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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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星另派乌鸦与笑面虎同行——二人与褚天耀旧怨如血未干。
忠信义所遣二人,连浩龙只斜睨一眼,鼻间轻嗤。
阿发抱臂而立,阿污额上青痕未消,垂首如影。
事情尘埃落定,再无转圜余地。
行动日期锁定在四十八个时辰之后。
三股势力同步发难,誓要掀翻这潭死水。
江湖将重现三十年未见的惊涛骇浪!
乐少眼底燃着灼灼烈焰,血脉奔涌如沸。
此刻,褚天耀在他眼中,不过一粒微尘。
碾碎此人,仅需抬足一踏。
洗雪联胜与东星之辱,震慑八方群雄——这才是真正目的。
骆驼与连浩龙亦未将褚天耀视作威胁。
他们凝神紧盯的,是蒋天生与倪坤那两双深不见底的老眼。
所谓“当世阎罗”
?不过坊间妄语罢了!
大势如铁流倾泻,他必如朽木崩解、齑粉飞散!
俯首叩拜?怕是连求饶的气力都将被碾尽!
同一时刻,荃湾深处。
褚天耀端坐于宽厚椅中,指节有节奏地叩击檀木桌面,眉宇低垂。
身后四道身影笔直矗立:阿鬼、阿肥、阿来、阿ike。
表面沉静如常,实则衣下皆裹着未愈枪创。
只为报那一命之恩,更因骨子里的硬气。
仅草草包扎,歇息一宵,便即刻归位听令。
对面,骆天虹垂手肃立,声线沉稳:“耀哥,截至此刻,已纳新众三百。”
“依您‘汰弱留强’之训,择其精锐二百,人人敢豁命搏杀。”
褚天耀微微颔首,侧目望向阿鬼:“你且随天虹去,挑五十人出来。”
“由你与阿肥亲授枪术,务求百步穿杨、弹无虚发。”
“所需器械、**、靶场,尽数向阿武支取。”
阿鬼抱拳低首:“谨遵耀哥钧令!”
他心中早有盘算——
阿鬼所率之人,永不涉黑火拼、不争寸土疆界。
只做铜墙铁壁,护他至亲周全,挡尽天下刀锋暗箭。
江湖琐事悉数托付骆天虹打理。
阿武早已脱胎换骨,稳坐小圈子总管之位。
昔日眼里只认银钱的主儿,如今掌着整支队伍的钱袋子。
褚天耀信他,信得毫无保留。
账目往来清清楚楚,分文未入私囊。
他心里敞亮得很——缺钱直找耀哥开口,命早卖断了。
旁人各司其职,褚天耀却沉默不语。
阿来心头一紧,生怕被晾在一边,忙凑上前,手指无意识搓着衣角:“耀哥,我和阿ike呢?干啥?”
褚天耀微微怔住,指尖顿在茶盏沿上。
这两人,倒真棘手。
阿来性子烈如刀锋,岂是案头伏案的料?
血雨腥风里腾挪闪转,才配得上他这身筋骨。
可江湖事务已全归骆天虹统辖。
再塞过去,反倒乱了章法。
况且褚天耀无意开疆拓土。
他的视线,早已越过青石板街、越过码头帮口,投向更阔的天地。
眼下尚未落定,但那高位,迟早要踏上去。
届时江湖不过是脚下磐石,承力不缚身。
他正蹙眉思量,骆天虹忽压低声音:“耀哥……有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
褚天耀抬眼,眸光微闪:“讲。”
“您常教我,人若无长远打算,眼前必生波澜。”
骆天虹挠着后颈,神情犹疑:“我这几日反复琢磨,越琢磨越觉得蹊跷。”
“往下说。”
褚天耀端起茶盏,笑意沉静。
“您细想——大d可是和联胜最扎眼的话事人,咱们连他带地盘一并掀了,还拉上洪兴与倪家联手围剿。”
“可这么久了,和联胜竟如死水一般,没溅起半点浪花。”
江湖风声四起,都说和联胜表面煊赫,实则根基朽烂,十万徒众不过虚张声势,口碑早已溃不成军。
连我都不禁纳罕——这般危局,他们竟仍按兵不动?莫非真如软壳蛰伏之辈,只知龟缩不出?
更令人费解的是东星那边。
下山虎乌鸦断臂之辱犹在眼前,骆驼却始终缄默如石,半点动静也无。
褚天耀眸光微扬,笑意浮上眼角:“天虹,你能看出这层,足见用心。”
话音未落,寒意骤生,他指尖轻叩案沿,语锋陡峭:“只是你错认了人——乐少与骆驼,岂是怯懦之徒?分明太精于算计。”
“太精于算计?”
满室俱静,众人面面相觑,眉间尽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