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深夜阳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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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皱起眉。

“能独立不是为了让你们走。”

“我明白你的意思。”

苏婉晴将脸转向窗外。

“你不想我们因为吃饭、住房、孩子，只能留在你身边。你想等我们有选择以后，再谈感情。”

“这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

她的手指搭上窗框。

“可你只顾着给我们选择，自己却一直站在原地。”

陈锋压低声音。

“我没有站在原地。”

“你把家里的人都往前推，帮林嫚开店，帮我做婉风，帮孩子安排好学校。”

苏婉晴收回手，指腹在袖口边缘轻轻摩挲。

“轮到你自己想要什么，你从来不说。”

“我想要的很简单。”

“什么？”

“你们都过得好。”

“这句话谁都能听，偏偏没有你自己。”

陈锋将手搭在窗台上，目光落到烟灰缸里的两个烟头。

“我以前没护住过任何人。”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现在有机会了，就不想再让谁跟着我吃苦。”

“所以你觉得只有等所有麻烦都没了，才有资格开口？”

“至少那时不会让你们为难。”

“你把事情想得太干净了。”

苏婉晴看向他。

“生意会有新的难处，孩子会长大，外面也永远有人议论，哪一天能真正没有麻烦？”

“能少一点是一点。”

苏婉晴往前走了半步。

“陈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留下来，未必是在等你把所有路铺平？”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家。”

陈锋没有回应。

“林嫚每天忙到半夜，回来还要看三个孩子有没有踢被子。”

苏婉晴把手按在窗框上，指腹贴着冰凉的木面。

“我在省城谈专柜，最着急的也不是住哪儿，是晚上能不能赶回来吃饭。”

“你们惦记孩子。”

“也惦记你。”

阳台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锋按着窗台，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今天受老师那句话影响了。”

“老师只让我看清一件事。”

苏婉晴的手从窗框上移开。

“孩子敢承认这个家，大人却一直不敢给它一个说法。”

“一个说法解决不了外面的议论。”

“我没想让你现在对外说什么。”

“那你要什么？”

“我要知道，你让我们留下，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你自己也想留住我们。”

陈锋抬起眼。

“有区别吗？”

“有。”

“我不会赶你们走。”

“那是责任。”

“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还是责任。”

“婉风需要什么，只要合理，我都会支持。”

“这是生意。”

陈锋的语气沉了几分。

“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

“今晚要。”

苏婉晴没有后退。

她等了很久，第一次把问题推到陈锋面前，不肯再让一句“先站稳再说”挡过去。

陈锋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

“如果只是责任，我不会让你们住到现在。”

“这句话还不够。”

“婉晴。”

“我在听。”

“有些话说出口，就不能当没说过。”

“那就别收回去。”

陈锋没再碰烟，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不怕以后后悔？”

“我怕的是再等几年，回头发现我们谁都没真正问过。”

“林嫚呢？”

“她有她的问题。”

苏婉晴把手放回袖口边。

“今晚是我在问你。”

陈锋停了几秒。

苏婉晴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没有含糊。

“我不需要确定的答案，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有。”

“从来都有。”

苏婉晴没有再开口，压在袖口上的手指松开，肩膀也跟着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