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并肩作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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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李俊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每天天不亮就被苏浅雪从被窝里拽出来，练剑到中午，休息半个时辰吃午饭，下午练天狐火到傍晚，晚上还要运行《天狐策》的心法巩固修为。林婉儿说他“把自己当驴使”，他听了只是笑笑，说“驴没我累”。
第三天的傍晚，李俊站在后院的空地上，手里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的锈迹被他磨掉了一层，露出像根烧火棍了。掌心里的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再结痂，反复几次之后，皮肤变得又硬又厚，像是长了一层薄薄的茧。
苏浅雪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雪吟，银白色的剑身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今天练组合。”她说，“刺、劈、撩、格、挑，五个动作连贯起来，不许断。”
李俊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刺——剑尖破空而出，直直地刺向前方。劈——剑从头顶落下，划出一道弧线。撩——剑从下往上挑起，带起一阵风声。格——剑身横在胸前，挡住想象中的攻击。挑——剑尖向上挑起，将敌人的兵器挑飞。
五个动作，一气呵成。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错。再来一遍，速度快一倍。”
李俊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刺、劈、撩、格、挑——动作没有变形，但连贯性差了一点，在撩和格之间有一个细微的停顿。
“再来。”
第三遍，停顿消失了。
“再来。”
第四遍，剑身不再发抖。
“再来。”
第五遍，风声变成了呼啸声。
苏浅雪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今天可以了。明天开始，我对练。”
李俊愣了一下：“对练？”
“就是和我打。”苏浅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明天吃面条”，“我用筑基境的实力和你打，你试着挡住我的攻击。”
李俊的喉咙发紧。和苏浅雪打。虽然她只用筑基境的实力，但那是苏浅雪，活了九千年、渡劫境的苏浅雪。哪怕她把修为压到和他一样，战斗经验和技巧也远不是他能比的。
“怕了？”苏浅雪看着他。
“不怕。”李俊说，“但你得手下留情。”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看心情。”
林婉儿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绿豆汤，笑嘻嘻地说：“小弟弟，明天我给你准备好药箱。”
李俊翻了个白眼，把剑靠在墙上，走到桃树下坐下。夕阳从松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桃树上的小桃子长大了不少，青绿色的皮上开始泛起一丝红晕，再过一阵子应该就能吃了。
苏浅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山风吹过，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拂开，就让它留在那里。
“浅雪。”李俊叫她。
“嗯。”
“你说赵无极会再来，怎么还没来？都过了好几天了。”
苏浅雪沉默了几秒。
“他在等。”她说，“等援军，等时机，等我们放松警惕。”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练。”苏浅雪说，“练到他们来为止。他们来的那天，我们要让他们后悔。”
李俊看着她的侧脸，夕阳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浅雪。”
“嗯。”
“你说过，你不想杀人。”
苏浅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说过。”
“那如果那些人来了，你怎么办？”
苏浅雪看着远处的山影，沉默了很久。
“不想杀，不代表不会杀。”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他们伤害你，或者伤害婉儿，我不会留手。”
李俊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不再冰凉，有了温度。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他说。
苏浅雪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感动，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李俊分不清。
“好。”她说。
第四天一早，李俊被苏浅雪叫到后院。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那件白色的劲装，银白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利落。雪吟挂在腰间，剑鞘上的淡蓝色宝石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李俊握着那把锈剑，站在她对面，手心出汗。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别紧张。”苏浅雪说，“我只用筑基境初期的实力，和你现在的修为差不多。我不会伤你。”
“说到做到？”
苏浅雪没有回答，拔剑出鞘。雪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在晨光中亮如秋水。
“来了。”
她没有给李俊准备的时间。一剑刺出，速度快到李俊的眼睛都没跟上，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朝他胸口飞来。他本能地举剑格挡，“铛”的一声，锈剑挡住了雪吟，但他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反应不错。”苏浅雪收剑，“但格挡的位置不对。我的剑尖距离你的胸口还有三寸，你挡的是剑身，不是剑尖。”
李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白色的T恤上有一个小小的破洞，是剑气划的。如果苏浅雪用的是真力，这一剑已经刺穿他的心脏了。
“再来。”
第二次，苏浅雪用的是劈。剑从头顶落下，带着风声，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李俊举剑格挡，但这次他的位置对了，剑身横在头顶，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剑。锈剑在雪吟的重压下弯成了一道弧线，剑身上的锈迹簌簌地往下掉，但他的手腕没有弯。
“好。”苏浅雪收剑，“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李俊不知道自己挡了多少剑。太阳从东边升到了正中间，又从正中间慢慢西移。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的伤口裂了又裂，血把剑柄染成了暗红色。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准，从一开始的慌乱招架，到后来的从容应对，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更稳。
“休息一下。”苏浅雪终于开口了。
李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林婉儿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放在他旁边。
“小弟弟，你今天挡了一百三十六剑。”
李俊愣了一下：“你数了？”
“当然数了。”林婉儿蹲在他旁边，“师姐出了二百一十剑，你挡住了一百三十六剑，挡不住的是七十四剑。不错了，昨天你连十剑都挡不住。”
李俊喝了一口绿豆汤，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浅雪，我有没有进步？”他问。
苏浅雪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有。”她说，“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快。”苏浅雪看着他，“敌人的剑不会等你准备好。他们出手就是杀招，没有试探，没有留情。你现在的反应速度，面对筑基境初期的修士，能撑十招。面对筑基境中期，三招。面对筑基境后期，一招都撑不住。”
李俊攥紧了拳头。
“那我还要练多久？”
苏浅雪沉默了几秒。
“练到你能挡住我百招。”
“你现在用的是筑基境初期？”
“对。”
“那你用筑基境中期试试。”
苏浅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确定？”
“确定。”
苏浅雪站起来，拔出雪吟，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来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了。快到李俊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只能凭感觉去挡。第一剑，他挡住了，但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第二剑，他勉强格开，但剑身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他一块衣领。第三剑，他没有挡住，剑尖停在了他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三招。”苏浅雪收剑，“和我说的一样。”
李俊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他知道苏浅雪不会伤他，但那种被剑指着喉咙的感觉，还是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再来。”他说。
苏浅雪看了他一眼，退后一步。
“再来。”
第四剑，他挡住了。第五剑，又挡住了。第六剑，没有挡住。第七剑，挡住了。第八剑，没有挡住。
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已经能勉强挡住苏浅雪十招了。
“够了。”苏浅雪收剑，“今天就到这里。”
李俊瘫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地面上传来的凉意，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十招。从三招到十招，他只用了半天。
苏浅雪在他旁边坐下，低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温柔的、像是看着什么珍贵东西的光。
“阿俊。”
“嗯。”李俊睁开眼，看着她。
“你今天进步很大。”
李俊笑了，笑得很累，但很开心。
“及格？”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优秀。”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李俊每天都在和苏浅雪对练，从十招到二十招，从二十招到三十招，从三十招到五十招。他的剑法越来越熟练，反应越来越快，身体也越来越适应战斗的节奏。锈剑被他磨得越来越亮，剑身上的锈迹几乎全部脱落，露出里像是长在手臂上一样。
林婉儿说他已经“有点样子了”，苏浅雪没有评价，但李俊注意到，她看他练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点。
第八天早上，李俊正在后院练剑，苏浅雪忽然从偏殿里走出来，脸色凝重。
“阿俊，停下。”
李俊收剑，看着她。
“怎么了？”
“有人来了。”苏浅雪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四个人。两个金丹境，两个筑基境。”
李俊的心猛地一沉。两个金丹境。清玄真人一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来了两个。
林婉儿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师姐，哪个方向？”
“山下，东南方向，三里外。”苏浅雪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是昆仑仙宗的人。清玄真人也在其中。”
林婉儿放下锅铲，从腰间拔出短剑。
“小弟弟，你躲好了。”
李俊没有回答。他握紧锈剑，走到苏浅雪身边。
“我不躲。”
苏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站我后面。”
“不。”李俊说，“站你旁边。”
苏浅雪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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