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地下暗河与分道扬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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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在瞬间倒灌进嘴里,马文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塞进了万年冰窖,冷得连骨头缝都在打着寒颤。
“扑通!扑通!”
接连几声闷响,在这完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深渊里,湍急的水流就像是一头暴怒的巨兽,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三个人一口吞了下去。水流的速度快得惊人,人在里头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像几片破树叶子一样,被裹挟着一路向下游狂冲。
马文轩在水里翻滚着,连呛了好几口带着浓重腥臭味的河水。肺里火辣辣的疼,但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的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那里用破布条绑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这里面装的是救命的抗毒血清和鬼子的罪证,就算他马文轩今天把这条命交代在这暗河里,这箱子也绝对不能丢!
“老韩!老韩!”
马文轩趁着脑袋被水浪推出水面的那一两秒钟,拼了命地大喊。
可四周除了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声,根本听不到半点回应。黑暗中,水流不停地拍打着岩壁,马文轩感觉自己的肩膀和后背接连撞在暗礁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也不知道在黑暗的激流中漂了多久,久到马文轩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已经冻得麻木、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
周围水流的冲刷声突然变小了。
原本那种被巨力拉扯着往下坠的感觉也减缓了不少,水面似乎变得开阔了起来。
马文轩在水里瞎扑腾了两下,手指突然碰到了一块长满青苔、异常坚硬的凸起物。他心里一喜,那是河道里凸出来的礁石!
他像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扣住那块岩石,胳膊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抗住了水流的冲刷,把自己从水里拔了出来。
“咳咳咳!呼——”
马文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虽然潮湿但还算新鲜的空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胸前的手提箱。
硬邦邦的,还在!
马文轩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过头,在一片漆黑中寻找老韩的影子。
“老韩!听见没有!出声!”
“连长……俺在这儿……咕噜……”
距离马文轩不到五六米远的水面上,传来老韩微弱的呼救声,还伴随着呛水的动静。
马文轩二话不说,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声音摸了过去。在浅水区,他一把薅住了老韩的衣领,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地把这个老兵痞拉上了一片铺满碎石的浅滩。
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滩上,大口地倒着气,除了剧烈的咳嗽声,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缓了足足有两三分钟,马文轩才觉得从阎王殿门口捡回了半条命。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从腰间摸出那个战术手电筒。
这手电筒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马文轩大拇指推了两下开关,没反应。他急得把手电筒在石头上磕了两下,又甩了甩里面的水。
“啪嗒。”
手电筒终于亮了,虽然光线闪烁不定,昏暗得像个风中的残烛,但在这地底深渊里,这点光亮简直比金子还要珍贵。
借着这微弱的光芒,马文轩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顶上挂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那条湍急的地下暗河流到这里,因为地势变得平缓,竟然分叉成了好几条大大小小的支流,分别流向溶洞深处不同的黑暗通道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岸”,其实就是两条支流中间夹着的一块浅滩。
“连长……俺以为这回真要见龙王爷了……”老韩坐起身,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心有余悸地嘟囔,“外头那水猴子没追上来吧?”
“水流太急,那些变异玩意儿估计也不敢下水。”马文轩从腰里拔出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退出弹匣,把里面的水甩干,“赶紧检查家伙事儿,还能不能打响?”
老韩摸出驳壳枪鼓捣了两下,无奈地摇摇头:“进水太严重,这破枪本来就爱卡壳,现在估计只能当烧火棍使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
马文轩手里的电筒光束无意间扫过了浅滩对面的一块岩石平台。
光晕的边缘,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正吃力地将另外一个毫无知觉的人,从水里往岩石上拖。
是灰鸦!
这小子竟然也活着顺着水流冲到了这儿!而且,他手里拖着的那个死狗一样的人,居然是之前在上面受了重伤、又在管道口遭遇了不测的“黑隼”!
黑隼的模样惨极了,他大半个身子都被血水泡得发白,胸口的衣服烂成了一团,人已经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竟然奇迹般地保住了一口气。
马文轩眼神一凛,手里的枪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响,但他还是本能地端平了枪口,直直地指向对岸的灰鸦。
“老韩,盯死他。”马文轩压低声音。
对岸的灰鸦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把黑隼拖上平台后,停下了动作,缓缓地转过头,隔着不到十米的浅水区,看向马文轩。
昏暗且闪烁的手电光下,灰鸦脸上的战术面罩已经不见了,露出一张苍白、消瘦、透着一股子阴狠劲的脸。他的眼神在微光中闪烁不定,看不出是想拼命,还是想求和。
他没有拔枪。
他知道马文轩的枪可能进了水,但他自己的枪也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谁先动手,谁都不占便宜。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昏迷的累赘。
短暂的对峙后,灰鸦做出了一个让马文轩和老韩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带有锯齿的军用匕首,转过身,面对着旁边一块平整的岩石壁。
“嘎吱……刺啦……”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响起。灰鸦手腕用力,匕首在坚硬的石头上快速地刻画着什么。
刻完之后,灰鸦收起匕首。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马文轩胸前绑着的手提箱,然后抬起手,用匕首指向了溶洞左侧、一条水流并不怎么湍急的较小支流。
那个动作,像是在指路,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做完这一切,灰鸦再没有半分停留,他弯下腰,一把将昏迷的黑隼扛在肩膀上,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决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那条支流深处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听不见灰鸦的脚步声,老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手里当成摆设的驳壳枪。
“连长,这孙子演的哪一出啊?临走了还给咱们画个符?”老韩蹚着没过小腿的浅水,跟着马文轩一起走到了对岸的那个岩石平台上。
马文轩用手电筒照亮了刚才灰鸦用匕首刻过的那块岩壁。
那是一个非常古怪的符号。
线条刻得很深,看得出灰鸦是用足了力气。符号的整体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飞鸟,但在鸟的头部位置,却没有画鸟的嘴脸,而是画着一只巨大、冷漠的眼睛。
似鸟非鸟,似眼非眼。
“这啥意思?小鬼子的暗号?”老韩凑上前仔细端详。
“不是暗号,更像是一种标记。”
马文轩伸手摸了摸石壁上还带着新鲜石粉的刻痕,眉头紧锁,“这图案跟他们衣服上的那个残阳标志不一样。灰鸦走之前特意留下这个,还给咱们指了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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