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王大壮的奇遇（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半个月。”苏浅雪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不想下次失控把李俊打死，就听我的。”

王大壮看了看李俊嘴角的血，沉默了。

“好。半个月。”

林婉儿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过来，递给王大壮。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把碗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王大壮端着碗，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小柔蹲在他旁边，小声说：“婉儿姐吓坏了，她以为你要死了。”王大壮低下头，把红糖水一口一口地喝了。

秦朗站在院门口，握着短刀，一直保持着警戒的姿势。赵山站在他旁边，铁斧横在身前。孙月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道观里的每个人都被王大壮的叫声惊动了，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跑到了院子里。没有人躲在后面，没有人迟疑。李俊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些人，在遇到苏浅雪之前，都是孤零零地在被追杀中挣扎求生。现在他们有了彼此，有了这个破道观，有了这棵桃树根。一个人出事，所有人都会冲过来。

这不是散修联盟，这不是门派，这是家。

晚上，月亮又升了起来。今天是农历初八，月亮一半亮一半暗，像被人切开的半个苹果。星星不多，但很亮，稀疏地散落在天幕上，像几颗被遗忘的钻石。

王大壮靠着桃树根，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碗红糖水。他已经喝了两碗了，林婉儿又给他倒了一碗，说“多喝点，补气血”。他没有拒绝，一口一口地喝着。眼镜找回来了，镜片没有碎，但镜框歪了，他用手掰了掰，掰正了，戴上。

李俊坐在他旁边，看着月亮。

“大壮。”

“嗯。”

“你刚才觉醒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王大壮沉默了几秒。

“看到了很多。”他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样洪亮，“看到一个很大的战场，地上全是死人，血流成河。天空是红色的，像火烧的一样。有一个人在战场中间站着，很高，很壮，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他身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敌人的。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前全是敌人，但他不怕。”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王大壮说，“但我觉得……他就是我。”

李俊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大壮。”

“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大壮握了握拳，手指有力，关节咔咔作响。

“感觉有使不完的劲。但嫂子说不能练，那我就忍着。”

“忍得住吗？”

“忍得住。”王大壮说，“我不想再失控了。我不想打你。”

李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打不坏我。”

“那可不一定。”王大壮笑了，“我现在力气可大了。”

远处的松涛声一波一波地涌来，像是在为他们说着什么。月亮慢慢西移，夜风变凉了。苏浅雪从偏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王大壮。

“擦擦汗。早点睡。”

王大壮接过毛巾，愣愣地看了苏浅雪一眼。

“谢谢嫂子。”

苏浅雪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桃树根另一边，坐下来。

李俊看着她。

“浅雪。”

“嗯。”

“大壮的血脉觉醒，算成功了吗？”

苏浅雪想了想。

“算。但不完整。完整的蛮荒血脉觉醒，身体会暴涨到两米以上，皮肤会变得像铁一样硬，普通的刀剑砍不动。他这次只觉醒了一部分，身体暴涨了，但皮肤还没有硬化。可能还需要一次契机。”

“什么契机？”

“战斗。”苏浅雪的声音很轻，“在生死关头，他的血脉会再次觉醒。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完整。”

李俊点了点头。

月亮慢慢西移，星星一颗一颗地暗下去。王大壮靠着桃树根，抱着毯子，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很重，很沉，像是累极了之后的沉睡。李俊站起来，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他的肩膀。

“大壮，辛苦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走回偏殿，躺在地铺上，闭上眼睛。这一夜，他梦到了王大壮说的那个战场。天空是红色的，地上全是死人。一个人站在战场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浑身是血。那个人转过头，看着李俊。

是王大壮的脸。

但他的眼睛不是王大壮的眼睛。是竖瞳，暗红色的，像野兽。

他冲李俊笑了。

李俊从梦里醒过来，天已经亮了。他听到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重，很有力。他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王大壮蹲在柴堆旁边劈柴，穿着那件昨天被撕裂的T恤，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肌肉。

“大壮，嫂子说了，半个月不能修炼。”

“劈柴不是修炼。”王大壮头也不抬，斧刃落下，“咔嚓”一声，一根碗口粗的松木被劈成了两半。

李俊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苏浅雪从偏殿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王大壮，没有说什么。她走到桃树根旁边坐下，闭着眼睛调息。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李俊在她旁边坐下，靠着桃树根，闭上眼睛。

新的一天开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