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剑灵问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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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手只是停在他头顶，顿了一下，然后落下来，不轻不重地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

“你现在知道怕了，还不晚。”她说，“怕，说明你还没蠢到家。”

魏一剑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那些老皇帝吹牛的时候，你信了。你以为屠龙是件很容易的事。我告诉你，龙野今天杀你们，用的还是人形。他要是现了龙身，你那些师弟们连灰都留不下。”

魏一剑攥紧了拳。

“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废物。”

“对。你就是废物。”女剑灵毫不留情，“但废物可以练。蠢货才没救。你见了龙野，知道怕了，说明你不是蠢货。”

她站起来，望向回龙汤的水面。

“你魏家的水太深了。傲世剑不是给你当装饰品的。以前剑没断，我在里面沉睡，你拿着我耀武扬威，我从没醒过。因为你不配。”

魏一剑低下头。

“现在剑断了，我醒了。”她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扫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魏一剑茫然地摇头。

“意味着，你那个‘天下无敌’的美梦，彻底结束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剑。也会让你知道，你魏家到底背了多重的债。”

她抬手一招，两截断剑浮起，悬在魏一剑面前。

“拿起来。”

魏一剑伸出手，刚碰到剑柄，一股剑气顺着手臂钻进去，痛得他脸都扭曲了。

“拿稳了。再让我看见你把剑丢下，你就去跟那些师弟作伴。”

魏一剑咬着牙，握紧了半截断剑。血从掌心渗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滴。

“是。”

女剑灵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剑锋上。

“还不错。至少没叫疼。”

她转身往温泉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救你的家伙，你真不知道是谁？”

魏一剑摇头：“我醒来就在这了，什么人都没有。只有……”

“只有什么？”

他摊开另一只手。

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白色的虎毛，湿漉漉的，还沾着温泉水的热气。

女剑灵看着那根虎毛，眼睛微微眯起来。

“时停之虎。”她低声说，语气里三分惊讶，七分了然，“它居然在东魏。居然还救了你。”

“时停……之虎？就是老皇帝们说的那个镇国神兽？”

“镇国？”女剑灵冷笑一声，“它镇的不是东魏，它镇的是你魏家那条老龙脉。东魏只是碰巧建在它的澡盆子上面。”

魏一剑：“……澡盆子？”

“你泡的这口温泉，是它泡澡的地方。你捡了一条命，是因为它从这口温泉里把你捞出来的。”

魏一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虎毛，又看了看自己泡得发白的手指。

“所以，我刚刚在它的洗澡水里跪了一夜？”

女剑灵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微妙。

“你身上这味道，大概三五年是洗不掉了。”

魏一剑：“……”

远处，回龙汤深处，水下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虎笑，被温泉咕嘟咕嘟的水泡声盖了过去。

魏一剑的苦难，从泡在别人洗澡水里开始。

他的崛起，也从这根虎毛开始，被这头泡温泉的老虎、这个从断剑里爬出来的女人，还有那把断成两截的傲世剑，一起推上了他从未想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