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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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算一门手艺。”

陈远说：“不算手艺。算命大。”

孙不二说：“命大也算手艺。”

陈远没有再接话。

薛无涯站在裂缝边缘，身上的霜白色结晶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融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渊，说：“你刚才给我的那股暖力，是什么？”

林渊说：“原始旧力。”

薛无涯说：“我在这里坐了三十万次呼吸，从来没感觉到过暖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头又动了一下，“现在还在动。”

林渊说：“能走就行。”

薛无涯说：“能走。”

林渊站在裂缝前，把竹板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板面上的地图在十一片碎片入怀后自动更新出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十处节点的位置被完整标注。他把竹板收好，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裂缝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三人——谢承渊、陆沉、秦无殇、楚长歌、陈远、沈知白、周幼薇、陆青崖、闻人策、孙不二、贺千秋、沈寒、薛无涯。

“防线完整了。”林渊说，“仙界上空的封印轮廓已经成形。外域之力暂时被挡住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手中正在缓慢旋转的钥匙。

“但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裂缝深处那道正在以缓慢速度持续收窄的缝隙上。裂缝的边缘比之前更窄了，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收窄到了仅容一人正面通过。缝隙内部的混合色光芒正在逐段变暗，像是在以更直接的方式持续消耗着自身的能量来维持入口的宽度。

“裂缝在收。”林渊说，“两个时辰之内，它会彻底关闭。”

孙不二站在旁边听完这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旧杖，又看了一眼裂缝，说：“那里面还有路吗？”

林渊说：“有。但走不进去了。”

孙不二说：“那怎么办？”

林渊把钥匙从怀里取出来握在手中。钥匙尖端的暗金色光芒在裂缝前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沉的颜色，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持续旋转着。他把钥匙举到裂缝前，钥匙尖端的旋转方向在靠近裂缝之后忽然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匀速旋转变成了一种更慢、更沉的旋转，指向了裂缝深处。他低头看了一眼钥匙尖端的旋转方向，又看了一眼竹板上地图中标注的核心最深处位置，两个方向完全一致。

“钥匙还能指路。”林渊说，“裂缝虽然关了，但里面的路还在。钥匙会带我们走另一条路。”

孙不二说：“另一条路在哪里？”

林渊把钥匙收进怀里，把太虚剑挂回腰间，转身面朝众人。他的目光从谢承渊开始，逐一扫过每一张面孔——陆沉站在他右侧，第三把旧剑的剑脊旧纹正在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秦无殇站在左前方，第四把旧剑握在手中；楚长歌站在右前方，第五把旧剑握在手中；陈远站在他身后偏右，旧杖拄在地上；沈知白低头看地；周幼薇把旧布囊从地上拿起来背在肩上；陆青崖站在周幼薇身后蹲着；闻人策站在最后面，正在数裂缝边缘的裂纹数量；孙不二站在裂缝正前方约三步远的位置，旧杖插在地面的凹槽中；贺千秋站在裂缝边缘约五步远的位置，旧杖拄在地上；沈寒站在林渊身侧，双手抱在胸前，膝盖还在微微发抖；薛无涯站在沈寒旁边，身上的霜白色结晶正在继续融化。

“裂缝关了。”林渊说，“但核心还在里面。防线完整了，但核心还需要最后一道激活。我需要从另一条路进去。”

谢承渊走到他身侧，把暗灰色旧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说：“我跟你去。”

陆沉走到他另一侧，把第三把旧剑握在手中，说：“我也去。”

秦无殇走到他身后半步，把第四把旧剑握在手中，说：“去。”

楚长歌走到他身侧，把第五把旧剑握在手中，说：“去。”

孙不二站在裂缝正前方约三步远的位置，旧杖插在地面的凹槽中，杖尖持续发着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旧杖，又看了一眼林渊，说：“你们都去了，我站这儿守阵。旧杖插在凹槽里，杖尖的光能挡一层。要是裂缝里溢出什么东西，第一个淋到的是我。但我试过了，光能挡一下。挡不住再想别的办法。”林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站住就行。”孙不二说：“站住就行？不用跑？”林渊说：“不用跑。你跑了阵就散了。”孙不二想了想，说：“那我站住。”陈远走到他身侧，把旧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在手中，说：“我站你旁边。”孙不二看了他一眼，说：“你站我旁边干什么？”陈远说：“你跑了阵就散了。”孙不二说：“我不跑。”陈远说：“我看着你。”孙不二说：“那也算一门手艺。”陈远说：“不算手艺。算看人。”孙不二说：“看人也算手艺。”陈远没有再接话。

林渊转回身面朝裂缝，深吸了一口气。裂缝的边缘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收窄。他把钥匙从怀里取出来握在手中，钥匙尖端的暗金色光芒在裂缝前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沉的颜色，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持续旋转着。他迈步走向裂缝，脚掌落在裂缝边缘的地面上。裂缝内部的混合色光芒在他靠近之后开始逐段亮起，从底部向上延伸，像是在以他的靠近为引线逐段激活裂缝内部的旧路标记。裂缝完全亮起之后，内部的空间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新的通道。通道的宽度比之前所有的通道都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壁面由暗色石料砌成，表面覆盖着密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持续释放着混合色的光芒。林渊侧身走进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