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水师南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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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南洋。

热带的风暴刚刚过去，安达曼海面上波光粼粼。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蓝色琉璃，几朵洁白的云彩低低垂在天际线处，闷热潮湿的海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咸腥而热烈的气味。

仰光港外，水天相接的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了第一道高耸的桅杆。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数以百计的漆黑桅杆撕裂了海面上的薄雾，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森林，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那是一支庞大得让人窒息的大明皇家海军“南洋巡航舰队”。

领头的主力战舰，是一艘排水量高达上千吨、装载着三层八十门火炮的巨舰。庞大的黑色船躯斩开蔚蓝的海浪，翻滚起数米高白色的浪花。在主桅杆的最顶端，一幅长达数丈的巨大日月赤旗飘在南洋海风中！

“吴王殿下，前方已入仰光外海，暹罗、葡萄牙以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商船正停泊在港外迎候。”

军舰高耸的飞桥帅台上，大明南洋水师提督洪忠信上前一步，单膝下跪躬身禀报。

二皇子吴王朱和瑾站在船头。

他一身绯红色的亲王蟒袍，腰佩御赐宝剑，原本白皙的面庞在朱波（缅甸）四年的阳光与海风雕琢下，变成了沉稳刚毅的古铜色。那双深邃的眼眸迎着烈日，倒映着眼前这片浩瀚无垠的蓝海。

“传令下去，”朱和瑾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冷硬而坚定，“各舰挂全帆，发三响礼炮，按既定航线驶入港口！”

“遵旨！”

“轰！轰！轰——！”

“昭武号”与两侧护航的三层舷门炮舰同时喷吐出滚滚白烟，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在平静的海面上轰然炸响！刺耳的巨响如惊雷般在安达曼海域回荡，震得海鸟惊飞，也震得附近停泊的所有异国船只舱板剧烈颤抖。

此时，仰光港外停泊的数十艘西洋船只上，一片死寂。

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的特使范·德·林登，正举着单筒望远镜，手微微颤抖地注视着那艘如海上山岳般的“昭武号”。在他的身旁，葡萄牙马六甲使者多明戈斯同样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

“天哪……”多明戈斯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上帝保佑！他们什么时候造出了这种体量的三层炮舰？八十门加农炮……那根本就是移动的海上堡垒！”

范·德·林登缓缓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们在远东收到的消息全是真的。大明不仅在北方的西域击碎了准噶尔，全歼了沙俄的哥萨克部队，如今他们还要把手彻底伸进南洋了。这个古老的帝国，不再只是守着他们那一块陆地了，他们的野心……已经蔓延到了海洋！”

“特使阁下，”多明戈斯咬牙道，“我们绝不能轻易退让！这里是南洋，是马六甲的咽喉！葡萄牙与荷属东印度公司在这些海域经营了近百年，如果让大明水师彻底掌控了仰光与马六甲，我们的香料贸易和航线将被他们死死掐住脖子！”

“退让？不，我们去试探一下这位大明二皇子的底线。”范·德·林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缎面礼服，眼神阴沉，“去准备小艇，我们要登舰拜见这位大明吴王。”

半个时辰后，“昭武号”宽阔高大的主舱内。

朱和瑾端坐在紫檀木交椅上，手按天子剑，两旁站立着杀气腾腾的大明水师将领与锦衣卫侍卫。范·德·林登与多明戈斯脱下帽子，按西洋礼节躬身行礼。

“尊敬的吴王殿下，我谨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与巴达维亚总督，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范·德·林登脸上挂着礼貌而虚伪的微笑，开门见山道，“大明水师的威武令人赞叹。不过，作为南洋海域长久以来的贸易维护者，我们东印度公司希望与大明达成一项协议——仰光港可以作为大明的贸易口岸，但马六甲海峡以及苏门答腊以南的海域，应当维持现有的自由航行权，大明的水师舰队不应强行介入……”

未等范·德·林登说完，坐在上首的朱和瑾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极其冷淡，带着一丝俯瞰蝼蚁般的孤傲与冰冷。

“自由航行权？”朱和瑾缓缓站起身来，靴子踩在坚硬的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他一步步走到范·德·林登与多明戈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西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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