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修为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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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经脉在拓宽。”苏浅雪收回手,“灵气运行的速度比一周前快了将近一倍,丹田里的灵气储量也增加了五成。你离筑基境,还差一步。”
“哪一步?”王大壮睁开眼。
“顿悟。”苏浅雪站起来,“你现在炼气境后期,离筑基境只差一道门。门很薄,推一下就开。但怎么推,什么时候推,不是你能控制的。”
“那我怎么办?”
“等。”苏浅雪说,“等那道门自己开。或者等一扇窗。”
王大壮沉默了。他是最不会等的人。大学的时候,等成绩出来,他急得睡不着;等面试通知,他急得吃不下饭。他什么都急,急着毕业,急着找工作,急着赚钱。现在苏浅雪跟他说等,他不知道该怎么等。
“大壮。”李俊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嫂子说等,你就等。她不会骗你。”
王大壮看着李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第九天晚上,月亮很圆。今天是农历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像一枚银白色的硬币挂在松林的上方。月光把整座道观照得像白昼一样亮,桃树根缝隙里的嫩芽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苏浅雪坐在桃树根旁边,李俊靠在她旁边,王大壮坐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铁斧,斧刃上那条金色的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浅雪。”
“嗯。”
“你说顿悟是什么感觉?”
苏浅雪想了想。
“像突然看到了一直在眼前却没看到的东西。”
“能举个例子吗?”
苏浅雪看着远处的月亮。
“小时候,我在青丘学术法。有一个术法,我怎么都学不会。母亲教了我很多遍,我练了很多遍,就是凝不出来。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桃树下,看着月亮,忽然就明白了。不是想明白的,是看明白的。那个术法的灵气运行路线,我一直画错了。不是直线,是曲线。我一直用直线去走,当然走不通。换了曲线,一遍就成了。”
“那是什么术法?”李俊问。
“天狐火。”苏浅雪的声音很轻。
李俊愣了一下。天狐火,那是她最厉害的术法之一,是青丘的不传之秘。她居然小时候学不会。
“你也有学不会的时候?”
“当然有。”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不是生下来就是九尾狐。”
王大壮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他看着月亮,月光落在他的眼镜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手里握着铁斧,斧刃上的金色线在微微闪烁,像心跳。
第十天,苏浅雪的左手能握拳了。她试着握了握,手指有力,关节灵活,和受伤前没有区别。她走到后院,拔出雪吟,银白色的剑身在晨光中亮如秋水。她挥了两下,剑锋破空发出“嗡嗡”的声响,动作流畅,没有滞涩。她的伤,好了。
“浅雪,慢点。”李俊站在旁边,看着她。
“不碍事。”苏浅雪收了剑,看着他,“今天教你一个新术法。”
“什么术法?”
“天狐火的进阶——银焰的第二种形态。不是盾,是剑。”
苏浅雪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银白色的火焰在她掌心里燃起,然后慢慢凝聚,拉长,变成一把剑的形状。剑身细长,通体银白,剑刃上流转着银色的光芒,和雪吟一模一样,但不是实体,是火焰凝成的。她握住剑柄,挥了两下,剑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空气中留下两道银白色的轨迹。
“天狐火剑。”苏浅雪说,“银焰的压缩形态。温度比银焰更高,消耗也比银焰更大。你的灵气,大概能维持十秒。”
“十秒够了。”李俊说。
苏浅雪收了火剑,看着他。
“你先凝盾,再凝剑。盾护身,剑攻敌。同时使用,灵气消耗会加倍。你需要练习的是在盾和剑之间切换,不是同时用。”
李俊点头。他凝出天狐盾,四面盾牌悬浮在身体周围,银白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然后他凝出天狐火剑,右手握着银白色的火焰长剑,左手控制着盾牌。盾牌和剑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银白色的光晕,像一圈光环套在他身上。
“先练盾,再练剑。盾稳了,再出剑。”
李俊把盾牌稳定在身体周围,然后试着出剑。火剑从右手挥出,劈向对面的一棵树。树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树皮烧焦了,但没有砍进去。
“力道不够。”苏浅雪说,“火剑不是用来劈的,是用来刺的。温度比锋利更重要。”
李俊调整了角度,火剑刺出。剑尖没入树干一寸,洞口边缘焦黑,冒着青烟。
“不错。再来。”
李俊收剑,又刺。这一次,刺入了两寸。第三次,三寸。第四次,四寸。他的灵气在快速消耗,四面盾牌的光芒开始变暗。他收了盾牌,只留一面护在身前,把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在火剑上。第五次,剑尖没入树干五寸,几乎刺穿了。
“够了。”苏浅雪说,“十秒,你用了七秒。还有三秒的余量。”
李俊收了火剑和盾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他看着树干上那几个焦黑的洞口,嘴角弯了一下。
“浅雪,我是不是进步了?”
“是。”
“比你预想的快?”
“快很多。”
李俊笑了。
第十一天,王大壮突破的契机来了。
那天下午,他在后山劈石头。石头很大,一个人抱不过来,是从山崖上滚下来的。花岗岩,青灰色的,表面有白色的石英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已经劈了三天了,石头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线,裂缝不到半寸深。
他举起铁斧,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凝聚成一条细细的线。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斧刃上,然后劈了下去。
“铛——”
火星四溅,铁斧弹了起来,他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裂缝深了一点点,不到一毫米。
他咬了咬牙,又劈。一下,两下,三下,十下,二十下。裂缝从半寸深变成一寸深,从一寸深变成两寸深。他的虎口裂开了,血珠渗出来,把斧柄染成了暗红色。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肩膀疼得像要脱臼,但他没有停。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劈这块石头,不知道劈开它有什么用,但他觉得,劈开了,那道门就开了。
苏浅雪站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她没有说话,没有走过去。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王大壮劈了一整天。那块石头上的裂缝从两寸深变成了五寸深,从五寸深变成了八寸深。石头开始晃动,碎石从裂缝里掉出来,哗啦哗啦地滚下山坡。
傍晚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王大壮举起铁斧,斧刃上的金色光芒比以前亮了十倍不止,像一道金色的闪电。他的身上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和斧刃上的光连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金光包裹的雕像。
他劈了下去。
“轰——”
巨石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倒向两边,地面震了一下,灰尘扬起,遮住了他的身影。李俊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灰尘中有一个金色的光点在闪烁。
灰尘散去,王大壮站在那里,铁斧举在半空中,斧刃上还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他的眼镜歪了,脸上全是灰,嘴角有血——是咬得太用力,牙龈出血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苏浅雪走过去,伸手按在他的胸口。
“筑基境初期。”
王大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开心到把铁斧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终于做到了。他等了十一天,练了十一天,劈了上百块石头,磨破了无数次手掌,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李俊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壮,你做到了。”
王大壮看着李俊,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俊哥,我做到了。”
“嗯。”
“我可以帮你们了。”
“你一直在帮。”
王大壮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把眼镜扶正,咧嘴笑了。
“嫂子,我是不是可以学金刃术的进阶了?”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可以。明天开始。”
月亮升了起来,又圆又大,像一枚银白色的硬币。远处,松涛声一波一波地涌来,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