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兵临伊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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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泰，你带破虏营和五军营步卒，扛盾持枪，第一波过河。不计代价，在对岸站住一块地方。”

“苏简，领两万精骑往上走十里，从浅滩摸过去。正面一打响，你就从侧翼插进去，把噶尔丹退往阿尔泰山的道切断。”

“朕带亲军和中军主力，跟第一波步卒后头过河。”

他把剑收回鞘。

“今日不留退路，不纳降卒。噶尔丹死在伊犁河畔，这一仗才算完。”

帐中甲叶一阵响。

“领旨。大明万胜。”

王永泰把腰间的旧刀换到左手，抱拳：“末将去点人。”

他挑帘出去，帐外的风灌进来，把烛火吹得齐往一边歪。

陈瑚跟着要走，被朱慈炤叫住。

“你的炮，明日先打驼城的缺口，别打驼背上的人。”

“臣明白。”

河对岸，准噶尔大帐也是灯火通明。

噶尔丹穿一件猩红狼皮大氅，腰上挂宝刀，坐在兽皮榻上。鹰愁峡的败报传了三天，营里人心浮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策棱洪台吉站在下手，一条胳膊吊着绷带，脸色发白。

“大汗，臣无能。鹰愁峡没顶住明军火器，折了几千精锐，巴伊顿将军也死了。”

噶尔丹抬了抬眼。

“鹰愁峡不是你的错。朱慈炤把龙旗推到阵前二百步，明军是拿命在冲。中原皇帝有这个胆，本汗从前没想到。”

策棱咬了咬牙：“驼城挡得住明军的开花弹？”

“挡不住。”噶尔丹说，“挡不住也得挡。驼死了还有骆驼，人死了就没人了。”

他起身，走到帐外。

河水在夜里响得急。天上星子密，风里已经有雪味。

“可这里是伊犁河。吐尔扈特、蒙古各部，几代人在这儿放羊放马。”

他拔刀。月光落在刀身上，白得刺眼。

“朱慈炤带二十万人孤军深入，四千里粮道早撑不住了。只要在这条河边顶住他三次猛攻，等半个月后大雪封山，他的粮就断了。”

他转身，对着帐里几十个千户和台吉。

“传本汗的令。明日退一步的，全族贬为奴隶。杀了明军官兵的，赏金银。”

“这一战，就在伊犁河边，跟大明皇帝分个死活。”

“嚎。”

几十把弯刀举起来，喊声在河滩上滚了一阵。

喊完了，帐里没人动。有个千户想说什么，看了看噶尔丹的脸，又把话咽回去。

噶尔丹把刀插回鞘，转身朝河边走了两步，靴底踩碎了滩上的一层薄冰。

隔河两军，一夜没睡。

伊犁河的水声比往常急。寒星低，压在山脊上。

霜落在炮身上，落在骆驼背上，也落在守夜兵的肩甲上。有人在河滩上蹲着啃干粮，啃两口，抬头看看对岸的火。

东方一点点发白。

天亮以后，这条河两岸要死多少人，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