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接收端节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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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三百条脉冲数据。从013的备用电源模块启动到现在，它一直在发，接收端一直在收。这些数据里可能记录了013备用电源模块的完整运行状态和信号变化。”

老崔蹲在暗槽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的那行字，然后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那这些数据能用来做什么？”

“可以确认013备用电源模块的运行状态是否正常。也可以用来判断它还能撑多久。如果电池组的电量在下降，数据里应该能看到对应的信号衰减趋势。”

她把手电筒从旧袋里取出来，照亮了暗槽内部。

暗槽的侧壁上嵌着一排极细的指示灯，其中一盏正在缓慢地闪烁着。她沿着指示灯的位置看了一遍，确认了它的状态和固定方式，然后站起来。

“这台接收端设备本身也在运转。它的指示灯一直在闪，说明它还在持续接收013的脉冲信号。两边的状态都是稳定的。”

程火站在低洼地边缘，侧过头朝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但东南方向的冻原表面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反光，像是有一条被踩出来的路径从那边的方向延伸过来。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结构边缘那行“接收端已激活”的文字上。“那这条接收端和013之间的通讯线缆，是同时建成的还是后来补接的？”

“从线缆的铺设方式和接口的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同时建成的。013号节点和这个接收端从一开始就是配套的。它们之间的通讯链路是预设好的，只是013的备用电源模块在启动之后才开始往外发脉冲。”她把终端从设备接口上拔下来，收进旧袋里，“先回营地。这批数据需要整理一下才能用。”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低洼地的边缘，在通道入口外侧站定。

土和灰站在入口外侧的地面上，看到她出来，土侧过头来偏了一下脑袋。

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它的鳞片温热干燥。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回到营地的时候，铁皮炉子上的粥刚煮好。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接收端数据同步后的记录页面。

七千三百条脉冲数据排列在屏幕上，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戳和强度值。

她把笔记本摊开，把第一条和最后一条的时间戳抄下来，然后按顺序把中间的数据分成几段，逐段对比强度值的变化。

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在矮桌对面蹲下，把那截短绳搁在桌面上。他侧过头来朝屏幕的方向看了一眼。“数据能看出什么？”

“第一条时间戳是013备用电源模块启动的当天。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这七千三百条脉冲数据里，强度值的变化不是均匀的——头几百条强度值很高，中间有一段持续下降，然后稳定在一个较低的读数上，最后又跳回了一个较高的读数。”

她指着屏幕上那排数据，把那几段的分界点用铅笔在笔记本上画出来，“中间那段持续下降——像是电池组的电量在下降。但最后那段跳回去，又像是模块重新校准了输出功率。”

“那它的电量到底是在下降，还是已经稳定了？”

“从数据上看，中间那段持续下降是模块在启动初期的自检过程中调整输出功率。最后跳回去的那个读数，是它稳定之后的最佳输出功率。数据本身没有显示电池组的电量在持续下降。”

她把终端屏幕翻到数据摘要页，确认了电池组当前的电量读数，“电量读数还在正常范围内。模块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

程远从空地边缘走过来，在矮桌旁边蹲下。

他手里握着那台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稳定在较高的读数上。

他侧过头来朝她问了一句：“那这七千三百条数据里，有没有记录013备用电源模块接收端之间的通讯协议格式？”

“有。每一条脉冲数据都带了一段短协议头。协议头的格式跟主链路的其他节点一致，但多了一个额外的标识段。那个标识段的内容是固定的，每一条脉冲数据里都一样。”

她把屏幕转向程远的方向，让他看了一眼那排标识段，“这个标识段可能是接收端的地址码或者身份标识。”

程远凑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排标识段，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短铅笔，在矮桌边缘空白处画了一道短横线，在旁边标注了几个符号。“标识段的格式跟主链路节点地址码的格式接近，但它的长度比节点地址码短了一截。像是另一种类型的标识，不是地址码。”

“那它是什么？”

“不确定。但如果它是身份标识，那它可能对应着某个特定的接收端设备或者持有者。”他把铅笔收起来，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数据里有没有记录接收端本身的设备编号或者位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