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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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之上传承到手了。”林渊说，“所有路的终点。也是所有路的起点。我走完了所有路。仙帝传承圆满。仙界至尊传承圆满。仙界之上传承圆满。外域之力彻底封死。仙界上空封印轮廓成形。所有路都走完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手中正在缓慢旋转的钥匙。钥匙尖端的深金色光芒在光柱前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沉的颜色，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持续旋转着，指向了光柱正上方。

“但钥匙还在转。说明还有一条路没走完。”

孙不二第一个开口：“还有路？”

林渊说：“钥匙指向了仙界之上。仙界之上还有一层。那一层不在仙界里面，也不在凡界和空域里面。它在所有路的交汇处。钥匙会带路。”

孙不二说：“那还走吗？”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裂纹，裂纹还在，但比之前浅了一线。他抬起头来，看着孙不二、陈远、谢承渊、周幼薇四个人，说了一句：“走。”

孙不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旧杖，杖尖的光芒正在持续发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更稳、更沉。他抬起头来，说：“那我也走。”

陈远说：“你走不动了怎么办？”

孙不二说：“你背我。”

陈远说：“背不动。”

孙不二说：“那也算一门手艺。”

陈远说：“不算手艺。算背。”

孙不二说：“背也算手艺。”

陈远没有再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周幼薇站在陈远右侧，把陶罐从怀里换到左手，右手从布囊口抽出石杵，说了一句：“走之前，手伸出来。再抹一次药。”林渊把手伸出去，手背朝上，裂纹清晰可见。周幼薇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裂纹，从陶罐里挑了一点药粉抹上去。药粉落在裂纹上的瞬间，林渊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裂纹内部涌上来，沿着裂纹的走向向两侧扩散，裂纹的边缘在温度持续涌上来之后开始逐段收拢。他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手背，裂纹比刚才又浅了一线。他说：“有用。”周幼薇说：“磨了那么久，总算用上了。”她把石杵插回布囊口，站起来，把陶罐抱在怀里，说：“回去的时候再抹一次。”

谢承渊走到林渊身侧，暗灰色旧剑挂回腰间，说了一句：“仙界之上还有一层。那一层是什么？”林渊说：“不知道。但钥匙会带路。”谢承渊说：“那就走。”林渊说：“走。”

五个人转身面朝光柱正上方那道正在成形的门，迈步走了过去。脚掌落在光柱前的地面上。光柱在五人靠近之后开始逐段亮起，从底部向顶部持续攀升。光柱完全亮起之后，柱身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通向仙界之上最深处的通道。通道的宽度仅容一人正面通过，两侧壁面由深金色石料砌成，表面覆盖着密集的旧痕。林渊第一个侧身走进通道。孙不二跟在后面，左右肩膀各蹭了一下壁面，往前挪了两步之后回头对陈远说：“这次没卡住。”陈远说：“你吸口气。”孙不二吸了口气，往前挪了一步，说：“吸了。”陈远说：“吐出来。”孙不二吐了口气，又挪了一步，说：“你倒是会指挥。”陈远说：“我跟着你走了那么久，早就会了。”孙不二说：“那也算一门手艺。”陈远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