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大年初一拜年,未来媳妇给我爹磕了个响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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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
老家的土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巨大动静。
这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混着人声,直接把我的梦境撕得粉碎。
我顶着一头乱得像鸟窝的头发,胡乱抓起搭在床头的羽绒服套上。
连鞋都趿拉反了。
揉着被眼屎糊住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冲出东厢房的木门。
北风裹挟着院子里的土腥味直往脖领子里灌。
我循着声音,呆呆地看向堂屋的方向。
堂屋的两扇对开大木门大敞着,里头亮着几百瓦的大灯泡,晃得人眼晕。
七大姑八大姨围成了一个大圈。
门槛外面还挤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大年初一的早上,按照我们村里的老规矩,小辈们得排着队给长辈拜年。
我以为这帮亲戚在为发压岁钱的事儿吵吵嚷嚷。
正打算缩回屋里睡个回笼觉。
结果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院子的泥地上。
堂屋正中央的青砖地上,放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破旧蒲团。
蒲团前面是一把老式太师椅。
我亲爹陆建国同志,穿着一身新买的中山装,正襟危坐地坐在上面。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蒲团上跪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底色、印着富贵牡丹花老式棉袄的女人。
我用力揉了两下眼睛,甚至下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这不是做梦。
跪在那儿的,真是我家那位身价上百亿的投行女魔头,柳晴雪!
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个连别人碰一下高定西装衣角,都能当场让保镖把人扔出大门的重度洁癖患者。
在海城,她喝水要指定八十五度的依云,去米其林餐厅都要自带消毒湿巾。
现在她居然穿着村头集市上买来的大红碎花棉袄?
脚上那双几万块的名贵皮靴,就这么踩在坑洼不平的泥灰砖上。
她规规矩矩、双膝点地,跪在那块沾着不知道多少年灰尘的蒲团上!
我喉结剧烈滚动,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你干嘛呢!”
我压着嗓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伸手就要去捞她的胳膊。
“赶紧起来,这地上全是瓜子皮和泥巴,脏死了!”
我的手刚碰到那件厚实的红棉袄。
柳晴雪微微偏过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在堂屋的灯光下闪着摄人的亮光。
她没有顺着我的力道站起来。
反手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冷冰冰的指尖顺着我的袖口滑进去,五指收拢。
硬生生在我的小臂上捏了一把。
这力道大得出奇,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不容抗拒的威胁。
我疼得一哆嗦,手上的劲儿全泄了。
只能僵硬地弯着腰,半跪不跪地悬在她身边。
“陆辰哥哥,别闹。”
她红唇微动,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那股冷冽的玫瑰香气,从俗气的红棉袄领口钻出来,直扑我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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