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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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响炸开!陈浩南踉跄倒退数步,指节灼痛,惊怒交迸欲再扑上。
“住手!”
蒋天生声如寒铁劈落。
他盯住褚天耀,眸中霜刃森然:“今日踏我洪兴门槛,专为削我颜面?山鸡若死,洪兴与你血债血偿!”
“误会。”
褚天耀唇角微扬,“早言明来谈合作。
可贵堂待客之礼,竟容四九仔嘶吼咆哮,失仪至此——蒋先生,令人心寒。”
大佬B额角青筋暴跳:“放人!活腻了不成!”
靓坤拊掌而笑:“褚兄快意恩仇,正合我意!这山鸡目无尊长,清出门墙,我替你备酒!”
“靓坤!”
陈浩南嘶声低吼。
“不过个四九仔罢了……”
靓坤慢悠悠晃着脑袋,袖中指尖早已掐进掌心——早恨这帮人倨傲多年,今日蒋天生松口,岂肯放过?
“山鸡,松开。”
蒋天生嗓音沉如深井,“谈事。
若所谋属实,他向你赔罪;若欺我……”
尾音淬着冰碴,“此门,你踏不出半步。”
褚天耀耸肩轻笑,手腕一抖,山鸡如破麻袋撞向砖墙。
“咳……咳……”
山鸡蜷身呛血,面色灰败。
褚天耀踱至**,无视四周刀锋般目光,声线幽冷:“蒋先生方才,说我玩笑?”
“若尖沙咀倪家已点头——这笑话,您还觉得荒唐么?”
蒋天生脊背骤然绷紧,抬眼时眸光如刀,儒雅面具寸寸崩裂,“倪家?你竟已与他们暗中结盟,共图和联胜?”
褚天耀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未达眼底,“蒋先生清楚得很——这些年我在和联胜血战无数,刀口舔血换来的,是满江湖的旧识与生死弟兄。”
他稍顿,声线沉如寒铁,“洪兴在外,倪家居中,我身陷其内。
三股劲力拧作一股,纵使和联胜真似猛虎,也得生生剜下它几两筋肉。”
窗外风声忽紧,蒋天生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未吐一字。
先前漫不经心的神态早已消尽,眉峰深锁,俨然将这盘棋重新推演了数十遍。
靓坤猛地倾身,瞳孔微缩,喉间滚出一声惊呼:“阿耀!原来你早埋了这步死棋——斩你江湖令,怕是他们这辈子最蠢的决断!”
陈耀静默凝视,目光如探针般扫过褚天耀眉骨、下颌、指节,心底那点轻慢尽数化作灼烫惊叹:好个锋利如刃的年轻人!
褚天耀脊梁挺直,气息沉稳,一字一顿砸在空气里:“**已开,庄家——敢坐吗?”
“成!”
蒋天生掌心拍案,声震梁木,“只要诺言落地,洪兴便押上全部身家,陪你走这一趟刀山火海!”
港岛江湖版图早已僵硬如铁,寸土之争皆需以命相搏。
此刻天光乍裂,岂容他袖手旁观?
褚天耀垂眸掩住翻涌血色,火中取栗之险,驱虎吞狼之谋,至此已落定七分。
两人目光交击,无声契约定格于方寸之间。
褚天耀环视四周,缓声道:“大事须密,不如另择隐秘之所详议?”
蒋天生拂袖而起,目光扫过左右心腹,语调平稳无波:“此处无外人。
他们是我亲手养大的臂膀,是同饮一坛酒的骨血兄弟——阿耀,但说无妨。”
褚天耀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老狐狸果然不咬钩。
他摊开手掌,掌纹如地图般铺展,声音低哑而清晰:“先拔掉油麻地码头三处暗桩,再……”
蒋天生双掌一击,眉宇间尽是激赏:“阿耀,港岛风云数十年,能入我眼者寥寥,今日方知何谓少年俊杰!你必成一方巨擘!”
众人眸光灼灼,惊疑之色浮于面,再不敢有半分小觑褚天耀。
靓坤指尖摩挲酒杯,喉结微动——这靓仔耀表面温润如玉,实则胆魄似刃,偏生能在烈焰中取物、于刀锋上旋舞。
他心头一热,竟生出结义之念,恍若当年与巴比歃血为盟那般炽烈。
陈浩南胸中翻涌,原以为同龄人不过尔尔,此刻却觉自己如立深渊之畔,仰望褚天耀武艺之峰,高不可攀。
更遑论其谋略之深,宛若云遮千仞,令他屏息凝神,心生敬畏。
可敬愈甚,战意愈烈——铜锣湾陈浩南,岂甘居人后?
太子则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只觉褚天耀身法凌厉,胜己一筹,血脉奔涌,恨不能即刻切磋印证。
“阿耀!”
蒋天生倾身向前,声如金石,“来洪兴如何?十三堂之外,专设十四堂,主事之位,非你莫属!”
满座目光聚于褚天耀一身,洪兴威名赫赫,堂主之衔重逾千钧,远非双花红棍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