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没有特权，只有战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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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同学，你今天下午走完了全程。”

“我中间停了七分钟。”

“但你走完了。”

她拉开门出去了。

宿舍安静下来。

楚天阔躺回去，盯着头顶的木板天花板。有个蚊子在他耳边绕了三圈，他懒得打了。

黑暗里，旁边的铺位传来翻身的声音。

然后，一样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

楚天阔偏头看了一眼。

一个创可贴。

普通的、便宜的、一毛钱一片的那种。

周启航的手已经缩回去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没有多余的动作。

楚天阔看着那个创可贴。

在基地的黑夜里，在磨破皮的脚底板上，在被切断信号的手机旁边，在这个连热水都没有的鬼地方——

一个他花两千块都使唤不动的人，给了他一个不要钱的创可贴。

楚天阔没有拿起来。

但他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很久之后，有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他那个方向传出来。

也许是蚊子的嗡鸣。

也许不是。

——

基地值班室里，张铁柱坐在椅子上看监控。

C栋三班宿舍的画面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

“今天的情况，发给叶校了。”

对讲机里传来徐凯的声音：“全员五公里完成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三。退出的全是中暑，没有主动放弃的。”

“明天加量？”

“按计划来。明天是协作定向越野——十人一组，不带教官，自己找路。”

张铁柱关了对讲机，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

“108寝室，楚天阔。白天对抗情绪明显，夜间有松动迹象。周启航，全程零交流，行动稳定，对室友有无声关照行为。”

他合上本子。

窗外，基地的那面褪色红旗在夜风里晃了两下。远处的山坳黑漆漆的，看不见路。

但明天太阳一出来，那条路上又会站满人。

张铁柱灭了灯。

一百多公里外的青山中学行政楼里，叶鸣收到了张铁柱发来的报告。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

“新生群体凝聚力：34%→37%。”

三个百分点。

距离90%的目标，还有五十三个点。

剩余时间：十三天。

叶鸣关掉面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和九十公里外那个漆黑的矿山像两个世界。

他看了一眼明天的行程表。

协作定向越野。十人一组。不配教官。

如果楚天阔那种人在野外迷了路、没了退路、身边只有周启航——

他会怎么选？

叶鸣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真正的答案，只能那些孩子自己走出来。

手机响了一声。徐凯发来消息。

“明天的路线我加了个岔口。走错的话要多绕三公里。”

叶鸣回了三个字。

“别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