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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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益蟹嗓音劈裂,膝头早已软塌。
方才那副嚣张气焰,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牙齿打颤,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痕,语无伦次地哀嚎着。
烂命华眉峰不动,右腿骤然抡圆,裹风踹向要害。
“咔嚓”
一声脆响,似青瓷坠地,又似枯枝折断。
丁益蟹瞳孔暴胀,舌尖咬出血线,面皮扭曲成一团乱麻。
惨叫撕开空气,众人耳膜嗡鸣,脊背泛起刺骨寒意。
剧痛炸开的刹那,他颈项一歪,昏死过去。
褚天耀指尖叩了叩扶手,眉心微蹙:“才这点动静就倒了?泼醒他。”
围观者齐齐后撤半步,盯着椅中青年,喉结上下滑动。
烂命华蹲身揪住丁益蟹衣领,左右开弓抽打脸颊,掌风猎猎。
他悠悠转醒,眼皮刚掀,剧痛便如潮水灌顶。
目光撞上褚天耀,他喉头咯咯作响,四肢蹭着地面连连倒退。
“真错了……再不敢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褚天耀唇角微扬:“别慌。
闲着也是闲着,陪我玩个trò——你选,还是我定?”
褚天耀抬腕扫了眼时间,指尖轻叩表盘,声音低沉如寒潭:“计时开始——十分钟。
每满六十秒,削你一指。
若令兄未至,恕我不奉陪。”
他缓缓摊开手掌,刀光在指缝间一闪而逝:“快拨号。
若他脚程够利索,兴许你还能握筷夹菜。”
“阿耀!!!”
丁益蟹喉头刚动,人群后方的褚父已猛地踏前半步,袖口绷紧。
他嘴唇翕张,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声息尽断。
褚天耀侧首凝望,未言只字,眉峰微压,目光似铁铸般沉沉压来。
褚父脊背骤然僵直,喉结上下滚动,终将劝语咽回腹中。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裹着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凛冽气场——笃定、俯瞰、不容置喙。
他竟从中品出一丝源自骨髓的战栗。
褚天耀忽而敛去锋芒,唇角微扬,招手唤过面色惨白的褚婕:“带爸妈回房歇着。”
“好……大哥,你多加小心。”
褚婕垂眸应下。
褚母攥紧衣角,长叹出口:“阿耀啊,凡事留一线……”
“阿母放心,我晓得分寸。”
他笑得温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待三人身影隐没于门廊深处,他倏然转身,周身气息陡然绷紧如弓弦,目光如刃钉在丁益蟹脸上:“现在——打。”
丁益蟹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忙不迭接通拨号。
此时城东码头,丁孝蟹刚跃上车顶,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手机猝然震动,他抓起接听。
“喂?”
话音未落,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叫那人接电话!”
听筒里静默三息,继而传来一道清越如泉、却冷似霜刃的回应:“说。”
我是丁孝蟹,你手里攥着我亲弟弟的命——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
有话,等我踏进这扇门再说!
游戏早掀开了帷幕,你方才那些话,已耗去三十秒光阴。
丁孝蟹喉结猛滚,呼吸骤然收紧,瞳孔缩成一线,冷光如刃刺出:“管你什么把戏,也不问你是哪路神佛——敢碰我弟弟半根毫毛,我必让你千倍偿还!”
“十、九、八……”
听筒里只余冰锥般冷硬的倒数。
“操!”
他额角青筋暴起,怒吼撕裂空气:“睁大你的狗眼认清楚——忠青社丁孝蟹!信不信你踏不出北角半步?!”
“三、二、一。”
尾音未散。
惨嚎炸开,尖锐得似要撕裂耳膜。
丁孝蟹眼皮狂跳,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好……真有种……老子记住你了……”
“再啰嗦一句,第二根指头就没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顺道提醒——我的耐性,比纸还薄。”
忙音突至。
他脸色乌沉如墨,手腕一扬,手机砸向地面,碎屏迸溅:“走!碾碎他骨头!现在就去!”
车门被踹开,人影一闪而没。
丁旺蟹与丁利蟹互望一眼,满面茫然,匆匆跃上车尾。
引擎轰鸣,轮胎擦地嘶吼。
五分钟后,褚天耀言出必践。
烂命华刀光掠过,丁益蟹五指齐断。
血泊无声漫开,腥气弥漫。
那人早已昏死,面皮灰败,涕泪糊满脸颊,惊惧凝固在嘴角。
断手光秃秃悬着,创口翻卷,赤红血液汩汩涌出。
这一日,成了他永坠深渊的起点。
褚天耀端坐椅中,双掌交叠膝上,眉目低垂,气息沉静。
骆天虹等人垂首肃立,如石雕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