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三轮车铺里的天才，全网反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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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一下安静下来。

围观的人开始散了。有几个路过的家长拿手机对着学校大屏上还在滚动的助学金明细拍照。

杨雪的母亲站在原地，情绪还没缓过来，眼眶红红的。

保安老赵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回头看了一眼传达室。

传达室是空的。

叶鸣不在。

——

二十分钟前。

叶鸣从行政楼侧门出去的时候，校门口的直播正吵得最凶。

他没往校门走。

他往东走。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两边是低矮的自建房，墙面贴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白瓷砖，缝隙里长着青苔。电线拉得乱七八糟。地上有积水，混着洗衣粉和机油的味道。

城中村。

叶鸣低着头，避开地上的油渍，沿着巷子一直往里走。

他手里攥着一份报名表。周启航的。

家庭住址：新华路47号。三轮车修理铺。

昨天面试结束后，叶鸣让唐砚把评分表给他看。唐砚写了四行备注，比给任何学生写的都多。最后一句话是——“这个孩子如果有好的环境和引导，物理方向上限很高。”

唐砚不是一个轻易下判断的人。

叶鸣要亲自来看看。

巷子尽头，一间铁皮棚子。

半卷的卷帘门上喷着红漆：老周修车。

叶鸣站在门外。

棚子里没开灯。八月的阳光从卷帘门底下的缝隙里斜着照进去，照到一地的零件、轮胎、螺丝和油渍。角落堆着几台拆了一半的三轮车，链条搭在车架上，生了锈。

一个少年蹲在棚子最里面。

瘦。黑。穿着一件旧背心，胳膊上沾着机油。他戴着一副从哪个废品堆里捡来的护目镜，推在额头上。

他面前摆着一堆废铁——旧电机的壳子、烧毁的线圈、拆下来的轴承。

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把锉刀，正在打磨一颗从废弃电机里拆出来的转子。锉刀每划一下，细小的铁屑就落在他膝盖上。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本书。

封面已经翻烂了，页角卷起来，好几处用透明胶带粘过。

《高中物理必修一》。

书翻到第三章，“相互作用——力”那一节。页面上用铅笔画了密密麻麻的记号。有些公式旁边还写了备注，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符号都写对了。

叶鸣站在门外看了十几秒。

少年没发现他。

他蹲在那堆废铁里，一边打磨转子，一边偏头去看物理课本上的受力分析图。

那个图画的是斜面上滑块的分力。

叶鸣的目光从课本移到少年手里的废旧电机，又移回课本。

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孩子，没上过一天高中物理课，蹲在三轮车修理铺里，对着一本翻烂的课本自学力学。

同时用手里的工具，去验证书上的东西。

叶鸣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两下铁皮门框。

“咚、咚。”

周启航抬起头，护目镜滑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他用手背推上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陌生男人。

两个人隔着满地的废铁和机油，对视了一眼。

周启航没说话。

叶鸣也没说话。

这颗苗子，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