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武器与后事处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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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看看还有没有鳞粉残留。公会那边要更新封锁线的评估。”
莉娜说完便走了,弓手跟在她身后半步,一直没出声。
南线的路比想象中好走。旧营地外围的枯草长得比人矮不了多少,有些草叶上还挂着干涸的泥斑。诺亚走在前面,池侯落后两步,枪尖点着地面,不时拨开绊脚的藤蔓。
“昨天你说那三头重伤的黑蚀龙,最后停在哪里?”
“南线尽头,一片旧谷地。”
“公会派人去看了?”
“派了侦察队,没靠近。不确定它们还在不在那里。”
两人走过一片塌了一半的木棚。棚顶的布已经完全朽烂了,垂下来的布条被风吹成一缕一缕的。池侯用枪尖挑了一下布条,布条碎成几截,落进泥里。
前面传来一声鸟叫。鸟叫声很快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树叶摩擦的声响。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池侯把枪从肩上放下来,诺亚站在原地,没有拔武器。
树丛里钻出一头贼龙。体型不大,腹部瘪着,身上没有黑紫色血管。它看见两人,停了一下,很快转身钻进另一片树丛,然后不见了。
池侯把枪重新扛回肩上:“看来外围确实干净了。”
“外围而已。”
两人继续往前走。旧营地的边界标志还在,一根歪斜的木桩插在土里,桩上钉着白牌,牌面被晒得发白。池侯蹲下去看了看牌面,又站起来。
“没新的痕迹。”
“那就回去吧。”
他们沿原路折返。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的光斑随风吹动。池侯走在后面,枪尖偶尔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线,风一吹,线就模糊了。
回到城门时,巴伦正站在内侧的台阶上。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外袍,左肩的绷带露出来一小截,像是刚换过。他看了看池侯肩上的枪,没问。
“回来了?”
“回来了。”
“莉娜说你们明天再去一次南线。”
“她今天说过了。”
“那就行。”
巴伦转身正要回公会大厅,池侯开口叫住他:“团长,明天要是看到什么异常,直接回来还是发信号?”
“发信号。蓝色。白色也行。”
“行。”
巴伦走进门里,台阶上的灰被靴底带起一小片。
傍晚的营地比白天安静。灶火已经升起来,几口铁锅架在石台上,汤在锅里滚着。托伦蹲在灶台边上削木楔,手里的小刀不快不慢地走,木屑落在脚边,卷成细卷。
伊恩抱着记录板坐在灶台另一侧,炭笔夹在指间,本子上还没写几行字。他的目光越过炉火,落在营地外围那排木栅栏上——木栅栏是新换的,连树皮都没剥干净。
托伦削完一根木楔,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脚边:“你有事就说,别在那儿发呆。”
“我在想,明天南线巡逻的事。”
“你想去?”
“想。”
托伦放下刀,把木楔重新拿起来:“那就去跟诺亚说。他要是同意,没人拦你。”
伊恩合上记录板,站起来,朝营地另一边走去。灶火的光映在他背上,拉出一道晃动的影子。
夜幕沉下来之后,营地只剩下火堆的细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穿过木栅栏的声音。托伦把削好的木楔收进工具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望向城墙方向——灯亮着。
第二天早上,南线的路面上浮着一层薄露。草叶湿漉漉的,踩上去会留下深色的脚印。伊恩走在队伍最后面,背着一卷地图,腰间挂着短刀。
池侯走在前头,新枪这次没有扛在肩上,而是握在手里。
诺亚走在中间。路过那棵枯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树根旁的泥地——干的,没有黑紫色残留。他继续往前走。
池侯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东西?”
“没有。继续走。”
他们走过旧营地,走过那道塌掉的木棚,走过昨天看到贼龙的地方。树丛里没有动静,虫鸣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走到南线尽头时,池侯在谷地外围停下来。他蹲下去,用手拨开一层浮土,露出
他站起来,把枪在地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干净了。”
诺亚站在他旁边,看向谷地深处:“它们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
“也可能换地方了。”
“不管怎样,这里暂时没有威胁。”
伊恩在后面打开地图,在上面做了个记号。笔尖划过纸面时,发出一声细响。
回程路上,风从东侧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城墙在远处出现时,伊恩把地图收进背囊,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指腹蹭过刀柄上磨损的缠绳,把刀收回鞘里。
城门已经开了。
池侯走进去,枪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迈过门槛,头也没回。
巴伦站在城门内侧的台阶上。他看着池侯进门,看着枪尖上的金色纹路在门槛边一闪而过。他没说话,转身朝公会大厅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把肩上松开的绷带重新压紧。
城内的烟火气升起来了。铁匠铺的炉火亮着,药铺门口的布帘挂了一半,几个刚复活的冒险者坐在石阶上吃干粮,碎屑落在裤腿上。
诺亚走进自家院子。芙洛拉正坐在门边缝一件外袍,针脚走得细而匀,光线落在她手上,明一阵暗一阵,像在随着针脚的节奏呼吸。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整个人完好无损,没多说什么,只把针线收到一边,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片刻后端着一碗水走了出来,碗沿磕在桌边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问,他也没说。
碗壁还温着,水面映着天光。诺亚把碗接过去的时候,余光扫过院墙外的街角,看到一个人影靠在墙边,像是在等人。他没看清那人的脸,人影已经转身消失在巷口了。
碗沿的热度还在。
远处城墙方向的灰烬荒原,又有一阵细风卷过地面,吹散了沙上残存的黑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