆碰撞溅起一串火花，两人在巨大的碰撞推力下迅速弹开落地。苏晨右脚钉入地面稳住身形，泥渣从脚踝两侧洒开。

莲没有就此收手。他再次提速逼近，连续两下快斩都劈向角枪难以反弹的斜线角度，剑尖屡屡擦过护臂与肩甲边缘，逼得苏晨连连闪退。苏晨稳住呼吸，左臂向前伸展，卡片的银光尚未完全消退——

「GuardVent！」

南洋大兜盾在左臂上凝成三角菱形的镜面装甲。莲的翼召剑第三击劈在盾面上，深蓝色剑光沿着镜面装甲的斜面被导向旁边的管道废墟，炸开的能量碎屑打在沉淀池边缘，发出一连串干涩的回音。苏晨趁着莲收剑的空隙把角枪甩成反握，动作幅度不大，仅用手腕力量将枪尖点在莲的胸甲中心，留下一个浅凹的印记。

“你握剑太紧了。发力全在手腕，每一剑都想把整场战斗打完。你的手抖，是因为你怕这一剑不是最后一剑。”

莲没有看胸甲的凹痕。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右手，手指还是那么用力，指节还是那么白，翼召剑的剑柄上被他的指腹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我为什么要怕。”莲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但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带着那种刺人的冷意。不是被说服了，而是把刚才那句话收进什么更私人的地方反复掂量。

“你的愿望与我无关。”苏晨率先收起角枪。

莲沉默了。然后他把翼召剑收回腰间的卡盒，背后的暗翼缓缓收拢。王蛇说苏晨是他的盟友——而此刻他看到的这个人，已经用那几招简洁到近乎毫不留情又每一次都精准留有余地的格挡告诉他，王蛇在说谎。

莲穿过镜面回到现实世界，深蓝色的装甲背影被医院天台的月光吞没。

苏晨解除变身。金色装甲化作光点消散，Caucas昆虫仪从手环上脱离飞入时空裂缝，腰带与卡盒同时消失。沉淀池底部，六只银纹镜怪物的灰烬被暗灰色的细沙缓缓吞没。他穿过镜面回到公寓，秋月高悬在河对岸。他拿了罐饮料靠在窗边，翻看刚才用掉的卡片哪一张凝结得最快——从SwordVent重新生成的速度来看，卡盒对近战武装的响应比其他类型更迅速。三花猫从窗台上跳下来，尾巴扫过绿萝叶片。他喝完最后一口，关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