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原来她曾经那么绝望地挽留过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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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摸向自己左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指腹在凹凸不平的肉条上摩挲。

“浴缸里的水好冷。”

“我看着红色在水里散开，竟然觉得有点解脱。”

“我以为，只要我死了，你就会回来参加我的葬礼。你就能再看我一眼。”

这得是多绝望，才会拿命去换一个逃兵的回头。

我曾经把她的这些行为贴上疯子的标签。

觉得她不可理喻，觉得她是个用窒息感裹挟别人的怪物。

却独独忘了，她也是个有血有肉，会疼会害怕的女孩子。

她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步步为营。

不过是因为那场大雨，把她的安全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极端的方式，把自己武装成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

死死守着我这个失而复得的阵地。

“对不起。”

我低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吻住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是我混蛋，是我懦弱。”

我握住她戴着红绳的左手，拉到嘴边。

隔着绳结，重重地吻在那道疤痕上。

“火车回来了。”

我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发誓。

“它停在你的站台里，引擎全拆了，轮子也卸了。”

“这辈子就算被你拆成废铁，也哪都不去了。”

怀里的人愣了两秒。

随后，压抑了三年的哭声，在黑暗的卧室里彻底决堤。

她像个终于找到家的流浪猫，双手死死搂住我的脖子，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全蹭在我的睡衣上。

我一点都没觉得嫌弃，只是不停地亲吻她的头发，拍着她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哭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折腾了这一场，她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红绳那头的力道也松懈下来。

我搂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

心里那块悬了三年的石头，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所有的埋怨、防备和恐惧，在这个晚上灰飞烟灭。

以后她想查手机就查，想装监控就装。

只要她能有安全感，别说戴条红绳睡觉，就算拿铁链把我拴在床腿上，我也认了。

眼皮越来越沉。

我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意识渐渐陷入了混沌。

这几个月来天天跟她斗智斗勇，神经绷得太紧。

这一放松下来，困意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大脑。

我不知不觉地睡死了过去。

夜色深沉。

中央空调在墙角发出低微的送风声。

不知道睡了多久。

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拉扯感。

皮肉被细绳勒紧的痛楚，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

我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在黑暗中瞬间放大。

左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

空了。

原本睡在我怀里的柳晴雪，不见了。

床垫右侧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我心头一跳，后背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脑子瞬间清醒。

我抬起右手。

那条绑在手腕上的红色细绳，绷得笔直。

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死死勒着我的脉搏。

顺着红绳的方向看过去。

绳子的另一端，一路延伸下床，穿过厚厚的羊毛地毯。

最后，消失在主卧配套的那间漆黑一片的洗手间里。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没有开灯。

黑洞洞的门缝，像是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

我盯着那条紧绷的红绳。

喉结上下滑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洗手间里，没有半点声音。

寂静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