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俊的决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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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雪。”
“嗯。”
“你和林婉儿是怎么认识的？我是说，除了你说的那个偷桃子的事之外。”
苏浅雪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那是在仙界的一个小镇上。”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当时被追杀了三百多年，已经习惯了东躲西藏。那天我躲在一个废弃的土地庙里疗伤，她闯了进来，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两个灵桃。”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说她偷了镇上一个大户人家的灵桃，被追了三条街。问我能不能让她躲一躲。我说‘我也是躲追杀的，这里不欢迎别人’。她也不管，直接坐到了我旁边，说‘那正好，咱们一起躲，人多热闹’。”
李俊笑了。这确实是林婉儿的风格。
“后来追她的人找到了土地庙。我本想不管她，但她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稳了。我出手打发了那些人，她就赖上我了。”
“从那以后就跟着你了？”李俊问。
“对。”苏浅雪说，“她说她没地方去，又说报恩要报到底。我赶了她好几次，她就是不走。”
“那你后来还赶她吗？”
苏浅雪沉默了几秒。
“不赶了。”她说，“因为她走了之后，我会觉得太安静。”
李俊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苏浅雪这个人，嘴上总是冷冷的，但心里比谁都软。她不会说“我想你”，不会说“你别走”，她只会说“太安静了”。
那是她表达思念的方式。
“浅雪。”
“嗯。”
“以后不会安静了。”李俊说，“有我，有婉儿，以后可能还有别人。你会烦的。”
苏浅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也许会。”她说，“但我不讨厌。”
下午，李俊开始修炼《天狐策》。
他盘腿坐在桃树下，闭着眼睛，按照脑海里的心法引导灵气。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一条全新的经脉路径运行——不是以前那种简单的循环，而是一种复杂的、像迷宫一样交错的行进。
第一次运行到一半就走岔了，灵气在经脉里乱窜，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浅雪坐在旁边，没有出手帮他。
“自己找回来。”她说，“《天狐策》的修炼，不能靠别人。每一次走岔，都是一次教训。你要记住那个岔路的灵气波动，下次就不会再走错。”
李俊咬着牙，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地把灵气从岔路上拽回来。那感觉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找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疼，但不敢停。
第二次，他走得更远了，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再次走岔。
第三次，他在最后一条经脉拐错了弯。
第四次，他运行完了完整的一周天。
李俊睁开眼，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兴奋，是那种经历了痛苦之后、知道自己在变强的笃定。
“不错。”苏浅雪说，“第一天就能完整运行一周天，比我预想的快。”
“及格？”李俊喘着气问。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优秀。”
李俊咧嘴笑了。
他躺下来，躺在桃树下，看着头顶的树叶在风中摇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浅雪。”
“嗯。”
“你说过，修炼《天狐策》会看到幻象。我什么时候会看到？”
苏浅雪沉默了片刻。
“当你灵气运行到三十六周天的时候，幻象就会出现。以你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三天。”
李俊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三天。三天之后，他要面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但他不怕。
因为苏浅雪说过——那都是假的。
而她，是真的。
晚上，林婉儿做了蛋炒饭。
鸡蛋是早上从村子里买来的土鸡蛋，葱是她在道观后面的菜地里现拔的，米饭是用道观里找到的旧米煮的——米有点陈，但炒出来还是很香。
三个人坐在偏殿前的台阶上，每人捧着一个大碗，吃得呼噜呼噜响。
“小弟弟，今天修炼得怎么样？”林婉儿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问。
“还行。”李俊说，“运行了一周天。”
“一周天？”林婉儿瞪大了眼睛，“第一天就能跑完整一周天？我当年练这个的时候，跑了七天才跑通。你是不是开了挂？”
“什么开挂？”李俊没听懂。
“就是作弊的意思。”林婉儿翻了个白眼，“师姐，你确定他是人类？不是披着人皮的什么怪物？”
苏浅雪夹了一口蛋炒饭，慢慢嚼着，没理她。
林婉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下山的时候，在镇子上感觉到一股不太对劲的灵气波动。很微弱，但很冷，像是有人在远处用法器探查。”
苏浅雪的筷子停了一下。
“什么方向？”她问。
“东南方。”林婉儿说，“离这里大概……三四十里？我不确定，那波动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苏浅雪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闭上眼睛，将灵气扩散出去。
李俊和林婉儿都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苏浅雪睁开眼。
“婉儿说得对。有人在东南方向使用仙门法器，距离很远，但确实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
林婉儿也放下了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昆仑仙宗的人？”
“不确定。”苏浅雪走回来，重新坐下，端起碗，“但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李俊的心提了起来。
“浅雪，我们要不要搬走？再找更隐蔽的地方？”
苏浅雪摇了摇头。
“不需要。清虚观的位置很好，四周都是山林，灵气波动容易被树荫遮蔽。而且……”她看了林婉儿一眼，“现在有婉儿在，我们不是一个人了。”
林婉儿用力点了点头。
“对！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你们！”
她说完，低头继续扒饭，像是刚才那段严肃的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
李俊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安心了很多。
不是因为林婉儿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深夜，李俊躺在地铺上，没有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他摸着胸口的玉佩，温热的。
隔壁房间传来苏浅雪翻身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到了。她没有睡着。
另一边的房间传来林婉儿均匀的呼吸声，她倒是睡得很沉，偶尔还发出一两声梦呓，含混不清的，像是说梦话。
李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画面——苏浅雪站在桃树下，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淡青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闭着眼睛，灵气在她周围流转，像一幅静止的画。
他想守护那个画面。
不是被守护，不是站在她身后，而是站在她身边。
“浅雪。”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她的名字。
然后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