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九人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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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高音和声的时候她总爱隔着玻璃做鬼脸。

夸张的表情害得白予安差点笑场，连忙摆手示意她别闹。

她就捂着嘴在那边偷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肩膀一耸一耸的。

中场大合影的时候。

她特意挤到白予安旁边，比了个大大的剪刀手，脑袋微微歪向他这边。

按下快门的瞬间。

白予安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练习室拍的拍立得。

她也是这个姿势，也是这样笑得一脸灿烂，站在小小的他旁边。

孙彩瑛来录rap片段的那天，抱着个磨得起毛的牛皮涂鸦本。

纸页都揉出了毛边，里面夹着她写的rap歌词草稿。

犹豫了半天，才有点忐忑地递到白予安面前。

两人凑在调音台前改词，脑洞却格外同频。

你补一句flow的巧思，我加一个韵脚的变化，没一会儿就把原本稍显平淡的段落，磨得灵动又有态度。”

“白予安夸她“写的词有灵气”。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得了最想要的嘉奖。

“你看这个。”

聊到一半，彩瑛忽然翻到涂鸦本的最后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是歪歪扭扭的蜡笔画。

两个小人站在五线谱上，旁边还写着拼音版的“小安和彩瑛的歌”，笔触幼稚得可爱。

“小时候我们在练习室画的，我一直夹在本里。”

她指尖摸着纸页的边缘，耳尖有点泛红。

“那时候你说以后要一起写歌，我就……一直留着。”

白予安看着那幼稚的笔触，心里又软又烫。

原来当年随口说的一句童言，她认认真真，记了十几年。

最后录收尾高音的是周子瑜。

她总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的椅子上。

她很少说话，像株安安静静的小树苗。

录的时候她总放不开，越紧张音越飘。

头埋得低低的，像做错事的小朋友。

白予安只能放轻语气，一句一句引导她调整气息。

每录完一遍，都先肯定她的优点，再提一点点细碎的小调整。

最后一遍录成的时候。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林间小鹿。

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像开出一朵软乎乎的小花。

休息的时候，她攥着个白色的千纸鹤递过来，指尖都有点泛红。

“小时候……后花园折的。”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腼腆。

“一直放在钱包里。”

白予安接过纸鹤，翅膀上还留着浅浅的折痕。

他想起当年那个总跟在队伍最后、话很少的小丫头。

原来也把那些细碎的、没人在意的午后时光。

好好藏了这么多年。

全部人声录制完工的那天傍晚，夕阳斜斜铺满整个录音棚。

白予安按下播放键，九段人声层层叠叠涌出来，温柔又饱满。

像极了十几年前的JYP练习室。

一群怒那围着小小的他。

说话声、笑声、歌声叠在一起，暖融融的。

好似能把整个冬天都焐热。

他坐在调音台前，看着屏幕上错落起伏的音轨，心里涨得满满的。

草莓糖的甜、热可可的暖、樱花糕的香、小熊贴纸的软、早餐的温度、旧琴套的绒、笑话的热闹、涂鸦的稚拙、纸鹤的轻。

九种声音。

九份温柔。

九段藏了十几年的旧时光，最后都汇进了同一首歌里。

就像她们，带着各自的偏爱。

从遥远的童年走来，一步步走回他的世界里。

把他团团围住，裹进满是暖意的、漫长的旧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