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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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耀?”
丁孝蟹喉结一滚,反复咀嚼三遍。
忽地倒抽冷气,脱口而出:“荃湾……靓仔耀?!”
三个字如惊雷炸开,四下鸦雀无声。
江湖行走,向来只认诨号不记本名。
褚天耀之名鲜有人提,可“靓仔耀”
三字早已烙进港岛骨髓。
威名直追洪兴蒋先生,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丁益蟹专司暗处勾当,怎会不识这尊煞神?只是从未将外号与真名对上。
此刻才恍然大悟,脊背冷汗涔涔。
心头却翻涌更浓恨意:早报出字号,何至于撞上这尊瘟神!
丁旺蟹、丁利蟹及忠青社众人齐齐后退半步,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传说中翻云覆雨的年轻巨擘,竟活生生立于眼前。
丁孝蟹瞳孔骤然紧缩,旋即眸底寒芒暴涨。
弟弟已成废人,断掌失势,仇怨入骨难解。
此局唯有一条血路,再无回旋余地。
他心底另存盘算。
踩着褚天耀登高,让忠青社丁孝蟹之名震彻江湖。
试想,和联胜、洪兴、倪家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火中取栗的靓仔耀何等风光?何等夺目?
若此人倒于己手,港岛必闻丁孝蟹之名!
此刻褚天耀势微力孤,仅携数人落单。
而他占尽地利人和,胜券在握。
这般良机稍纵即逝,岂容错过?
丁孝蟹唇角微扬,笑意森冷。
褚天耀啊褚天耀,骄狂过甚。
区区几人,竟敢闯我地界动我胞弟,视我如无物?
莫非以为一个名号,便可慑住人心?
荒谬至极!
既执意送死,休怪手段凌厉。
既已决断,便无半分迟疑。
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手臂劈空一斩,声如寒铁:“杀褚天耀者,擢升堂主,我亲口许诺!”
江湖从不缺渴求跃升的莽撞少年。
况且眼下胜势分明。
若仍畏缩不前,不如归家煮粉卖食。
霎时呐喊裂空,声浪翻涌!
忠青社众人双目赤红,刀锋凛冽,直扑关前持剑而立的骆天虹!
刀光如潮涌来,骆天虹却神色沉静,眼中跃动灼灼战意。
此生所求不过两事:
随褚天耀赴生死一线,体味人间至烈快意;
精研剑道,直至登临绝顶。
他对褚天耀的修为敬若神明。
曾数次求教进阶之法。
褚天耀只吐一字——杀!
唯有血火厮杀,方能淬炼真锋。
闭关枯坐、冥思顿悟之类虚妄之说,全是空谈。
骆天虹将那句话刻进骨子里,再未遗忘分毫。
平日里哪来这般痛快挥剑的时机?更无人任他斩落。
此刻千载难逢的实战良机,赫然横亘眼前。
胸中热血翻涌,岂能不激荡沸腾?
说罢即动,快如惊雷。
他朝众人扬了扬下巴,嘴角微翘,指尖轻叩剑鞘。
八面汉剑出鞘半寸,寒芒刺目,竟迎着刀光踏步向前。
最先扑来的几人高举长刀,刃锋劈裂空气。
刹那间,冷光织成密网,自四面八方裹向他的身形。
刀锋距衣襟仅余三寸,他眼睫未颤,腕子才陡然一翻。
剑尖后发先至,精准削断最近那人小臂。
旋即剑势如轮,嗡然一圈扫过身侧。
寒影掠过,几人怔然垂首——
断口喷涌鲜血,如泉迸溅。
“手……我的手?”
迟滞半息,剧痛才轰然炸开。
他们蜷身抱臂,在地上翻滚哀鸣。
骆天虹早已迈步掠过,剑尖滴血未停。
撩、刺、劈,招招直取关节与颈侧。
无虚式,无冗余,每一击皆令一人瘫软倒地。
百余忠青社壮汉围堵巷口,却似撞上铜墙铁壁。
寸步难进,反**得节节后退。
褚天耀静立暗处,神色如常。
此地窄巷纵横,本就缚住人多之利。
身法凌厉者,气力绵长者,本可独守要隘,拒千军于方寸之外。
谁信他只会横冲直撞?
自踏入此街起,他便已算准这地形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