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慕容家惨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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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霸天,”方羽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你们俩,再跑一趟。”
通天微微抬眸,霸天的力量概念无声波动。
“去刘喜那老阉狗的宫里,或者他藏人的秘密地牢,”方羽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吩咐去取两件寄存的行李,“把慕容家那两个丫头,慕容淑和慕容x(另一位),带过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如果有人阻拦,无论他是刘喜本人,还是他手下的阉狗、爪牙,亦或是宫中的什么侍卫、供奉……”
“杀了便是。”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绝对的铁血与无视一切规则的意志。在方羽眼中,刘喜经营的那些势力、所谓的宫廷规矩、乃至可能牵扯的朝堂背景,都如同纸糊的玩具,不值一提。他要人,谁敢挡,谁就死。就这么简单。
通天与霸天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点头”(或类似的意念回应)。对他们而言,这任务与之前去“风云”世界带人,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简单——目标明确,地点已知(大致),阻碍可忽略。至于可能造成的血腥与动荡,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去吧。”方羽挥了挥手。
通天与霸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淡去,如同融入阳光的阴影,瞬间消失不见。去执行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提人”任务。
安排完这边,方羽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女娲与观音。两位大士气息祥和,与方才那杀气腾腾的指令形成鲜明对比。
“女娲,观音,”方羽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商议的口吻,“要不……你们二位也辛苦一趟?”
女娲与观音抬眸,静待下文。
“去看看那个慕容无敌,”方羽说道,指的是被步惊云和霸天从地窟救出、如今重伤昏迷、武功尽废的慕容家主,“他伤势不轻,本源受损,之前只是吊住了性命。女娲你擅长造化生机,观音你慈悲渡厄,或许能有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谨慎与对两位大士的尊重:
“看看能否完美救回来。若能恢复其武功根基,甚至因祸得福,自然最好。毕竟是他三个女儿(加上慕容仙)的父亲,将来或许还有用。”
“但若事不可为,”方羽看着她们,眼神认真,“比如伤势过重,涉及根本,或救治需付出过大代价,超出预期……随时告诉我。不必强求,保全自身道行为要。”
这安排,既给了慕容无敌一线生机,也充分考虑了女娲与观音的能力与付出。与之前对通天霸天那“遇阻则杀”的冷酷指令截然不同,显露出方羽行事风格中,对不同属下、不同事务的精细拿捏。
女娲与观音对视一眼,皆微微颔首。女娲温声道:“尊上放心,吾等自当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观音也道:“阿弥陀佛,救死扶伤,乃吾辈本分。成与不成,皆看其自身造化与机缘。”
“有劳了。”方羽点头致意。
女娲与观音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两道清光与佛韵,凭空消失,前往安置慕容无敌之处。
转眼间,雅间内又少了几人,显得更加空旷。方羽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通天霸天如同两把无形利刃,直插深宫禁苑;也能“看到”女娲观音以造化慈悲之力,笼罩重伤的慕容无敌。
“刘喜那边,应该快有‘热闹’看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慕容无敌这边……但愿女娲她们能给我个惊喜。毕竟,一个恢复武功、甚至更进一步的慕容家主,带着三个新晋神级的女儿……这股力量,放在此界,也算不错了。将来或许用得上。”
他像是在盘点即将到手的“资产”,又像是在规划一场更大棋局的“棋子”布局。
朱元璋等人默默侍立一旁,心中波澜起伏。师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边是毫不留情的铁血清除,一边是细致入微的慈悲救治;一边调动超越理解的存在执行最直接的任务,一边又对身边大能关怀备至。这等手段与心性,让他们敬畏之余,也暗自庆幸,自己是站在师尊这一边的“自己人”。
上官燕与樊梨花则目光坚定。她们看到了师尊行事的多面性,也明白了力量与慈悲、冷酷与温情,在更高的层面上并非对立,而是可以并存,皆为“道”之用。这对她们的修行心性,亦是难得的启迪。
雅间内,再次恢复了等待的宁静。只是这一次,等待的是两场不同性质“行动”的结果——一场是充满血腥与强权的“索取”,另一场则是关乎生命与造化的“救治”。而方羽,依旧是那唯一的、掌控一切的观众与导演,静候着各方“演员”带回他想要的“剧情”与“道具”。
(雅间内,茶香似乎凝固了,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方羽倚着椅背,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与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深宫方向的、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骚动”与“崩塌”感,隐隐相和。他在“听”,在“看”,以超越此界一切感知的方式,同步着两场由他派出的行动。)
(皇宫深处,刘喜秘窟/地牢区域)
这里原本应是刘喜经营多年、布满机关陷阱、守卫森严的禁地。然而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与物理层面的湮灭。
通天并未显化真身,只有那抹斩断一切、定义“无”的青蒙蒙剑意,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与切割器。他所过之处,无论是以精钢打造的厚重闸门,蕴含奇门遁甲的复杂机关,还是刘喜以邪功禁术布置的阴毒阵法,甚至那些隐藏在阴影中、气息阴冷狠戾的东厂番子与江湖死士……都在接触到那剑意边缘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本的、失去所有结构与意义的“尘埃”。没有爆炸,没有抵抗,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警示。如同用最高倍的放大镜聚焦阳光,轻易地“蒸发”了挡路的一切。路径笔直,目标明确——直指地牢最深处,那两间以寒铁铸造、布满吸功符文的特殊囚室。
霸天的存在感更加稀薄,但其引发的“现象”却更加直观暴力。他并未跟随通天,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不断膨胀的“力场”,以刘喜秘窟为中心,向四周“温和”地扩散。所有试图向这个区域靠近、增援、或者仅仅是察觉到异常而赶来探查的侍卫、太监、乃至宫中暗藏的高手,在踏入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刚性的、且带着“分解”属性的墙壁,身躯连同铠甲兵器一起,被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巨力瞬间挤压、崩解、化为最细微的齑粉,均匀地涂抹在宫墙、地面、乃至空气中,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他像是在清理一片区域的“杂质”,确保“提人”过程不受任何无关“噪音”干扰。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差。通天那斩断一切的剑意,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滞地“融化”了寒铁囚室的门户与内部禁制。囚室内,两名被粗大锁链穿透琵琶骨、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眼神空洞中带着绝望的女子——正是慕容淑与另一位慕容小姐——甚至未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身上一轻,那禁锢、吞噬她们内力与生机的锁链与符咒瞬间化为虚无。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们包裹,眼前一花,已然脱离了那暗无天日、充满痛苦的地牢。
而当刘喜得到零星、破碎、充满惊骇的禀报,带着麾下最强的一批心腹高手,气急败坏、又惊又怒地赶到地牢区域外围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空旷、干净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预想中的激战痕迹、敌人尸体、甚至破损的机关残骸,统统没有!只有一条笔直通向地牢深处的、仿佛被最高明的匠人用最锋利的工具“切削”出来的平滑通道,以及通道两旁、更远处,那些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了一大片、只剩下崭新“基底”的墙壁与地面!他那些倚为臂助的高手,那些精心布置的防御,如同从未存在过!地牢深处,那两个重要的“炉鼎”,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刘喜发出一声凄厉绝望、又带着无尽恐惧的嚎叫,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这已非人力所能为!难道是鬼神?是比他修炼的“嫁衣神功”更加诡异恐怖的存在?极致的愤怒、贪婪落空的失落,以及面对未知恐怖的战栗,瞬间击垮了他的心神,本就因之前神骰丢失而紊乱的内息彻底失控,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竟是被这接连的打击弄得内伤加剧,几乎半废。
(某处静谧别院,慕容无敌养伤处)
这里的气氛,与宫中的死寂毁灭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的涌动与慈悲的抚慰。
女娲与观音联袂而至。女娲掌心混沌造化清光再现,这一次更加柔和、更加深入,如同最精密的织补,一点点修复着慕容无敌那几乎被彻底摧毁的经脉、受创的五脏、乃至受损的灵魂本源。混沌之力演化地火水风,模拟生命诞生之初的造化之妙,强行唤醒他体内沉寂的生机,引导其破碎的武道意志重新凝聚。
观音则以无边佛法加持,净瓶中的杨枝洒下甘霖,洗涤慕容无敌神魂中的创伤、恐惧与绝望残留,低诵的佛号如同定心之锚,稳住其濒临涣散的心神,抚平其因剧变与重伤而产生的剧烈情绪波动,为其重燃求生之志与武道之心提供最坚实的“心”之基础。
两人的力量,一者重塑肉身与本源,一者稳固心神与意志,相辅相成,妙到毫巅。慕容无敌那原本死灰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体内那原本如同破败水渠、四处漏气的经脉,在混沌造化之力的滋养下,竟开始奇迹般地接续、拓宽、甚至隐隐闪烁着比受伤前更加坚韧、通透的光泽!他那身被废的“狂龙掌”功力,其核心的武道真意,在观音佛法的洗礼与女娲造化之力的浸润下,似乎也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纯粹的暴戾与刚猛,多了一丝厚重、沉淀,以及与天地自然更加和谐的韵律。
虽然距离完全恢复武功、重回巅峰尚需时日静养与苦修,但“完美救回”的根基,已然打下!甚至,因祸得福,经此一劫,得女娲观音联手施救,其未来的武道潜力与心境修为,或许将更胜往昔!
(悦来客栈,二楼雅间)
方羽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仿佛同时接收到了两边行动“圆满完成”的信号。
“嗯,效率不错。”他低声点评。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
雅间中央,空间涟漪荡漾。通天与霸天率先回归。通天左右手各提着一名虽然虚弱不堪、昏迷不醒,但显然性命无碍、且那吸功锁链造成的可怖伤口正在某种力量下缓慢愈合的女子,正是慕容淑与其姐妹。两人身上还穿着残破的宫装,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通天将她们轻轻放在地上,与邀月怜星并排。
紧接着,两道清光与佛韵闪过,女娲与观音的身影也显现出来。女娲对上方羽询问的目光,微微颔首,温声道:“慕容无敌伤势已稳,本源重塑,根基未损,反有精进。静养数月,辅以适当修行,当可恢复如初,甚或更上一层。”
观音亦道:“其心神已定,戾气化去大半,武道之心重燃,未来可期。”
“好!很好!”方羽抚掌轻笑,显然对两边结果都极为满意。
他看了看地上又多出来的两位“伤号”(慕容姐妹),又想到正在闭关的五位新晋神只,以及即将恢复的慕容无敌,还有楼上那位“抵押”而来的慕容仙……
“慕容家这‘大礼包’,倒是收得齐全。”方羽自言自语,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一门五神(即将出关的三姐妹加慕容无敌),再加个潜力不错的小女儿(慕容仙)……嗯,稍加整合,放在某些中低等世界,也算一股不弱的势力了。或许,可以丢去某个需要‘开拓’或‘镇守’的小世界,当个‘地方诸侯’?”
他似乎已经开始为慕容家规划“再就业”岗位了。
“至于刘喜……”方羽想到那个接连遭受重创、此刻恐怕已惶惶不可终日的阉狗,眼中冷光一闪,“先让他再煎熬几天。等咱们离开前,再顺手清理掉,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榨出点‘油水’。”
他做事,向来喜欢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无论正邪)。刘喜的利用价值,似乎还未完全榨干。
“好了,此界事务,至此基本算是理顺了。”方羽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目光扫过雅间内众人,又望向窗外那已然高悬的朝阳。
“就等那五个闭关的小家伙出来,再处理完最后一点手尾……”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即将开启新旅程的轻松与期待。
“咱们,就可以准备动身,去往下一站了。”
“想必,那边也该有些‘新鲜’的风景和‘有趣’的‘食材’,在等着我们了。”
一场针对此方世界的干预、收割与“人才”引进,在方羽谈笑间已接近尾声。而一场跨越更多世界、规模更加宏大、变数也更多的“盛宴”之旅,已然在晨光中,露出了模糊而诱人的轮廓。雅间内,众人心神各异,但无不感受到,一场更大的波澜,即将在师尊的引领下,汹涌而来。
(雅间内,随着通天、霸天带回重伤昏迷的慕容姐妹,女娲、观音汇报了慕容无敌的良好恢复状况,方羽的布局似乎已然清晰,只待最后的收官。然而,看着地上气息微弱、伤势触目惊心的慕容淑及其姐妹,再看看刚刚为救治慕容无敌消耗了不少造化与佛法之力的女娲与观音,方羽眉梢微动,改变了主意。)
他抬手示意正准备上前查看慕容姐妹伤情的女娲与观音,语气温和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女娲,观音,此行辛苦,救治慕容无敌也耗损不轻。”方羽的目光扫过两位大士,她们虽气息依旧渊深,但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以及周身流转的、略微黯淡了少许的造化清光与佛韵,自然瞒不过他。“你们先自己打坐恢复吧,调息静养,莫要伤了本源。”
女娲与观音闻言,微微一怔。她们确实消耗不小,慕容无敌伤势太重,几乎是重塑道基,若非她们道行高深,联手施为,寻常大罗金仙恐怕也要元气大伤。但地上这两位慕容小姐的伤势,对她们而言,倒不算什么难事,只需略施手段,便可令其复原。师尊这是……
“尊上,这二位姑娘伤势虽重,但我与观音尚有余力,可……”女娲温声开口,以为方羽是体恤她们损耗。
方羽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女娲的话。他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目光落在地上那对气息奄奄的姐妹身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实验材料”或者“顺手的小玩具”。
“无妨。”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你们歇着便是。这两人,我自己来救吧。”
话音未落,方羽已一步踏出,来到慕容姐妹身前。他并未蹲下,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右臂抬起,衣袖无风自动。
然后,在雅间内所有人——包括正在暗自调息的女娲观音,侍立一旁的朱元璋等人,乃至刚刚放下慕容姐妹、气息重新归于沉寂的通天霸天——的注视下,方羽只是轻轻挥了挥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玄奥复杂的法诀,甚至没有凝聚任何看得见的光芒或能量。就仿佛只是随意地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像是漫不经心地对着地上的两人,做了一个“驱散”或“复原”的手势。
然而——
奇迹(或者说,神迹)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挥间,发生了!
慕容淑与其姐妹身上,那被特制锁链穿透琵琶骨、甚至伤及经脉骨骼的恐怖贯穿伤,那因长期囚禁、内力被吸、身心遭受折磨而造成的严重内伤、虚弱、乃至魂魄层面的萎靡与创伤……
以肉眼可见的、违背了此界一切常理与认知的速度,瞬间、彻底、完美地愈合、复原、充盈!
先是伤口。狰狞的血洞边缘,血肉如同时间倒流般飞速生长、弥合,新生的皮肤光洁如玉,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断裂的经脉自动接续、拓宽,甚至隐隐闪烁着比受伤前更加坚韧、流畅的微光。受损的骨骼发出细密的、如同玉石碰撞般的轻响,恢复如初,且似乎更加莹润坚固。
接着是内息。她们体内那近乎枯竭、紊乱不堪的内力,如同被注入了一道源头活水,瞬间变得充盈、磅礴、且自动按照她们各自修炼的慕容家心法,高速运转、凝练、升华!气息节节攀升,不仅恢复了全盛时期,甚至隐隐有突破原有瓶颈的迹象!面色从苍白如纸迅速变得红润健康,呼吸从微弱断续变得平稳悠长、深沉有力。
最后是魂魄与精神。那股笼罩在她们识海中的绝望、恐惧、麻木的阴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宁定、甚至带着一丝被“净化”与“强化”后的坚韧。长期折磨造成的精神创伤与萎靡,也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顺畅得如同呼吸。前一瞬,她们还是濒死重伤的囚徒;下一瞬,她们已然完好如初,甚至状态更胜往昔,如同只是经历了一场深度睡眠,刚刚自然苏醒。
“嗯……”
几乎是伤势痊愈、状态恢复的同时,慕容淑与其姐妹口中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她们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空洞,仿佛还停留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噩梦中。但很快,身体的轻盈与力量感,以及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周围那一张张或淡然、或好奇、或威严肃穆的面孔,让她们瞬间清醒!
“这……这是何处?”慕容淑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检查自身,随即呆住了。伤势全无?内力充盈甚至精进?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同样坐起、一脸茫然的妹妹,又看向周围那些气息深不可测、让她本能感到敬畏与渺小的存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放下右手、表情淡然的青年身上。
直觉告诉她,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刚刚那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创造了这不可思议的奇迹!救了她和妹妹,还让她们……变得更强了?
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慕容姐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朱元璋、朱标、朱棣等人,虽然早已见识过方羽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但此刻亲眼看到这近乎“言出法随”、“挥手复原”的神迹,依旧心神俱震,对师尊的敬畏更深一层。这等手段,已非“武功”、“仙法”所能形容,近乎于……规则的掌控与修改!
上官燕与樊梨花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们感受到了方羽方才那一挥中,蕴含的某种难以言喻的、直指“本源”的道韵,对她们的剑道与战阵之道,隐隐有所触动。
女娲与观音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与了然。师尊这一手,看似随意,实则涉及到了极深的生命法则、时间法则与能量本源的运用,而且举重若轻,信手拈来,损耗几近于无。这比她们以造化之力和佛法慢慢修复,要高明、快捷得多,也霸道得多。难怪师尊让她们休息,这对他而言,确实只是举手之劳,甚至可能……是临时起意,想“试试手”?
通天与霸天依旧沉寂,但无形的意念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澜。
方羽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那对刚刚“刷新”完毕、还处于震惊与茫然状态的慕容姐妹,仿佛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一件还算满意的小作品。
“恢复得不错。”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点评一件修复好的瓷器,“根基稳了,内力也精进了些,魂魄的暗伤也抹平了。嗯,没留下后遗症,挺好。”
他顿了顿,看着依旧不知所措的慕容姐妹,随意地指了指旁边依旧处于心神震荡、世界观重塑阶段的邀月怜星,以及楼上某个方向(慕容仙的客房)。
“你们俩,先和那边两位(邀月怜星)待着,别乱动,也别多问。一会儿,你们会见到想见的人,也会知道该知道的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慕容淑姐妹虽满心疑惑与惊骇,但在方羽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注视下,以及周围这群明显不好惹的存在环绕中,只能本能地点头,互相搀扶着,有些踉跄地走到邀月怜星身边,四人默默对视,眼中皆是劫后余生、茫然无措,以及深深的敬畏。
方羽不再理会她们,转身走回座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又凉了,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随手打了个响指。杯中凉茶瞬间蒸汽升腾,重新变得滚烫,茶香四溢。
“好了,现在……”他抿了口热茶,舒服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在计算着时间。
“就等那五个‘半神’(或者说新晋神级)的小家伙出关,再顺手处理掉刘喜那个小麻烦……”
“咱们就可以……打包行李,准备上路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要出门踏青,而非即将进行一场跨越诸天万界的未知旅程。雅间内,随着他这句话,气氛莫名地再次变得期待而肃穆起来。新的篇章,即将掀开。
(雅间内,茶香袅袅,时光在一种近乎粘稠的静谧中流淌。窗外,日头已升至中天,明晃晃地照耀着京城的街巷屋宇。方羽倚窗独坐,指尖偶尔在杯沿划过,发出几不可闻的清响。女娲与观音已然在雅间一隅闭目打坐,周身清光与佛韵流转,缓缓恢复着救治慕容无敌的消耗。朱元璋等人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目光却时不时瞥向那扇通往楼下街市的窗户,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深宫方向,东厂督主值房)
刘喜瘫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权势与血腥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内衫。短短半日之间,先是视为身家性命、进阶希望的“六壬神骰”不翼而飞,紧接着是囚禁多年、精心培育的“炉鼎”慕容姐妹被凭空摄走,派去阻拦探查的心腹与高手如同人间蒸发,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东厂势力网络,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捅出了几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窟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死亡预感,如同附骨之蛆,牢牢攫住了他的心神。他隐隐感到,一双超越他理解范畴的、漠然无情的“眼睛”,正隔着遥远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他,如同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决定其“价值”与“结局”的审视。
“不……不能坐以待毙!”刘喜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眼中布满了血丝,混合着恐惧与最后的疯狂,“定是朝中有人勾结妖邪,欲置咱家于死地!对!定是如此!是那帮清流!是那些看不惯咱家掌权的勋贵!还有……还有那个刚登基的小皇帝!”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来人!传咱家命令!调集东厂所有能动的人手!给咱家查!彻查!凡是与慕容家、与近日宫中异动有牵连的,一律拿下!严刑拷问!还有……还有那个悦来客栈!那帮突然出现、形迹可疑的外乡人,给咱家盯死了!稍有异动,立刻……立刻……”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值房。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识海最深处!紧接着,一个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如同直接在灵魂中响起:
“刘喜。”
只有两个字,却让刘喜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那声音……是之前那个“注视”的来源!他找来了!
“你的‘嫁衣神功’,练得不错。吸了不少人吧?”那声音继续响起,语气平淡,像在点评一件物品的成色。
“可惜,路子走歪了,心也脏了。”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惋惜,又像是彻底的冷漠,“留着你,也是祸害。你那点内力,对现在的我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不过……”
刘喜心脏狂跳,恐惧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拼命想挣扎,想呼喊,想求饶,却发现自己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只能像个木偶般呆立原地,任由那声音宣判。
“不过,你身上倒是缠了不少有意思的因果线。和宫里某些人,和江湖上一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甚至……和域外某些不入流的东西,都有点勾连。”那声音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语气微扬,“正好,我手下新添了几个人,缺个‘练手’的靶子,也缺个‘搜魂’获取情报的‘资料库’。你嘛,修为马马虎虎,心性够狠毒,因果够复杂,倒还勉强够格。”
“所以,”那声音最后说道,带着一种决定晚餐吃什么的随意,“你的命,我先收了。你的记忆、功力、还有这身纠缠的因果,我笑纳了。至于你的魂魄……或许还能废物利用一下,炼成个警示后来者的‘标本’也说不定。”
不——!!刘喜在心中发出无声的、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下一瞬,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记忆、功力、甚至那身修炼“嫁衣神功”积攒下的阴毒邪气与纠缠的因果孽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蛮横地从躯壳中剥离、抽走!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彻底的、存在被“挖空”的虚无感。他最后的感知,是看到自己那具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被瞬间风干了数千年的干尸般的躯壳,缓缓瘫倒在地,然后,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沉寂。
刘喜,权倾朝野、凶名赫赫的东厂督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值房里,死得干净利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毕生积累的功力、记忆、乃至那些黑暗的秘密与因果纠缠,都成了方羽随手“采集”的“样本”与“材料”。
(悦来客栈,二楼雅间)
方羽放下刚刚抿了一口的茶杯,仿佛只是做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他指尖,多了一枚不断扭曲变幻、散发着灰黑色雾气、隐约可见无数痛苦面孔与破碎记忆片段的诡异结晶,以及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精纯却带着阴邪属性的能量球。这正是从刘喜身上剥离的“记忆因果结晶”与“嫁衣神功本源”。
他随意地把玩了一下那枚结晶,神识瞬间扫过其中蕴含的海量、阴暗、充满背叛、阴谋、杀戮与贪婪的记忆信息,以及那些指向宫中、朝野、乃至某些隐藏势力的因果线。
“嗯,有点意思。这条线……居然还和那个躲在慕容家后面搞鬼的‘神秘人’有牵连?还有这几条……指向海外和关外?看来这老阉狗,知道的比预想的还多点。”方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算计。这些信息,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能派上用场。
至于那团“嫁衣神功”本源能量,他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随手丢给了角落里的霸天:“拿去,喂给‘万道熔炉’当柴火吧,提炼一下,或许能炼出点‘负面法则结晶’之类的小玩意儿。”
霸天无声地“吞”下了那团能量。
处理完刘喜,方羽像是了结了一桩小小的卫生清洁工作,心情似乎不错。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这次,是看向那五个临时开辟的、属于聂风等人的闭关门户方向。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喃喃道。
仿佛响应他的话语——
嗡!嗡!嗡!嗡!嗡!
五道门户所在的空间,几乎同时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五股截然不同、却都稳固如山、圆融内敛、再无半分虚浮躁动的强横神威,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
冰寒刺骨、魔意内蕴的风雪神威!
厚重如岳、掌控风云的排云神威!
清冷孤高、倒映明月的太阴神威!
生机盎然、隐含锋锐的草木锐金神威!
五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各自的门户中一步踏出!
聂风、步惊云、邀月、怜星、慕容仙,五人重现雅间!
与闭关前相比,他们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光彻底内敛,周身道韵自然流转,眼神深邃平静,再无半分力量暴涨后的不适与虚浮。显然,他们已成功将龙元之力彻底炼化吸收,夯实了神基,稳固了神格,真正掌握了“神级”的力量,达到了如臂使指、圆融无碍的境地!
五人目光扫过雅间,瞬间明了局势。看到地上多出来的、已然恢复健康的慕容淑姐妹,看到正在打坐的女娲观音,看到角落气息恐怖的盘古鸿钧通天霸天,最后,目光齐齐落在主位的方羽身上。
他们同时上前一步,对着方羽,深深一拜,声音沉稳而充满敬畏:
“聂风(步惊云/邀月/怜星/慕容仙),叩谢尊上再造之恩!境界已固,听候尊上差遣!”
慕容仙更是激动地看向自己两位安然无恙、甚至气息更胜从前的姐姐,眼中泪光闪烁,却又强自忍住,只是对着方羽,再次深深拜下。
方羽看着这脱胎换骨、已然可用的五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根基稳固,神光内蕴,不错。没白费我的龙元。”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雅间内所有人——女娲、观音、盘古、鸿钧、通天、霸天、朱元璋父子、上官燕、樊梨花、钟芸娘、新收的聂风五人、刚救回的慕容姐妹、以及刚刚苏醒的邀月怜星……
“好了,”方羽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旅程即将开始的轻松与不容置疑,
“此界诸事已了,该带的‘人’,该收的‘尾’,该清的‘账’,都已妥当。”
“咱们,该动身了。”
“下一站……”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金色道纹流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等待他们的、全新的、或许更加波澜壮阔的“风景”。
“想必不会无聊。”
(雅间的气氛,因聂风五人稳固境界出关、以及方羽那“动身”的宣告,而骤然变得肃穆又暗含期待。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即将启程,目光都汇聚于方羽身上时,他却并未立刻动作,反而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却必须了结的“小事”。)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刚刚稳固神级境界、气息沉凝的聂风与步惊云身上。这两位来自风云世界的绝代高手,此刻并肩而立,一个如风之灵动中蕴藏冰魔之威,一个如山之沉稳下暗涌排云之势,皆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聂风,步惊云。”方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聂风与步惊云同时踏前半步,微微躬身:“尊上。”
“临走前,还有件小事,需了结一下。”方羽语气随意,仿佛在吩咐两人去后院摘颗果子,“你们俩,走一趟。”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被他“嫌弃”、被上官燕、樊梨花厌恶、又暗中搞出不少风波、甚至差点害死移花宫主、与刘喜勾心斗角的女子:
“那江玉燕,给杀了。”
指令简单、直接、冰冷。没有解释原因,没有说明此女有何罪孽,甚至没有提及她的任何“价值”或“特殊之处”。在方羽口中,杀江玉燕,就如同清理掉墙角一株碍眼的、带毒的杂草,一件需要顺手完成的、确保此界“干净”的收尾工作。
聂风与步惊云闻言,眼神皆无波澜。他们虽初来此界,对江玉燕其人并不了解,但既然是尊上吩咐,那便执行便是。至于理由?尊上要杀之人,自有其取死之道,无需多问。聂风完美掌控魔刀后,心性愈发冰冷果决;步惊云本就不哭死神,杀戮于他而言,与呼吸无异。
“是。”两人同时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去吧。”方羽挥了挥手,甚至连江玉燕可能藏身的大致方位都未指明。以聂风与步惊云如今神级的修为,神念一扫,覆盖整个京城乃至更远区域,找出一个修炼了“移花接木”、气息特殊(且因恐惧而可能难以完全隐藏)的江玉燕,易如反掌。更何况,方羽方才处理刘喜时,或许已从那“记忆因果结晶”中,得到了关于江玉燕的更多信息,只是懒得说罢了。
聂风与步惊云不再多言,对着方羽再次一礼,身形微晃,已然化作两道难以捕捉的虚影,瞬间穿透雅间的墙壁(或空间),消失不见。去执行那场注定不会有任何悬念的、针对一个“小角色”的清除任务。
雅间内,众人神色各异。朱元璋等人面无表情,心中却暗道:师尊行事,果然滴水不漏,临行前还要将可能的隐患彻底铲除。那江玉燕能得师尊亲自点名诛杀,也算“荣幸”了。
上官燕与樊梨花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们对此女毫无好感,师尊此举,正合她们心意。
慕容仙、慕容淑等人则有些茫然,她们对江玉燕知之甚少,甚至可能未曾听闻,只是隐约感到一股肃杀之气。
女娲与观音依旧闭目调息,仿佛未曾听闻。慈悲为怀,亦明因果。此女既然入了尊上“必杀”之列,自有其无可宽宥之因。
方羽则仿佛只是随口打发了件琐事,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目光平静,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聂风与步惊云如同两道无声的死神阴影,轻易锁定了那个正躲在某处隐秘据点、因连番变故而惊惶不定、试图寻找新靠山或谋划退路的江玉燕。
“一个小聪明、小狠毒,却无大格局、大气运的丫头片子。”方羽心中淡淡评价,“留着你,或许能多演几出狗血戏码,但既然我徒儿不喜,你又练了那邪功,心思歹毒,留着也是祸害。正好,让聂风和步惊云这俩‘新人’练练手,见见血,也让他们明白,跟着我,该狠的时候,决不能有半分犹豫。”
他像是在打磨两件新到手的、锋利的兵器,用一次微不足道的“开锋”仪式。
雅间内,时光在等待中静静流逝。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极其短暂、轻微、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隔绝的空间震颤与能量湮灭的波动,随即迅速归于平静。那波动微弱到连京城中的顶尖高手都未必能察觉,但在方羽与雅间内众人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片刻之后,空间涟漪再起。
聂风与步惊云的身影,如同出去散了趟步般,重新出现在雅间内。两人气息平稳,衣衫整洁,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未曾外泄,仿佛刚才只是去楼下买了壶酒。
聂风对着方羽,微微颔首:“尊上,事已了。”
步惊云沉默而立,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然明了——目标已清除,形神俱灭,无任何残留。
“嗯。”方羽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过程。对他而言,结果已知,过程无关紧要。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明确的、即将启程的意味。
目光再次扫过雅间内所有人——从女娲、观音,到朱元璋父子,从上官燕、樊梨花,到新收的聂风、步惊云、邀月、怜星、慕容家姐妹,再到角落那些本尊与概念化身……
“好了,此界所有收尾,皆已了结。”方羽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回荡在雅间之中,
“咱们,是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金色道纹骤然亮起,一股浩瀚无垠、超越此界一切法则的伟力,开始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将整个雅间,乃至雅间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动身了。”
(方羽那“动身了”三字余音犹在雅间内袅袅回荡,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包容诸天、承载万道的浩瀚意志,已然以他为中心轰然降临!并非力量的爆发,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感的彰显,一种对当前时空的绝对定义与掌控!)
雅间内的景象,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荡漾、模糊、重组。那些古色古香的桌椅、雕花的窗棂、甚至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在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伟力作用下,失去了原本的“定义”,开始朝着另一种更加玄奥、更加接近“本源”的形态转化。
盘古的身影率先变得凝实,那开天辟地、奠定乾坤的“开辟”真意,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股变幻的洪流,仿佛在为这次“迁徙”开辟出一条最稳固、最“正确”的通道。
鸿钧的道韵则如同一张无形的、覆盖一切的“网”,瞬间笼罩了在场每一个生灵(从神级的聂风步惊云,到凡俗的朱元璋慕容无敌,乃至刚刚被救回的慕容姐妹),确保他们在时空转换中,道基稳固,心神不昧,不被那超越理解的变化所伤,甚至隐隐能从中体悟到一丝大道运行的韵律。
通天的剑意收敛到极致,却如同一柄无形的、斩断一切阻碍与不谐的“保护伞”,确保这次集体转移的过程,不会受到任何来自外界(无论是此界法则的反噬,还是可能存在的高维窥视)的干扰。
女娲与观音虽在调息,但周身造化清光与佛韵亦自然流转,抚平众人因即将跨越世界而产生的本能紧张与灵魂层面的细微不适,尤其是对修为较低的慕容无敌等人,如同最温柔的守护。
霸天的力量概念则悄然扩散,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绝对的、无可抗拒的“力”,稳定着这片被方羽意志笼罩的区域,确保其在跨越时空壁垒时,不会因内外压力差而崩溃。
在这数位本尊与概念化身无形力量的协同下,雅间内众人只觉周遭光影急速变幻,耳边似有万界轰鸣、又似绝对的寂静,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又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但奇异的是,并无太多痛苦与不适,只有一种灵魂被轻柔“托起”、朝着某个既定坐标“滑行”的奇异感觉。
朱元璋、朱标、朱棣紧守心神,感受着这远超他们理解的、真正的“跨界”伟力,心中对方羽的敬畏已达顶点。慕容无敌刚刚苏醒,尚在虚弱,此刻更是被这股力量庇护着,只觉如沐春风,伤势似乎都在快速好转。慕容家三姐妹与邀月怜星互相扶持,眼中既有震撼,也有对未来的一丝期待与忐忑。
上官燕、樊梨花、钟芸娘则目光坚定,她们已逐渐习惯跟随师尊穿梭不同的“风景”。聂风与步惊云,作为新晋神只,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那超越他们当前理解范畴的、涉及到时空、维度、乃至因果层面的宏大操作,心中对“尊上”的手段与所处的层次,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在这光影流转、时空变换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方羽平静的声音,穿透了一切混乱与法则的乱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归家般的随意:
“好了,这边的事儿差不多了。”
“该回去看看悟空他们……怎么样了。”
“悟空”二字,如同一个特定的坐标,一个锚点。随着方羽话音落下,那变幻的光影骤然向内收缩、坍陷,又在瞬间重新膨胀、绽放!
(混沌战场边缘,方羽仙殿外围的观测平台)
景象彻底定格。
不再是雅间,不再是凡尘客栈。众人已然置身于一片宏大、苍凉、充斥着混乱法则与狂暴能量余波的奇异虚空之中!脚下是仿佛由雷霆与混沌气息凝结的、散发着淡淡道韵的“地面”,头顶是无尽深邃、时有诡异光影与撕裂痕迹划过的“天空”,远处,隐约可见雷火交织的巨大熔炉轮廓,以及更远方那不断传来恐怖能量碰撞与嘶吼咆哮的、真正的混沌战场核心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土、血腥、以及某种更高阶存在陨落后散逸的、令人心悸的法则残渣气息。与方才那人间京城的繁华喧嚣相比,此处简直是另一个极端——无序、危险、却又充满了某种蛮荒原始的、令人血脉贲张的“真实”!
这里,才是方羽的“主场”之一,是他进行各种“实验”与“观测”的混沌前沿——仙殿外围观测平台。
几乎就在众人身影凝实的瞬间,一股狂暴、炽烈、充满桀骜不驯战意的熟悉气息,如同流星般从远处那雷火熔炉的方向疾冲而来!伴随着一声抓耳挠腮、却中气十足的怪叫:
“哎呦喂!师尊!您可算回来啦!俺老孙可想死您啦!您再不来,那帮‘老腊肉’的骨头都快被俺和乔帮主他们啃没味儿啦!”
金光一闪,悟空那毛脸雷公嘴、身着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的身影,已然一个筋斗翻到了众人面前,火眼金睛滴溜溜乱转,先是兴奋地看向方羽,随即又好奇地打量着方羽身后这一大票“新面孔”——尤其是气息已然蜕变、让他都感到一丝压力的聂风、步惊云,以及那几位气质各异的女子。
紧接着,又是一道沉稳雄浑、带着铁血煞气的身影大步而来,正是乔峰!他龙行虎步,周身降龙真气虽已内敛,但那身经百战、豪气干云的气势却更加凝练,显然在混沌战场的厮杀中获益匪浅。他对着方羽抱拳一礼:“师尊!”目光同样扫过众人,尤其在聂风和步惊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武者本能让他感觉到了同级别的、值得一战的对手气息。
更远处,杨戬、三霄、哪吒、吕布、碧游宫众仙等等之前选择留在混沌战场历练的身影,也感应到方羽回归的气息,纷纷从各自厮杀或休整的区域投来目光,或远远行礼,或快速朝这边汇聚。
一时间,这原本肃杀冷寂的观测平台,竟因方羽的回归与新人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
方羽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悟空,又看了看气息明显更加精悍、甚至隐隐都带着一丝“混沌气息”淬炼痕迹的乔峰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看来你们在这边,没偷懒。”他随口点评了一句,目光扫过远处那依旧雷火肆虐、杀声隐隐的混沌战场,又看了看身边这群来自不同世界、已然初步“整合”完毕的班底——有本尊(盘古、鸿钧等),有弟子(上官燕、樊梨花等),有“员工”(朱元璋、聂风等),有“实验品”兼“新员工”(邀月、慕容家等),还有悟空、乔峰这些在此地历练的“老部将”。
一张更加庞大、层次更加分明、成分也更加复杂的“团队”画卷,已然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好了,都别杵着了。”方羽挥了挥手,驱散了悟空凑过来想打量新人的毛手毛脚,对着众人,尤其是新来的聂风、步惊云、邀月、慕容家等人说道:
“此处,便是混沌战场边缘,我的临时落脚点之一。远处那些动静,是悟空、乔峰他们正在‘处理’的一些‘食材’和‘麻烦’。”
“你们初来乍到,先在此适应一下环境,感受一下此地的法则气息。悟空,乔峰,你们给新来的几位,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至于其他的……”
他目光转向那依旧在运转的、巨大的雷火熔炉(里面还在煅烧着那变异的混沌涡旋),又看了看手中那枚从刘喜身上剥离的、蕴含着复杂因果与记忆的灰黑色结晶,以及那几位本尊……
“我得先去‘厨房’看看,‘汤’炖得怎么样了。顺便,把这点新得的‘调料’处理一下。”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当先一步,朝着那雷火交织的仙殿核心区域走去。盘古、鸿钧、通天、女娲、观音、霸天等人,自然无声跟上。
留下观测平台上,一大群“老”人(悟空、乔峰等)与“新”人(聂风、步惊云、邀月、慕容家等)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方是满身血火、气息狂野的“战场老鸟”,一方是初临贵地、对一切都充满陌生与震撼的“跨界萌新”。
悟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火眼金睛在聂风背后的雪饮刀和步惊云身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那边气质清冷绝伦的邀月怜星和慕容家姐妹,最后拍了拍乔峰的肩膀:
“乔帮主,看来师尊这趟出门,收获不小啊!带了这么多‘新朋友’回来!来来来,俺老孙先给你们说道说道,这地方是咋回事,又有哪些‘好玩的’和‘要命的’……”
一场跨越世界的“团队”汇合,在这片混沌与秩序的边缘之地,以一种充满了反差与期待的方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方羽,已然再次沉浸于他那永无止境的、“烹饪”诸天万界的宏大“盛宴”准备之中。
(观测平台上,方羽那声“我去看看‘汤’炖得怎么样”的余音尚在,他已然带着盘古、鸿钧等本尊,朝着雷火熔炉的方向行去,身影迅速被那交织的雷光与跃动的道火所吞没。留下平台上悟空、乔峰等历练归来的“老鸟”,与聂风、步惊云、慕容家等一众“萌新”大眼瞪小眼。)
悟空正抓耳挠腮,准备给新人们“科普”这混沌战场的“风土人情”与生存法则,乔峰也准备开口补充。忽然,那本已走向熔炉方向的方羽身影,毫无征兆地顿住了。并非返回,只是仿佛心血来潮,隔着那雷火交织的光幕,一道平静却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穿越空间,直接落在了悟空的心神之中。
“悟空。”
悟空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腰板,火眼金睛望向方羽背影消失的方向,虽看不见人,却知道师尊在“看”着他。
“你们这一次,在混沌战场里头打生打死,摸爬滚打,”方羽的意念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随口的考校与闲聊,“都得到了什么经验?说来听听。”
这不是正式汇报,更像是长辈询问晚辈出门一趟有何收获。但悟空知道,师尊问的“经验”,绝非打了多少架、杀了多少“食材”那么简单。他立刻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挠头的手也放了下来,眼珠子转了转,努力将这几日在混沌战场中生死搏杀、与乔峰等人配合、见识各种诡异存在、乃至自身在极限压力下的种种感悟,快速归纳总结。
“回禀师尊!”悟空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惯有的跳脱,但内容却条理清晰起来,“俺老孙和乔帮主、杨戬、三霄他们,这回在战场里,可算是开了大眼,也吃了不少苦头!”
“首先!”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指,“这混沌里头的‘老腊肉’和‘新食材’,是真他娘的邪门!不光是力气大、招数怪,好多玩意儿根本不讲道理!有的打着打着,周围空间就自己打结了,得靠杨戬的天眼或者三霄娘娘的阵法才能破开;有的看着是头凶兽,砍上去才发现是团会吸人法力的影子,差点着了道!还有的,死了之后爆开一团毒雾,沾上一点就神魂发痒,得用观音大士之前给的净心咒才能扛住!”
他语速飞快,显然对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敌人印象深刻。
“其次!”悟空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严肃了些,“在这地儿打架,光靠蛮力和招式不够用了!得动脑子,会配合!乔帮主的降龙掌刚猛,适合正面硬撼,吸引火力;俺老孙身法快,金箍棒变化多,就专打侧翼和偷袭,给乔帮主创造机会;杨戬的天眼能看破虚妄,负责预警和锁定核心;三霄娘娘的阵法能困敌、削弱、给我们创造主场优势……少了谁都不行!好几次险死还生,全靠大家伙儿配合默契!”
他指了指旁边的乔峰、杨戬等人,几人都微微点头,显然深有体会。这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超越各自原本武道体系的团队协作意识,无疑是宝贵的经验。
“再者,”悟空第三根手指竖起,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这混沌气息,还有那些雷火余波,对肉身和神魂的淬炼效果,强得离谱,但也危险得紧!稍微扛不住,就是身死道消。但只要能熬过去,不管是俺老孙的金刚不坏,还是乔帮主的降龙真气,都感觉更加凝实、纯粹,甚至隐隐摸到了点以前没想过的‘路子’。就是这过程……忒疼了!比当年在老君炉子里还难受!”
他龇牙咧嘴,显然对那些狂暴能量的淬炼过程记忆犹新。但乔峰、杨戬等人眼中却都闪烁着精光,显然虽然痛苦,收获亦是巨大。
“还有啊,师尊,”悟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俺们发现,有些‘食材’被打爆或者净化后,会留下些奇奇怪怪的结晶或者碎片。有的蕴含着精纯的能量,有的带着奇怪的法则波动,还有的……好像记录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碎片。俺们收集了一些,都交给碧游宫的道友们保管了,说等您回来定夺。”
这算是意外的“战利品”收获。
最后,悟空挠了挠头,总结道:“总的来说,师尊,这混沌战场就是个大磨盘!进去的,要么被磨成粉,要么就被磨得更亮、更硬!规矩少,危险多,收获也大。就是……有点费命。”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道出了混沌战场的本质——极致的危险与极致的机遇并存。
方羽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悟空这番夹杂着大量口语化抱怨、却又直指核心的“经验汇报”。随后,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不错。知道邪门,知道配合,知道淬炼之苦,也知道留心‘战利品’。没白挨打。”
“那些结晶碎片,稍后拿来我看看。或许能炼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至于你们觉得‘费命’……”方羽的意念似乎顿了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习惯就好。真正的道途,本就与生死相伴。能在混沌中站稳脚跟,将来去了别的‘景致’,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好了,你们继续给新来的讲讲规矩。别吓着他们,但也别把这里说成是游山玩水的好去处。”
“我先去处理‘汤’了。”
意念就此中断,再无声音传来。
悟空松了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对着身边满脸震撼与好奇的聂风、步惊云、慕容家众人咧嘴一笑:
“嘿嘿,听见了吧?师尊说了,这儿就是个‘大磨盘’!不过别怕,有俺老孙和乔帮主他们在,保管带你们尽快‘习惯’!”
乔峰也豪迈一笑,对着聂风和步惊云抱拳道:“二位气息不凡,想必也是武道中人。此间虽然凶险,却也是砥砺武道、印证所学的绝佳之地。稍后,或可切磋一二。”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战意与好奇。这混沌战场,这超越他们以往认知的“磨盘”,似乎正是他们完美掌控新得神力后,最渴望的试炼场!
而邀月、怜星、慕容家姐妹等人,虽然修为相对较低(除了已成神的慕容仙),但听着悟空的描述,看着周围这苍茫、混乱、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景象,心中那点忐忑不安,竟也渐渐被一种对新天地的向往与隐隐的斗志所取代。
方羽简短的一问,悟空坦诚的汇报,不仅让方羽了解了手下“员工”们在混沌战场的成长,也无形中为这些新旧“成员”之间,架起了一座沟通与理解的桥梁。观测平台上的气氛,从最初的陌生与对峙,迅速转向了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与隐隐兴奋的“团队”氛围。
而方羽,已然再次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了那口正在雷火中缓缓“炖煮”着混沌奥秘、以及他最新收获的“调料”的“大锅”之中。新的“菜肴”,似乎正在酝酿。
(方羽那跨越雷火光幕传来的意念考校与悟空一番“经验之谈”后,观测平台上的新旧成员之间,气氛已然活络不少。悟空正唾沫横飞地跟聂风、步惊云比划着某种混沌凶兽的诡异攻击方式,乔峰则与慕容无敌低声交谈着什么,邀月怜星默默感受着周遭狂暴而陌生的法则气息,慕容家三姐妹则聚在一起,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忐忑。)
就在此时,方羽的意念,再次如同平静的湖水中投入石子,清晰地在平台上方每个人的心神中漾开。这一次,并非只对悟空,而是对所有刚刚从“小鱼儿与花无缺”世界归来的“老”成员,以及正在听讲的“新”成员。
“悟空,乔峰,杨戬,还有碧游宫的诸位,”方羽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宣布决定的意味,“这次出门,我又给你们带来了几个新人。”
他的意念重点在聂风、步惊云、邀月、怜星、慕容仙(已神级)、以及刚刚恢复的慕容淑姐妹身上掠过,仿佛在给悟空等人“点名”。
“他们初来乍到,对混沌战场的了解还停留在悟空刚才说的那点皮毛上。”方羽继续道,“所以,下次再进混沌战场历练,你们就一起去吧。”
他这话,等于是直接将聂风、步惊云等新晋神只,以及邀月、怜星、慕容仙(神级)这些拥有一定战力或潜力的新人,正式编入了悟空、乔峰他们的“混沌战场探索小队”。这意味着,他们将不再是旁观者或受保护者,而是要真正踏入那片死亡与机遇并存的蛮荒之地,与悟空等人并肩作战(或者说,在初期,很可能是被“带着”作战)。
“有他们加入,你们在混沌战场里,也能轻松一点。”方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考量,“聂风步惊云,刀剑合击,战力不俗;邀月怜星,虽境界未至神级,但根基特殊,联手或有奇效;慕容仙……好歹也是个神级,虽然是个‘新嫩’,扔进去磨砺磨砺,总比放着强。”
这安排,既是对新人的锻炼与“快速上岗”,也是对悟空他们这支“老队伍”的补充与“减负”。毕竟,多几个能打的帮手,分担压力,探索效率和安全系数都能提升。
悟空闻言,火眼金睛顿时一亮,拍手笑道:“嘿嘿,师尊英明!正愁下次进去,那帮‘老腊肉’越来越精,会配合了,打起来费劲呢!有聂兄弟、步兄弟他们加入,还有这几位……嗯,气势不凡的姑娘,咱们队伍可就壮大啦!到时候,非得把那几个老是躲在雷火深渊里阴人的‘影魔’老巢给端了不可!”
乔峰也微微颔首,看向聂风和步惊云的目光中,战意与认同感更浓。能与来自不同世界的顶尖刀客、武者并肩作战,对他这等武痴而言,亦是快事。杨戬、三霄等人也露出欢迎之色,混沌战场危机四伏,可靠的队友越多越好。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期待。混沌战场的凶险,方才已从悟空口中得知一二。但他们新得神力,正需这等极端环境来彻底磨砺、掌控,与这些明显身经百战的“前辈”同行,无疑是快速适应、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两人同时抱拳,对着悟空、乔峰等人方向微微示意。
邀月、怜星心中微凛,她们知道自己修为在此地恐怕垫底,但方羽既然安排了,便是命令。她们本就心高气傲(虽被打击过),此刻也燃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决意不能拖后腿。慕容仙则既紧张又兴奋,能跟随悟空、乔峰这些明显强大无比的前辈进入混沌战场,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挑战,也是无上的机缘。
方羽的意念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慕容家还有两个姐妹(指慕容淑和另一位),她们刚刚恢复,体质还需调理。过几天,再给她们改造体质,也加入你们团队当中。”
这等于预告了慕容家最后两位成员(非神级)的未来去向——同样会被“改造”,然后投入混沌战场这个“大熔炉”进行锻炼。方羽似乎打定主意,要将慕容家这一门(除了需要静养的慕容无敌)都培养成能在混沌战场立足的“战力单位”。
“是!尊上!”悟空、乔峰等人齐声应道。对于新队员的加入,他们自然是欢迎的。
方羽的意念最后在平台上扫过,确认了众人的反应,便不再多言,彻底沉寂下去,显然是全身心投入到“炖汤”大业中去了。
观测平台上,却因他这番安排而再次热闹起来。
悟空立刻凑到聂风和步惊云身边,勾肩搭背(虽然可能勾不到):“聂兄弟,步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并肩子砍‘食材’的兄弟啦!来来来,俺老孙再给你们细说说,咱们小队平时是怎么分工配合的,哪些‘食材’的肉嫩,哪些的骨头硬……”
乔峰也走向邀月、怜星和慕容仙,抱拳道:“三位姑娘,混沌战场凶险,但亦有其规则与生存之道。乔某不才,愿与诸位分享一些实战中的粗浅经验,以期他日并肩,能多一分把握。”
杨戬、三霄等人也各自找上新队员,开始交流信息,讲解混沌战场的一些常见危险、能量特性、以及小队惯用的战术阵型。
一时间,平台之上,讨论声、讲解声、偶尔夹杂着悟空夸张的比划与怪叫,气氛热烈而有序。原本还有些隔阂与陌生的新旧成员,在这明确的“团队”归属与共同目标(下次混沌战场历练)的驱动下,迅速开始了融合与磨合。
方羽虽已离去,但他寥寥数语,便已为这支愈发庞大的“混沌探索小队”注入了新的血液,指明了接下来的方向。而聂风、步惊云、邀月、怜星、慕容家姐妹这些“新人”,也正式踏上了他们在这片混沌前沿之地的、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入职培训”与“实战考核”之路。
至于那口正在雷火中“咕嘟”作响的“大锅”里,最终会炖出怎样一锅足以让诸天侧目的“浓汤”,就只有方羽自己知道了。
(观测平台上的喧嚣与磨合,在混沌战场那永恒变幻的光影与隐隐传来的能量轰鸣背景下,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远处那轮高悬于混沌虚空、散发着恒定却不刺目光辉的“伪日”(或许是某个被捕获的法则聚合体),其光芒开始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缓缓黯淡、偏斜,预示着此地方羽定义的“白昼”将尽,“夜晚”将至。)
就在悟空正拉着聂风,唾沫横飞地演示如何用金箍棒搅乱一片“混沌泥沼”以逼出其中隐藏的“滑溜食材”,乔峰与步惊云就“刚猛掌法如何在混乱能量流中保持最大威力”进行着简短而高效的交流,女娲、观音已结束调息,正温和地为邀月、怜星、慕容家姐妹讲解此地一些基础的灵气(或说混沌能量)吸纳与转化法门时——
方羽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又剥离而出,无声无息地再次出现在平台边缘,那处可以俯瞰部分战场景象的开阔地带。他依旧是那副闲适模样,仿佛刚从“厨房”里巡视完毕出来透口气。
他目光扫过平台上已然初步有了“团队”模样的新旧众人,尤其是看到聂风、步惊云等人虽然依旧带着初来者的谨慎,但眼神中已无最初的茫然,反而多了一种跃跃欲试的锐气;看到悟空、乔峰等人对新队员的接纳与指点;看到女娲、观音的悉心引导……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然后,他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平台上所有的交谈、演示、讲解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方羽却仿佛没看见众人的注视,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平台中央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区域,虚虚一指,口中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自家后院唤仆役:
“小二,摆两桌饭菜,和酒水。”
“小二”?这称呼让众人一愣。此地乃是混沌战场边缘,仙家道场(虽然是临时的),哪来的“小二”?
然而,方羽话音落下的刹那,平台中央那片空地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两套由某种温润白玉与不知名灵木打造、造型古朴大气的圆形餐桌与配套座椅,连同桌布、碗碟、酒具等一应物事,如同从水中浮现般,凭空出现,整齐地摆放在那里。桌布洁白如雪,碗碟晶莹剔透,酒具流光溢彩,一看便非凡品。
紧接着,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只见方羽手指所点之处的空间,如同打开了连接着无数珍馐美味仓库的通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灵光氤氲的菜肴,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从虚空中接连飞出,稳稳地落在两张餐桌之上!
有龙肝凤髓熬制的金汤,汤汁浓郁,隐有龙吟凤鸣之虚影;有千年朱果与万年雪莲拌制的灵蔬沙拉,清新扑鼻,灵气逼人;有取自混沌雷兽最精华部分的烤肉,外焦里嫩,雷纹隐现,香气霸道;有以九幽寒泉滋养的银鳞鱼脍,薄如蝉翼,入口即化,冰爽沁心;还有各色叫不出名字、但一看便知蕴含磅礴精气与道韵的奇珍异果、灵谷点心……
酒水也随之呈现,并非装在寻常酒壶中,而是悬浮于桌上的玉质“酒泉”之内,泉眼不过巴掌大小,却内蕴乾坤,分别流淌出碧绿如翡翠、酒香清冽的“百花仙酿”,以及赤红如岩浆、酒气霸烈的“烈焰焚心”,任人取用。甚至还有一壶壶温在小型“暖阳石”上的灵茶,茶香与酒香交织,令人心旷神怡。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在瞬息之间完成。两张十人圆桌,眨眼间便被琳琅满目、灵光四溢的珍馐美酒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混合着灵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观测平台,甚至将那混沌战场带来的血腥与暴戾气息都冲淡了不少。
众人目瞪口呆。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女娲、观音,出身帝胄的朱元璋父子,来自高武世界的聂风、步惊云,乃至自诩吃过蟠桃、喝过御酒的悟空,此刻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饭菜酒水”?这分明是一场仙家盛宴!而且看那食材的品级与其中蕴含的道韵,只怕许多是连大罗金仙都难得一见的宝贝!
方羽却仿佛只是让人在路边摊叫了几个小菜,浑不在意地走到主桌的主位坐下,拿起一副玉箸,敲了敲面前的玉碗,发出清脆的声响,抬头对还在发愣的众人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坐啊。”
“打了半天架(指悟空他们),听了半天课(指新人),也该饿了。先吃饭。”
“吃完再说。”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仿佛在这混沌与秩序的边缘,摆上这么两桌丰盛到极致的宴席,只是最正常不过的日常。
悟空第一个反应过来,怪叫一声:“嘿嘿!多谢师尊赏饭!”一个筋斗就翻到了桌边,抓起一块混沌雷兽烤肉就塞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却又满脸陶醉,“唔!香!真他娘的香!比俺老孙当年偷吃的太上老君金丹还带劲!”
乔峰、杨戬、三霄等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向方羽行礼道谢后,依次入座。他们虽然矜持,但眼中也流露出惊叹与期待。这等宴席,对他们修为亦是大有裨益。
女娲与观音相视一笑,也优雅落座。朱元璋父子、上官燕、樊梨花、钟芸娘等人同样谢过,谨慎坐下。
聂风、步惊云、邀月、怜星、慕容家姐妹等新人,更是被这大手笔震得心神摇曳。他们在各自世界也算见过世面,但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这种地方,享用这等闻所未闻的仙家珍馐?他们怀着激动、忐忑、与无尽好奇的心情,在悟空等人的招呼下,也小心翼翼地入座。
两张圆桌,很快坐满。方羽坐在主位,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寻常家宴的主人。他率先举杯(杯中自动斟满了“百花仙酿”):
“此宴,一为悟空、乔峰等人在混沌战场辛苦历练,略作犒劳;二为聂风、步惊云等新人接风,欢迎入伙;三为慕容家劫后重逢,聊表庆贺。”
“都不必拘束,随意即可。”
说罢,他当先一饮而尽。
“谢尊上(师尊/公子)!”众人齐声举杯,无论新老,皆满饮杯中灵酿。酒液入喉,或清冽如泉,涤荡心神;或霸烈如火,点燃气血,皆非凡品,令人精神一振。
宴席,正式开始。
一时间,观测平台上,推杯换盏,大快朵颐。悟空与乔峰等人谈笑风生,交流着战场趣闻与战斗心得;聂风、步惊云则虚心向杨戬、三霄请教混沌能量的特性与应对之法;女娲、观音不时为邀月、怜星、慕容姐妹布菜,温言解说某些食材的温和药性;朱元璋父子则与慕容无敌低声交谈,似在讨论凡俗王朝与世家在如此环境下的定位与未来……
气氛热烈而融洽,之前的隔阂与陌生,在这顿丰盛到夸张的宴席中,迅速消融。美食与美酒,永远是拉近关系、凝聚人心的最佳媒介之一,哪怕是仙神亦不能免俗。
方羽偶尔动筷,更多时候是含笑看着众人。他举办这场宴席,自然不只是为了吃饭。犒劳、接风、庆贺是名,借此机会让新旧成员在放松的氛围中进一步熟悉、磨合,观察各人心性,乃至通过这场“仙宴”本身,展示自己的“底蕴”与“待人之道”,稳固团队向心力,才是更深层的用意。
混沌战场边缘,雷火为幕,珍馐为席,新老汇聚,把酒言欢。这景象,荒诞中透着和谐,危险中藏着温情。而这场宴席,也标志着以方羽为核心的、这支成分复杂、来源各异的“团队”,真正开始了在诸天万界中,共同闯荡、面对未知的崭新篇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羽放下玉箸,目光扫过面带红光、气息越发圆融的众人,嘴角微翘。
“好了,饭吃完了,酒也喝了,旧也叙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席间迅速安静下来。
“该说说,接下来的正事了。”
(宴席已毕,玉盘珍馐的灵光与醉人香气渐渐收敛。两桌旁,众人气息圆满,神采奕奕,显然这顿“仙宴”不仅满足了口腹之欲,更对修为神魂大有裨益。悟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油渍,乔峰豪气地饮尽最后一杯“烈焰焚心”,聂风、步惊云等人亦感体内神力更加凝练圆融。女娲、观音含笑颔首,显然对宴席的安排与效果颇为满意。)
方羽放下手中把玩的温玉酒杯,那清脆的触碰声,如同一个无形的信号,让席间最后一丝闲谈也彻底止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他并未起身,只是随意地靠坐在主位的玉椅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张面孔——从气息渊深的盘古、鸿钧,到沉静如水的女娲、观音;从煞气阴沉的通天、霸天,到历经沙场的朱元璋父子;从新晋神只的聂风、步惊云,到根基重塑的邀月、怜星、慕容家姐妹;从跳脱不羁的悟空,到沉稳豪迈的乔峰,再到清冷执剑的上官燕、英姿飒爽的樊梨花、温婉灵慧的钟芸娘……
这是一支前所未有的、汇聚了不同世界、不同道途、不同性格的“队伍”。而此刻,他们皆静候着唯一的、坐在主位之上的那位存在,下达接下来的指令。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旧也叙了,新人也认了。”方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这片被无形力量隔开外界混沌喧嚣的平台上清晰回荡,“咱们这支‘杂牌军’,如今也算是有了点模样。”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自嘲,但无人敢真当这是自嘲。能将这些存在聚拢麾下,本就是无法想象的大能。
“接来来,”方羽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玉质桌面上轻轻划过,留下浅浅的、瞬间又消失的水痕,“有几件正事,要办。”
“第一件,”他目光投向聂风、步惊云、邀月、怜星、慕容仙五人,“你们五个,新晋神只,根基已固,但实战经验,尤其是在此地、与此地‘食材’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混沌战场,非是你们以往经历的任何江湖、朝堂,甚至非是‘风云’那等世界可比。这里的法则混乱,敌人诡异,环境恶劣。空有神力,不知运用,便是孩童持利刃,危险更甚。”方羽语气转厉,“所以,在随悟空他们正式进入核心区域历练之前,你们需要一场有针对性的、高强度的‘适应性特训’。”
他看向悟空和乔峰:“悟空,乔峰,你们二人,负责牵头此事。结合你们这几日在战场的经验,设计一套‘特训’方案。内容嘛……包括但不限于:混沌能量感知与抗性训练、常见‘食材’攻击模式识别与应对、小队基础阵型演练、在混乱法则环境下的神力精准操控、以及……必要的、点到为止的实战对抗。”
他又看向杨戬、三霄、哪吒、吕布、碧游宫众仙:“你们从旁协助,可以分享各自擅长的领域。杨戬,你的天眼在洞察虚妄、预警危险方面独到;三霄,你们的阵法可用于模拟复杂战场环境;哪吒、吕布,你们近身搏杀经验丰富;碧游宫诸位道友,道法精妙,可补不足。”
最后,他目光回到聂风五人身上,语气不容置疑:“特训为期三日。这三日,你们就留在此地,由悟空、乔峰全权负责。我要看到,三日后,你们至少能跟上小队的基本行动节奏,不至于成为明显的短板,甚至拖累队友。明白吗?”
“是!尊上!”聂风五人齐声应道,神色凝重。他们深知此训重要性,也明白这是师尊给予的、快速融入团队、保住性命的关键机会。
悟空兴奋地搓着手:“嘿嘿,师尊放心!包在俺老孙和乔帮主身上!保证把他们操练得……呃,训练得有模有样!”
乔峰也抱拳沉声道:“定不负师尊所托!”
“第二件,”方羽视线转向慕容淑、慕容x(另一位姐妹),“你们二人,伤势初愈,体质尚未调理至最佳。而且,你们未曾经过龙元改造,根基仍是凡俗,修为亦不足以参与混沌战场核心区域的历练。”
两姐妹连忙起身,恭敬垂首。
“所以,你们的‘特训’内容不同。”方羽缓缓道,“由女娲与观音负责,为你们调理身体,巩固本源,并传授一些基础的、适合你们体质的吐纳法与护身之术。目标,是在三日内,将你们的身体状态调整到能够承受下一步‘改造’的最佳程度。同时,也要对混沌战场的基础环境与法则,有初步的认知,不至于一进来就寸步难行。”
女娲与观音微微颔首:“谨遵法旨。”
“第三件,”方羽看向朱元璋、朱标、朱棣三人,“大明那边,新朝初立,百废待兴,虽有安排,仍需有人坐镇梳理,确保不出大乱,平稳过渡。你们三人,对此界朝政、军事、民生最为熟悉。”
朱元璋三人立刻起身:“请师尊吩咐!”
“你们不必长期驻留此界。但三日后,待聂风他们的特训初见成效,慕容姐妹调理完毕,我们动身前往下一站之前,”方羽道,“你们需返回大明一次。一则,查看新帝理政情况,朝局是否稳固,边患是否缓解,民生是否稍安;二则,以你们三人如今眼界与修为(虽未至神级,但见识与心性已非昔日可比),给予新帝及朝中重臣一些必要的提点与支持,确保大明能在我们离开后,至少能沿着正确的方向,自行运转一段时间;三则,若有紧急或异常情况,及时通过我留下的印记告知。”
他这是要利用这三日,让朱元璋父子暂时“返岗”,确保大明这个“实验田”或“后方基地”不出问题,同时也不耽误主线的行程。
“儿臣(重八/标儿/永乐)遵命!定当妥善处理,不负师尊所托!”朱元璋三人郑重应下。
“第四件,”方羽目光投向上官燕、樊梨花、钟芸娘,“你们三人,燕儿剑道已窥门径,梨花战阵初成,芸娘心性灵慧。这三日,你们不必参与特训具体事务,但需从旁观摩、学习、感悟。观摩悟空、乔峰如何训练新人,学习女娲、观音如何调理根基,感悟这混沌战场的独特法则气息对自身道途的触动。同时,燕儿、梨花,你们也可偶尔下场,与聂风、步惊云他们切磋一二,既是检验他们特训成果,也是印证自身所学。”
“是,师尊(公子)。”三女应道。
“至于其他人,”方羽扫过盘古、鸿钧、通天、霸天,以及碧游宫部分未分配具体任务的仙人,“各自静修,巩固所得,或协助维持此地方圆百里内的‘训练场’稳定,莫让混沌战场的意外波动干扰了特训。”
众人皆躬身领命。
“好了,正事就这几件。”方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只是安排了几场茶会,“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各司其职,抓紧进行。”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目光悠远,仿佛已看到了三日后的景象:
“三日后,聂风五人特训完毕,慕容姐妹调理妥当,朱元璋父子返回大明述职归来……届时,咱们这支‘杂牌军’,才算真正具备了初步的、协同行动的能力。”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便该动身,去会一会……下一站的‘风景’,和那儿的‘主人’了。”
话音落下,方羽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光影,悄然淡去,只留下平台上神色各异、却都迅速进入状态的众人。
悟空怪叫一声,跳到场地中央,金箍棒一顿地:“好了!聂兄弟,步兄弟,还有三位姑娘!特训现在开始!第一项,混沌能量抗性训练!先给俺老孙围着这平台,跑上一百圈!记得运转神力抵抗周围的能量乱流!谁先撑不住,今晚的‘混沌兽奶羹’就没份啦!”
乔峰则开始与杨戬、三霄等人低声商议具体的训练科目与阵型。
女娲与观音将慕容淑姐妹引至一旁,掌心清光与佛韵已然亮起。
朱元璋父子则聚在一起,低声商讨返回大明后的具体事宜。
上官燕抱剑而立,目光清冷地注视着场中开始“跑圈”的聂风等人;樊梨花手握剑柄,眼中战意微燃;钟芸娘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盘古、鸿钧等本尊气息愈发沉静,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镇守四方。
混沌战场边缘的观测平台,瞬间化作一个高效运转的、多线程并行的“特训基地”与“后勤中心”。三日之期,已然开始倒计时。而一场全新的、目的地未知的旅程,也在这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中,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