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十三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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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爬到摩托车的后座上，两只手在货架上扣紧了。黄岩妖熊在前座上把前爪搁在车把上，油门把手在转动下持续拧了半圈。摩托车从沙土层上朝前滚动了一截，轮毂在沙土层上压出了两道持续的浅痕。

老人拄着拐杖从行李堆旁边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摩托车。他的目光从轮毂往上扫，扫过黄岩妖熊的脚掌，扫过肩甲，停在黄岩妖熊的头部位置。“我坐这？”

“对。你坐这。坐稳了。拐杖横着搁在腿上。别戳着黄岩妖熊。”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老人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横着搁。”老人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提起来，横着搁在腿上。

“抓稳货架。”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老人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抓了。”老人的两只手在货架上扣紧了。

黄岩妖熊的摩托车拉着第一批五个人从石壁前方的沙土层上出发了。轮毂在沙土层上碾出了一道持续的浅痕，车身朝营地方向缓慢移动。姜暮烟站在石壁前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摩托车的方向翻了一下。赤焰妖虎蹲在她旁边，尾巴尖端的火焰在午间日光下跳着。紫电妖豹蹲在赤焰妖虎旁边，银白色的身体在灰白色的石壁背景前持续反光。

“你不回去？”郑队长从入口方向走过来，在姜暮烟旁边站定。

“我等着。等三趟拉完了，我最后走。”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郑队长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最后走？”郑队长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

“对。我最后。看着十三个都上了摩托，走了，我才放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郑队长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你这人。”郑队长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我这人怎么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郑队长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这人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做事靠谱。”郑队长把那只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那当然。不靠谱怎么当校长。”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郑队长的方向翻了一下。

“校长？”郑队长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对。校长。营地那边的校长。管教练，管学生，管饭。”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郑队长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你——”郑队长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你什么你。你在这边等着。后面你过来记账。记完了，我管你饭。”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郑队长的方向翻了一下。

第一趟摩托回来的时候，黄岩妖熊的轮毂在沙土层上碾出了一道浅痕，车座上还剩三个人。年轻男人从后座上爬下来，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这摩托坐着颠。”

“颠就对了。不颠那是走路。”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年轻男人的方向翻了一下。

“颠得我屁股疼。”年轻男人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下次坐前面。前面不颠。”黄岩妖熊把前爪在车把上拍了一下。

“前面？”年轻男人把头部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偏过去。

“对。前面。我后面货架硬。前面座位软。”黄岩妖熊把前爪从车把上收回来。

“那我下次坐前面。”年轻男人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第二趟拉走了五个人。第三趟拉走了三个。石壁前方的沙土层上只剩下行李堆和郑队长。姜暮烟把旅行包从行李堆里拎起来，搁在直升机机舱里。赤焰妖虎和紫电妖豹从石壁前方走过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走了。回去。”姜暮烟走进驾驶舱，在驾驶座上坐下来。她把引擎的启动开关从怠速档位拨到工作档位，旋翼的转速从低速旋转逐步升到高速。直升机从沙土层上升起来，朝营地方向飞过去。

郑队长站在石壁前方，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直升机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中逐渐缩小。她在沙土层上站了一拍，然后转身朝入口方向走了进去。

三趟摩托拉完的时候，天刚擦黑。

营地外侧的空地上蹲了十三个新来的，行李在脚边堆了一小堆。

老人在人群里蹲着，拐杖横搁在膝盖上，两只手在拐杖上搭着。年轻男人蹲在老人旁边，帆布袋搁在脚边，两只手在膝盖上搓着。

中年女人蹲在行李堆另一边，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