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历史教授岳父的灵魂拷问，你能给她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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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桌面上那块端砚，眼神失焦。

“她缺乏安全感，对认定的人和东西，有着病态的偏执。”

“她甚至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

“她只知道用尽一切手段，把对方死死地锁在自己的笼子里。”

我静静地听着。

脑海里闪过柳晴雪在沙滩上画的那个圈。

闪过她连夜翻垃圾桶找出的废稿。

闪过她拿着红绳，半夜要跟我绑在一起睡觉的偏执模样。

原来，这一切，作为父亲的柳正早就看在眼里。

“三年前的事，我全知道。”

柳正抬起头，眼眶四周泛起了一层明显的血丝。

“我知道她是怎么在暴雨里追着火车跑，把膝盖摔得血肉模糊。”

“我也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差点放干了手腕里的血。”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闷棍。

呼吸停滞，胸腔里酸胀得发疼。

“陆辰。”

柳正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个父亲最深切的痛楚和质问。

“她对你的感情，是一把会把人活活勒死的枷锁！”

老头子双手按在桌沿上，手背青筋暴起。

“她会二十四小时监控你的行踪，她会赶走你身边所有的异性朋友。”

“她甚至会因为你多看别人一眼，就做出让你毛骨悚然的疯狂举动。”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剥皮抽筋。

“你现在图新鲜，觉得有个漂亮有钱的女人倒贴，是一件满足虚荣心的事。”

“你觉得这种被霸道偏爱的感觉很刺激。”

“可是以后呢？”

柳正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直击最残酷的现实。

“三年后呢？五年后呢？”

“等你想要喘口气的时候，等你想要一点个人空间的时候。”

“当你发现自己像个犯人一样，连出门买包烟都要被查岗的时候。”

他红着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你还能忍受得了吗！”

“你能保证，你不会像三年前那样，再次被她吓得落荒而逃吗？”

书房里死寂一片。

只能听见老教授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老丈人的考核。

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替自己心理残缺的女儿求一个确定的未来。

他在逼我直面这段感情里最丑陋、最压抑的一面。

“如果做不到。”

柳正慢慢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你现在就走。下楼，离开这栋别墅。”

“她妈妈那边我去说。你要多少补偿，开口就是。”

“别再给她希望，然后再把她推下悬崖。她那条命，折腾不起第二次了。”

空气凝固成了实体，压在我的肩膀上。

这番灵魂拷问，沉甸甸的。

逃吗？

现在转身下楼，我就能彻底摆脱那个会吃人的病娇。

我还能拿到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防着她吃醋，不用再签那些丧权辱国的同居协议。

我坐在硬木椅上，垂着头。

看着自己西装裤腿上的纹理，脑子里出奇的平静。

没有了往日的慌乱，也没有了被病娇支配的恐惧。

剩下的，只有那个在雷雨夜里，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我深吸了一口满是沉香味的空气。

肺管子里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面对岳父红着眼眶的灵魂拷问。

我没有退缩，也没有去拿他许诺的什么补偿。

双腿猛地发力。

“哐当”一声，我把身后的木椅推开，在地板上擦出沉闷的声响。

我大步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双手重重地撑在桌沿上。

身子前倾，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这位严厉老教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