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烈酒烧喉 缩头乌龟全醒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可是古龙。咱们拼不过的。”锻炉抓了抓大胡子。声音沙哑。
“古龙怎么了??咱们躲在城里就不死了??”蕾娜咬着牙。“烂牙那种杂碎都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再过半个月。咱们连在这座城里要饭的资格都没了!!”
巴伦一直没说话。他看着这群互相撕咬的同伴。
这是他们真实的样子。剥去了Lv.4的光环。剥去了顶尖战力的骄傲。他们只是一群让绝对力量压垮了的可怜虫。
六个曾经在地下城里并肩作战的顶尖战力。此刻像一群泼妇一样。在密室里互相揭短。
把这半个月来的憋屈、恐惧、懦弱。全都撕开来。血淋淋的砸在对方脸上。
吵了半个小时。
所有人都没力气了。颓然坐回椅子上。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巴伦拔掉橡木桶的木塞。直接拎起酒桶。给每个人面前的木杯满上。
酒液呈现出一种琥珀色。刚倒出来。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直接冲进鼻腔。
巴伦端起酒杯。一仰脖子。
直接干了。
火。
像是一团火。顺着喉咙直接烧进胃里。烧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砰。
巴伦把木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木杯直接裂开一条缝。
脑子里闪过烂牙那张嚣张的脸。闪过外城区那些疯子一样往传送阵里挤的底层冒险者。
人家在拼命。他们这些曾经的顶流。在后方当缩头乌龟。
“老子受够了。”
巴伦猛的抓起桌上的酒桶。直接举过头顶。
琥珀色的酒液像瀑布一样浇下来。浇了他满头满脸。
辛辣的酒水流进眼睛里。刺痛。
“钱赚够了。骨头也快生锈了。”巴伦抹了一把脸。眼神里那种商人的精明和圆滑。彻底消失不见。一股格外凶悍的野性重新占领了他的瞳孔。
这才是那个曾经靠着一面盾牌。从第一层杀到第四层的重装战士。
“老子明天就下第六层。去看看那林子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烂牙那个杂碎。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他。”
莉娜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没有平时那种交际花的伪装。眼底冷得像冰。
“算我一个。老娘的法杖。再不沾点血。都要长蘑菇了。”
埃里克、锻炉、薇拉、蕾娜。同时端起酒杯。
碰。
六个木杯撞在一起。酒水四溅。
这群让天灾打断了脊梁骨的高级冒险者。借着一桶烈酒。硬生生把碎在地上的心气。一点点拼了回来。
…………
黄昏。
残阳如血。
巴伦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大步走回眷族驻地。
手下的佣兵看到他。全都停下动作。
老大今天不对劲。
平时那个笑眯眯、满脸和气生财的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饿狼。那种属于Lv.4的恐怖威压。根本压不住往外冒。
几个正准备出去花天酒地的佣兵。直接贴在墙根上。大气都不敢喘。
巴伦没理会手下。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现在只想拿上自己的塔盾。去保养装备。去熟悉面板。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话音砸在地上。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主位上。
坐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粗布汗衫。铁锤放在手边。
桌子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那是这半个月来。巴伦倒卖物资的账本和眷族的人员调动记录。
奥利哈冈正拿着一根羽毛笔。低着头。一行一行仔细批阅。
夕阳的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安静。沉稳。
巴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奥…………奥利哈冈大人…………”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有多久没见过自家神明了??半个月??还是半年??
他以为神明早就放弃了他这个堕落的废物。任由他自生自灭。
奥利哈冈没有停下笔。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西区商铺的租金。你算错了一百个金币。南区那三间仓库。租赁合同也到期了。你没去续签。”奥利哈冈盯着账本。声音平缓。没有一点起伏。
巴伦眼眶湿了。视线彻底模糊。
那种在外人面前的凶悍和伪装。在这位神明面前。溃不成军。
“我…………我知道错了。我这半年来…………脑子全乱了。”巴伦低下头。额头死死的贴着地毯。声音越来越小。他根本不敢抬头看奥利哈冈的眼睛。
沙沙声停了。
奥利哈冈放下羽毛笔。捏了捏鼻梁。
他没有抬头看巴伦。
只是端起桌子旁边的一个瓷杯。推到桌沿。
“坐。”
声音不大。没有愤怒。没有责备。
“这是醒神茶。喝了好受点。”
巴伦死死扣住粗糙的地毯。手臂青筋暴起。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眼泪直接砸在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膝行两步。来到桌前。双手颤抖着捧起那个瓷杯。
茶水很烫。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
巴伦一口灌了下去。苦得他直皱眉头。但心里那团积压了半个月的阴霾。却让这口苦茶彻底冲刷干净。
“大人。我不敢下地下城了。我怕死。”巴伦声音哽咽。“那两头龙…………太可怕了。”
奥利哈冈拿起下一份文件。
“第六层的木材不错。明天带几个人。去弄点回来。驻地的屋顶该修修了。”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事。没有安慰。也没有强迫。
巴伦猛的抬起头。看着奥利哈冈那张平静的脸。眼神里那种恐惧一点点退去。重新亮起了一团火。
“是!!大人!!”
他肩膀剧烈耸动着。无声的哭了。
…………
夜幕降临。
新城的其他几个顶级眷族驻地里。
同样发生着大相径庭的事情。
苍岚旅团的驻地。莉娜的房间里。
温蒂妮坐在一团水汽里。手里把玩着莉娜那根沾满灰尘的法杖。
“水流都发臭了。你这双手留着还有什么用??”温蒂妮把法杖踢在莉娜脚下。眼神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冰冷。“捡起来。别让我觉得恶心。”
莉娜咬破了嘴唇。跪在地上。死死握住法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暗影之纱的驻地。
薇拉推开暗室的门。
桌子上留着一张羊皮纸。上面是诺克蒂丝那苍白娟秀的字迹。
“太暗了。去见点血。”
薇拉看着纸条。手指轻轻抚摸过字迹。随即拔出匕首。走出了暗室。
血月圣殿的破诊所里。
桑格利亚苍白的手臂直接捏碎了一瓶劣质止血药。红色的药水流了一地。
“堂堂血魔法师卖狗皮膏药。你还要脸吗??”桑格利亚盯着蕾娜。
蕾娜吐出一口浊气。直接撕碎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暗红长袍。
…………
新城的高层战力。
这群丧失了斗志的缩头乌龟。
在经历了半个月的沉沦和迷茫后。终于让自家神明。用各自的方式。硬生生踹回了正轨。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