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岛正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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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虫母舰被摧毁后的第三天，ZECT本部地下三层的收容所废墟中挖出了根岸的尸体。他是被自己旗舰爆炸时的碎片击穿了茧壳，被发现时半截身体还嵌在那枚原本用来同化全人类的原虫母巢核心里。田所修一将现场封锁，没有对外公布死讯。但加贺美陆知道，三岛正人也知道。三岛在根岸的尸体旁边蹲了很久，茧房碎片还粘在他袖口上，他没有去擦。

“根岸死了。”他站起来，声音很平，“他的同化计划失败了。但他的技术没有失效。”

三岛正人转过身。ZECT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张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正在发生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变化——眼眶边缘浮现出极细的暗绿色纹路，像被原虫抑制项圈勒过的痕迹，但那些纹路不是来自项圈，是来自他自己的身体。他早就不是人类了。三岛正人，ZECT高层干部，表面上是加贺美陆的左右手，实质上早已与根岸的原虫势力结盟，始终认定人类无法战胜原虫。在根岸死后，他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所有被原虫科技改造过的ZECT直属骑士适能者名单，而这份名单的最后一行写着一个不属于任何分队、只听从本部指令的名字：黑崎一诚。这位ZECT本部直属的战士是一位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常驻于根部基地，平时并不会被田所修一的分队巡逻简报所覆盖。

天亮前，三岛在那间曾经关押拟态天道的收容室内单独会见了刚返回涩谷报到的黑崎。他先将一份高机密任务书递过去，随即把一枚自己从根岸旗舰废墟里取出的原虫母巢核心残片推给黑崎，要求他将残片压入Hyper昆虫仪的本体插槽——原虫与超越昆虫仪的同步脉冲由此完成第一次强制校准。同时，三岛命令黑崎调集ZECT本部尚在机库待命的几队原虫装甲人员，在涩谷站周边重新布设茧房的能源结点，所有激活指令只听命于三岛本人。

当天下午，三岛独自进入根岸的旗舰废墟。他推开那些还在冒烟的茧壳碎片，从母巢核心的残骸中拔出了一枚还在跳动的原虫神经中枢。他把那枚神经中枢握在手里，原虫的生物电流沿着他的小臂往上爬，钻进他肘窝的血管，钻进他锁骨下方的淋巴，钻进他已经停止味觉很多年的舌根。三岛正人在原虫神经中枢的脉动中闭上眼，重新睁开时眼眶边缘的暗绿色已全部转为深紫色纹路——原虫最强战士的体廓开始在收容所废墟上空缓缓成型。蟋蟀原虫，被根岸改造为号称最强的Native，又名“GrylsWor”，作为假面骑士Kabuto的最终BOSS，其实力超过所有原虫和成型异虫。

蟋蟀原虫在暮色中完全成形时，苏晨刚处理完灯塔废墟外围最后几个原虫巡逻队残兵。他正从爆破现场清理掉原虫残骸，左肩上还沾着其他成虫碎裂的甲壳碎屑。手环的震动将他从原虫兵器的堆放区拽了回来，闪烁的警告灯映出他的手指：不是成虫，不是原虫，是完全第三种脉动。涩谷地下埋藏的综合布防感应器在天亮前已被加贺美新全部激活，此刻这具巨大蟋蟀型生物踏过的每一寸柏油路面都同步出现在ZECT临时指挥所的监控屏上。加贺美新立刻将坐标发给苏晨，同时通知天道。

涩谷商业街的柏油路面在蟋蟀原虫面前像脆弱的薄冰一样碎裂。它的体型是普通成虫的好几倍，暗紫色的甲壳上嵌满了原虫神经中枢的生物电路纹，后肢每一次蹬地都能把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震得平移好几寸。它那具蟋蟀型头颅上两枚排列不对称的紫红色复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晨，三岛正人已经不再需要拟态——他已经完全放弃了人类的身体。他原本就是原虫，早在他作为ZECT高层的第一次生物识别登记被故意篡改那天，加贺美陆就已经知道他不再是自己儿子的同族。

苏晨没有退。他抬起右手腕，手环亮起金光。Cauca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精准嵌入卡槽。金色腰带在腰间成型，卡盒在带扣位置浮现。“Hensh！”“geBeetle！”超越形态的金色装甲直接在商业街上展开，香槟色甲壳上浮动着银色镜纹，复眼在暮色中泛起锐利的金光。他迎向蟋蟀原虫的第一记蹬击——大兜虫角枪枪尖挡住甲壳碰撞的一瞬间整个商业街都震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坐力转回自己手上，然后双手持枪刺进蟋蟀原虫右后肢关节的暗紫色缝里。原虫神经中枢的电流沿着枪尖反噬过来，他臂甲上的银色镜纹自动激活GuardVent，南阳大兜盾在左臂展开，将涌过来的原虫神经中枢电流挡在盾面之外。他松开枪杆，右肘狠狠撞向蟋蟀原虫下颌的感应节点。暗紫色甲壳凹陷下去时，他将反弹回来的枪身再次反插在同一个关节上，蟋蟀原虫嘶鸣一声歪向右后肢。

天道从商业街的另一头以HyperClockUp切入战场。超越甲斗的赤红光翼在蟋蟀原虫身后展开，苦无枪枪尖抵住蟋蟀头部与胸节之间那片最厚实的暗紫色甲壳，超光速粒子脉冲沿着接缝渗进去，在甲壳内部连炸好几层。蟋蟀原虫嘶吼着甩动后肢，头部转向天道，复眼爆发出一圈圈紫色的原虫同化波，试图将Hyper昆虫仪反拽进它的神经中枢网络。天道在赤红光翼被同化波缠住的同一秒发动HyperCastOff，外甲炸开，内层修长的超越装甲在碎片中重新凝聚。

苏晨趁着蟋蟀原虫头部偏转的间隙，拔出角枪，左手从腰带卡盒抽出FalVent卡片划过右手腕刷卡槽——「FalVent!」南洋大兜虫型镜怪物从虚空中巨大化冲出，巨大的角冲将蟋蟀原虫的左后肢顶向半空。苏晨同时跃入空中，超越形态的金色装甲在暮色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轨迹。「MaxiuRiderPower！」「HyperRiderKick!」他的右脚裹挟着金色光核与契约兽角冲突击形成双重打击，正中蟋蟀原虫胸节与腹节的暗紫色接缝。天道在蟋蟀原虫被双重打击贯穿的同一秒重新加速，超越甲斗的赤红光翼在收容所入口撕开一道直穿原虫神经中枢核心的回廊。蟋蟀原虫的暗紫色甲壳在三股力量的轰击下大面积崩溃，原虫电流从断裂的甲壳缝隙中涌出，在商业街的暮色里短暂地照亮了诚志堂书店那块褪了色的木质招牌。

三岛正人的身体从碎裂的原虫甲壳中滚落出来，西装已经被烧焦大半，领带歪在胸前，眼镜碎了一片。他躺在商业街碎裂的柏油路面上，仰头看着涩谷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苏晨解除变身后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那片从暗黑Kabuto项圈里保存至今的原虫脉冲样本——他已经不需要再问“谁制造了暴走装置”，这片碎片上的波形与蟋蟀原虫神经中枢的生物电路纹完全一致。三岛正人看着那片碎片，突然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接近于确认自己终于完成了一件一直没能完成的事的疲惫。他的脉搏在Hyper杀虫与ZECT适能者名单之间的某条监视路径上停了——被原虫同化过的那半边肢体已经全部失去知觉，无法再对苏晨造成威胁。

田所修一随后带队赶到，将所有未被原虫电流烧毁的神经中枢残片封存回根岸旗舰废墟的地下保险箱，并在清理过程中发现三岛存放在密封胶囊里的一份简短手札。手札上列着几十个ZECT适能者的评估——影山瞬被标注为“不适合”，矢车想被批注“完美但脆弱”，加贺美新则被写上“所有测试不合格”。田所将手札放回胶囊时看到自己的名字，旁边只写着一行小字：“田所修一，对ZECT的忠诚值得信任，但永远不会背叛人类。”他沉默片刻后将手札原封不动地锁进了收容所废墟最深处的防火保险柜。

天道已解除变身站在原地等他，赤红光翼刚刚完全收拢，超越昆虫仪暗红色的外壳上还残留着原虫神经中枢最后一阵同化脉冲的反噬余温。苏晨走过去，与他并肩穿过灰尘尚未落定的商业街。他们左侧的巷口，加贺美新和风间大介正在组织ZECT分队清理剩余的原虫巢穴残留。三岛正人的最强原虫已被彻底击溃，但他交给黑崎一诚的那枚原虫母巢核心残片与Hyper昆虫仪仍在废墟深处维持着校准状态，不久之后便会宣告甲斗世界的另一位金斗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