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招工难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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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次品率百分之二十，第二批十九，后来降到十三。你天天守着，确实有效。”

“再给我一点时间，能压到百分之十以内。”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接着守裁剪，守缝纫，守质检。布料进厂你要看，成衣出库你也要看，最后再熬夜画款式。”

苏婉晴声音低了几分。

“现在只能这么做。”

“不是只能，是你不敢放手。”

她抬眼看向陈锋。

“婉风刚有一点名气，我不能让一批次品砸掉招牌。”

“所以你亲自把每根线头剪掉？”

“我不剪，谁来剪？”

“工人。”

“她们做不到。”

“做不到就要教规矩，不是你替她们干。”

苏婉晴抿住嘴唇。她知道陈锋说得对，可那一排返工成衣像石头一样压在心里。每一件衣服都花了布料和工钱，她输不起。

“厂子才刚搬，我再撑一阵。”

“你能撑，设计怎么办？”

“晚上画。”

“你昨晚画了几张？”

“半张。”

“前天呢？”

“没有。”

“上个星期一共出了几个新款？”

苏婉晴答不出来。

原本摆满草图的设计桌，已经被生产单和返工记录占满。她明有了更大的厂房和更多机器，能用来设计衣服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

陈锋把那些记录纸叠好。

“明天晚上早点回来。”

“厂里还有一批外套。”

“让她们先做基础工序，晚一天出货不会垮。”

“百货那边催得紧。”

“少做一天，损失几百。你累垮了，损失的是整个婉风。”

第二天傍晚，苏婉晴难得在天黑前离开厂房。

两人沿着老城区的河堤慢往前走。她起初还在说订单，走出一段后，声音渐停了。

陈锋看向她。

“还在想车间？”

“今天有三十二件外套没做完。”

“明天能做完。”

“怕她们赶工，又把针脚做乱。”

“你离开半天，厂子不会塌。”

“可我心里不踏实。”

陈锋停下脚步。

“婉晴，你需要一个车间主任。”

她怔了一下。

“现在已经有人管考勤。”

“我说的不是记迟到早退。你需要一个懂生产、懂工序，也压得住工人的管理者。”

“那样的人不好找。”

“再难找也得找。”

“工资不会低。”

“一个人能把次品率从百分之二十压到百分之五，省下的钱足够付工资。”

苏婉晴望着河面，过了片刻才开口。

“我自己也能慢压下来。”

“代价是你每天在车间站十二个小时。”

“厂子是我的。”

“所以你更不能只做车间主任。”

陈锋语气不重，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你最值钱的本事是设计。婉风能卖出价钱，不是因为你比别人更会踩缝纫机，而是你做出来的衣服比别人好看。”

“生产也很重要。”

“重要，但不该全压在你身上。”

“我不盯着，总觉得会出问题。”

“那就找一个能替你盯住的人。”

苏婉晴慢攥紧手指。

“可我找不到这样的人。”

陈锋转身看向她。

“我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