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画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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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龙月把那块从她脸上滑下来的牛肋排扔进垃圾桶，发出胜利的宣言，“这里——没法做饭了！”

佩佩看着这片狼藉，又看看龙月脸上那道褐色的酱汁痕迹。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温柔得像退潮。

“龙月小姐，”佩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走上前，踮起脚，轻轻擦了擦龙月的脸颊，“您脸上，有块松露。”

龙月僵住了。

佩佩退后一步，把手帕折好，看向那台阵亡的灶台，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没关系，厨房坏了，可以修。或者……”

她看向魏星尘，温柔地说：“魏先生，我明天带电磁炉和卡式炉上来。portablekit，深海探险常备。”

龙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失策了。

她忘了——佩佩是深海导航模块，她的厨房，从来不限于陆地。

就在龙月准备冲上去把卡式炉也一并炸掉的时候，门铃响了。

火凤站在门口，颜料外套换成了干净的牛仔衬衫，手里举着一沓烫金请柬，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各位！正好都在！”她把请柬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张，“下周五，我的个人画展《回测壳里的颜色》在市中心美术馆开幕！我需要你们帮忙！”

魏星尘从餐桌下探出头：“帮、帮什么？”

“当模特！当保安！当解说！”火凤一把将龙月从厨房废墟里拽出来，完全无视她脸上的酱汁，“龙月，我需要你穿那套黑色高领毛衣站在我的装置艺术旁边！你的气场能让那幅画的价格翻三倍！”

“佩佩，”火凤转向佩佩，“我需要你负责开幕式的甜品台！你的红豆沙比美术馆的策展人还有艺术感！”

“魏老师，”火凤最后看向灰头土脸的魏星尘，“我需要你在开幕式上致辞，题目就叫——《从本地协议到画布：一个造物主的自白》！”

魏星尘：“我、我可以先洗脸吗……”

“没时间了！”火凤看了看手机，“走！我订了餐厅，先吃饭！庆祝我的画展进入最后倒计时！”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看向厨房：“什么味道？龙月，你在厨房做炸弹？”

“做饭，”龙月冷冷地说，“战略级。”

火凤大笑，拽着龙月和佩佩就往门外走：“走走走！我请！日料！神户牛！管够！”

魏星尘跟在后面，小声问：“那……龙小姐做的那些……”

“喂给飞轮中心，”龙月头也不回，“当燃料。”

餐厅里，火凤点了一桌子的肉。

龙月坐在角落里，用湿巾一点点擦脸上的酱汁。佩佩坐在魏星尘旁边，温柔地给他倒茶，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

龙月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湿巾捏成了团。

但她没动。

因为她发现，火凤的画展请柬上，印着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画——

画中是一个女人，站在爆炸的厨房中央，脸上糊着酱汁，头发上挂着菜叶，手里举着一把菜刀，背后是漫天飞舞的锅碗瓢盆。她的嘴角翘得极高，眼神亮得惊人，像一位刚刚征服了世界的女王。

画的标题是：《归墟·龙月》。

火凤凑过来，笑嘻嘻地：“怎么样？我昨晚梦到的画面，连夜画的。我觉得……这是你最美的样子。”

龙月盯着那幅画，人类心脏在胸腔里，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一拍。

她别过脸，咬了一口神户牛，含糊地说：

“……画错了。”

“哪里错了？”

“刀，”龙月说，“我举的是锅盖，不是刀。”

火凤大笑，举起杯子：“那就敬锅盖！敬归墟！敬——”

她看向龙月，又看向佩佩，最后看向魏星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敬我们所有人的，本地协议！”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龙月低头看着杯里的清酒，倒映出她此刻的脸——没有龙角，没有红发，没有王座，只有一个脸上还残留着酱汁痕迹的人类女性。

但她笑了。

因为厨房炸了，飞轮还在。

因为佩佩有电磁炉，但她有锅盖。

因为下周，她要以“归墟女王”的姿态，站在火凤的画展里，让所有人看见——

刀客做饭，虽然会炸厨房，但炸得……

很有艺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