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万妖盟的使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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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盟向来以交换为基础处理问题。我们带来的条件是用妖族领地内的一处修行地换取九转造化丹。那处修行地位于狐族领地的边缘位置，灵气浓度是道观目前区域的数倍，并且不在任何人类门派的巡查路线上。你可以在那里重新建立青丘狐族的据点，不受任何势力干扰。”

苏浅雪没有说话。她站在院门内侧，和院门外之间保持着大约五步的距离。她的目光越过雾气，落在那只暗青色巨蟒鳞片上。“那处修行地，原本是青丘的领地。”

“曾经是。现在属于万妖盟。如果交易成立，那处地方可以重新开放给九尾狐使用。”使者的声音平稳，“万妖盟提出的交换方案是长期的。不是一次性的借用。你会获得对那片区域的长期使用权，直到你不再需要它为止。”

“那处领地现在的灵力浓度数值是多少？”

“灵力浓度在核心区域约为正常数值的十二倍，靠近边缘的位置也在正常数值的六倍以上。即使你现在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长期停留也能让恢复速度提高两到三倍。在这种浓度下，你的经脉能在稳定补给中持续修复，不需要通过长时间休眠来加速伤势愈合。万妖盟不会干涉你在那里的行动，也不会限制你进出。”

苏浅雪沉默了片刻。雾气在她和他之间的地面上缓慢流动，在她脚边绕行了一下，然后继续向院墙方向移动。“你们想要九转造化丹。但丹药不在我身上可以取出的位置，它被封印在我的灵魂里，和我的生命绑定在一起。取丹即取命。这个信息你们早就知道。”

“我们知道。”使者的声音没有变化，“所以万妖盟的条件也包括对丹药的提取方式不做强制要求。如果你愿意自行取出丹药交给我们，我们会按照承诺交还领地。如果你不愿意，条件会保持开放，不会设置时间限制。”

“这个条件对万妖盟没有风险。你们只需要等，不需要付出。”苏浅雪说，“领地已经是你们的了。即使把领地重新交还，那也只是恢复原状，不是损失。如果我在那处领地停留下来，你们的探子就可以锁定我的位置，不再需要通过雾气和脚印来推测我的移动方向。你们的使者通过这次接触确认了我目前仍然无法全力出手，也确认了道观周围没有足够的支援可以阻止你们在必要时直接推进。你们已经在近距离确认了我站姿的稳定性和左手目前的握力恢复程度，看到了我左手的晃动幅度，也在间歇性地观察我在站立状态下对院门方向变化的留意程度。你们正在测量我目前的行动范围限制。”

使者没有否认。他站在那里，表情维持着和之前同样的状态，没有变化。“所以你没有准备接受交换，也没有准备改变立场。你选择继续待在这里。你待在这里并不会让万妖盟放弃获取九转造化丹的目标，但会让万妖盟选择更稳妥的方式推进。”

苏浅雪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雾气在她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流动着，从院墙方向流向松林方向，然后被风带着继续向更低处移动。她站在那里，像是已经完成了对话中所有需要完成的步骤，不需要再补充任何信息。

李俊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苏浅雪前面。他的位置刚好挡住了使者的视线。“她不答应的事，我也不会答应。你们要的丹药她不会给，你们能给的东西她不需要。回去吧。如果你们想用别的办法来拿，再来就是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了雾气。

院门外安静了片刻。那只暗青色的巨蟒在雾气中微微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院门方向，又落回了原位，像是在确认某个已经被验证过的条件没有变化。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移动。

使者的目光从李俊身上移到他身后那个位置，又收回来，在雾气中停了一下：“金丹境中期。外层路径稳定，过渡路径已经定型了。昨晚那段时间你已经完成了突破，正在让灵气核心适应新的密度。所以你的话我可以带回去，作为你当前立场的确认记录。”

使者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那只暗青色的巨蟒跟在他身后，鳞片在湿雾中偶尔反射出一线短促的偏亮的光，然后又被雾气重新覆盖，没有发出声响。两道脚步声在雾气中逐渐远离，先是被雾气吸收了一部分，然后被风声盖住，最后彻底消失，只留下院门口地面上两个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正在被湿气缓慢地填平，像是正在被雾气重新收回，变回它原本的样子。雾气在那两人离开后重新合拢，恢复了正常的流动方向，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痕迹，只有地面那两处正在变浅的凹陷证明这里刚刚有人来过，并停留过一段时间。

李俊站在院门内侧，看着雾气重新合拢。他站在那里，没有转身。他感觉到苏浅雪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了几下，然后停住了，像是她在走到石桌旁边时停住了脚步，在那里站着，背对着院门方向。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着，听雾气和风声从院墙外侧翻卷过来。

林婉儿从墙根处走出来，银针已经收回针囊里了，针囊的系口已经重新系紧了，边缘平整，没有露出针尖。她走到石桌旁边，看了一眼苏浅雪的左手，然后又移开了目光。“他们还会再来吗？”

“会。”李俊说，“但他们已经确认了自己的信息，不会急于再次试探。他们会等下一次有利的时机再行动。使者在雾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接触评估，回去之后会把记录一并整理好。在报告整理完成之前，不会有新的行动。”

雾气还在院墙外面流动，没有散开。他转身走回院子里，在石桌旁边坐下。苏浅雪站在石桌对面，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偏殿的墙壁，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握紧，也没有完全松开，像是在等待某个不确定的时间点到来，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合拢。

李俊坐在石桌旁边，感觉到外层路径的灵气正在他的体内平稳地运行着，速度均匀，没有波动。夜风吹过，雾气开始变薄，院墙的轮廓正在逐渐显现出来，松林边缘的树冠也在晨光中开始重新露出深绿色的轮廓。他坐在石桌旁边，看着院墙外的雾气正在缓慢地向外退去，像是水面正在下降，露出被水浸泡过的土壤和石头的表面。他感觉到外层路径的灵气在雾气退去的过程中持续稳定地运行着，没有因为他注意到雾气的变化而出现流速的波动，保持着和之前一致的均匀节奏，像是正在等待下一个需要它响应的时间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