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寻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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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命运……”他低声重复,眼中魔意更盛,仿佛看到了……新的、更“美味”的猎场。
(步惊云——“排云掌”与“镇压”的质变)
步惊云的对手,是一名来自“重力操控者”种族、自称“重岳”的强者。此人能将自身与周围空间的重力随意扭曲、叠加,形成恐怖的“重力领域”,擅长以无穷重力碾压、束缚、撕裂对手。其“重力领域”展开,寻常对手连站立都困难,更别提反击。
这简直是步惊云“排云掌”中“沉重”、“镇压”之意的最佳试金石与最强催化剂!
战斗一开始,重岳便全力展开“千倍重力领域”,试图将步惊云直接压垮。然而,步惊云只是微微沉腰,排云掌力自然流转周身,体表灰白色云气缭绕,竟稳稳地站立在千倍重力之下,身形未有半分摇晃!他自身的“沉重”道韵,似乎与对方的重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与“对抗”,不仅抵消了大部分压迫,反而让他对自身力量的“重量”与“镇压”特性,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有意思。”步惊云罕见地主动开口,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迎着那恐怖的重力领域,一步、一步,沉重而坚定地,朝着重岳走去!每一步踏出,擂台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周身的“沉重”道韵也越发凝实、磅礴!
“怎么可能?!”重岳大惊失色,疯狂提升重力倍数,两千倍、三千倍……甚至尝试在步惊云身体不同部位制造重力差,试图将其撕裂。
但步惊云恍若未觉。他只是走着,感受着。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重力压迫,与自身“沉重”道韵的每一次碰撞、摩擦、融合……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座正在不断吸收、消化、同化外界“重量”来壮大自身的、活着的“神山”!
终于,他走到了重岳面前。重岳已因过度催动能力而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的‘重’,是‘力’。”步惊云看着重岳,声音低沉如闷雷,“我的‘重’,是‘道’。”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掌。没有呼啸的掌风,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
然而,就是这看似缓慢、普通的一掌推出,整个擂台的“重力”与“空间”概念,仿佛都在瞬间被“定义”、“固化”了!重岳那引以为傲的、可操控的“重力领域”,如同遇到了无法撼动、甚至反过来要将其“镇压”的绝对“秩序”,瞬间凝固、崩溃!
掌印及体,重岳感觉到的,不是冲击力,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绝对的“沉重”与“镇压”!仿佛有无数座太古神山、连同它们所承载的“镇压”、“稳固”、“不可动摇”的概念本身,轰然砸落,蛮横地、不容置疑地,要将他“定义”为“被镇压者”、“不可移动者”、“败者”!
“哇——!”重岳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便被那无形的、却又重到无法想象的“镇压”掌意,直接“按”进了擂台那特殊材质的地面之中,深深嵌入,只留下一个人形凹坑,生死不知。他的重力操控能力,在这一掌之下,仿佛成了笑话。
步惊云收掌,静静地看着那个人形凹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排云掌”,似乎真正触摸到了“沉重”与“镇压”之“道”的某个核心。不再是简单的力量特性,而是一种能干涉、甚至暂时“定义”一方空间内“重量”、“稳固”、“秩序”等基本概念的、更高层次的法则权柄雏形。
“镇压……之道……”他低声自语,眼中那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意志,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属于“道”的、难以言喻的深邃。
(樊梨花——“天道剑法”与“秩序”的共鸣)
樊梨花的对手,是一名来自“律法圣殿”的年轻“审判官”,塞勒斯。此人战斗方式极为独特,他不直接使用强大的能量攻击,而是以自身“律法”信仰为核心,引动冥冥中“秩序”与“规则”之力,形成“审判领域”。在其领域内,对手的每一次攻击、防御、甚至移动,若不符合他“定义”的“公平”、“正义”、“秩序”等“律法”条款(当然,条款由他单方面解释),便会遭到“秩序”之力的反噬与压制,威力大减,甚至伤害自身。这是一种极其难缠的、概念层面的压制。
这几乎是为刚刚吸收、融合了部分“天道本源”,对“秩序”、“规则”感悟大增的樊梨花,量身定做的“考官”!
塞勒斯一上场,便庄严宣告:“以‘永恒正义’之名,此地禁止‘偷袭’、‘诡诈’、‘不公’之行!”其“审判领域”随之展开,无形的“秩序”之力笼罩擂台。
樊梨花顿感压力。她的“天道剑法”本也讲究“顺应天道”、“遵循规则”,此刻在这“审判领域”中,仿佛受到了双重束缚。她试着刺出一剑,剑招轨迹立刻被一股无形力量“纠正”、“偏转”,威力骤减,且自身心神受到轻微反震。
“异端,你的剑,充满了‘杀伐’与‘私心’,违背‘公义’,当受惩戒!”塞勒斯义正辞严,手中“律法之书”(一件特殊法器)光芒一闪,一道“秩序枷锁”凭空显现,缠向樊梨花。
然而,面对这诡异的领域压制与概念攻击,樊梨花眼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充满探究与明悟的光芒!她感觉自己体内那丝融合的“天道本源”,以及自身对“天道剑法”的全新理解,正在这“审判领域”的刺激下,剧烈地沸腾、共鸣、并试图……“解析”与“回应”!
“你的‘律法’,是‘人’定之规,是‘片面’之序。”樊梨花一边挥剑格挡那“秩序枷锁”,一边清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而我的‘剑’,顺应的是……‘天’之大道,是‘自然’之序,是……”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混沌光影(受上官燕混沌道韵的长期熏陶与自身吸收天道本源的感悟交织),“包容万有、演化万象之‘总纲’!”
话音未落,她剑法陡然一变!不再拘泥于“天道剑法”的固定招式,而是将自身对“秩序”、“规则”、“因果”、“生灭”的感悟,融入剑意之中,剑光挥洒间,不再试图强行突破“审判领域”,而是仿佛在“模拟”、“演化”出无数种符合不同“规则”与“秩序”可能的剑路!
一剑出,蕴含“因果报应”之序,抵消“审判领域”对“不公”的压制。
一剑转,带着“星辰运转”之律,契合“领域”对“规律”的认可。
一剑收,蕴含“阴阳平衡”之理,中和“领域”那偏执的“正义”。
她的剑,仿佛变成了一支在“秩序”这张五线谱上,自由跳跃、却能奏出和谐乐章的“指挥棒”!她在用剑,“解读”塞勒斯的“审判领域”,“拆解”其“律法”条款的内在逻辑与矛盾,并以自己的“天道感悟”为基,尝试“构建”出更加圆融、更接近“大道”本源的、临时的、局部的“秩序场”与之对抗、交融!
塞勒斯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对手!不靠蛮力,不靠诡计,而是以一种近乎“学术辩论”与“道理论证”的方式,在“秩序”与“规则”的层面,与他的“审判领域”进行正面交锋,并且……隐隐有占据上风、甚至“同化”他领域的趋势!他感觉自己的“律法”信仰与领域控制,正在被对方那更加浩瀚、更加本质的“秩序”感悟,一点点地“侵蚀”、“包容”、“重新定义”!
“不!这不可能!我的‘律法’至高无上!”塞勒斯状若疯狂,拼命催动“律法之书”,试图降下更强大的“秩序审判”。
但樊梨花已然进入了状态。她眼中倒映着无数流转的规则光影,手中长剑仿佛成了“秩序”的延伸。最终,她窥见了塞勒斯“审判领域”核心处,那一丝因其自身偏执与对“律法”的狭隘理解而产生的、微小的“逻辑悖论”与“秩序裂痕”。
“破。”
一声清叱,樊梨花人剑合一,化作一道仿佛蕴含着“天理昭昭,疏而不漏”意境的璀璨剑光,精准无比地,循着那丝“裂痕”,刺入了“审判领域”最核心的“律法之源”!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轻响。塞勒斯的“审判领域”轰然崩溃!他手中的“律法之书”光芒暗淡,发出哀鸣。塞勒斯本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信仰仿佛崩塌,失魂落魄。
“秩序……天道……”樊梨花收剑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无比明亮。她能感觉到,自己对“天道剑法”、对“秩序”之道的理解,在这一战中,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整合与升华。她的剑,真正开始触及“以剑载道”、“以剑序天”的门槛。
(“听潮屿”,观景台)
方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意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欣慰、惊讶、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深邃。
“好家伙……”他低声自语,目光在聂风、步惊云、樊梨花三人的光屏上来回扫视。
“打嗨了,把‘道’给打‘醒’了?”
“不,不止是‘醒’了……是开始真正‘触碰’、‘共鸣’,甚至要尝试‘驾驭’了。”
“聂风的魔刀,开始主动‘狩猎’因果与命运,将其作为养分,走向更极致的‘唯我’与‘斩断’?”
“步惊云的排云掌,其‘沉重’与‘镇压’之意,已然升华,开始触及‘定义’一方空间基本法则的边角?”
“樊梨花的天道剑法,更是直接以‘秩序’对‘秩序’,开始尝试‘解析’、‘构建’,触摸‘以剑序天’的雏形?”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推演。
“是了。他们本身积累早已足够,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能将其感悟彻底激发、整合、推向质变的‘外部压力’或‘特殊环境’。”
“这‘永恒斗技回廊’,法则高度‘规范’与‘显化’,本身就像一面巨大的、清晰的‘法则之镜’。”
“聂风遇到‘咒法编织者’,是‘因果’与‘命运’的直观对决,恰好点燃了他魔刀中对‘联系’与‘破绽’的极端渴求。”
“步惊云遇到‘重力操控者’,是‘重量’与‘镇压’概念的正面碰撞,迫使他不得不将自身‘沉重’之道推向极致,去‘定义’何为真正的‘重’。”
“樊梨花遇到‘审判官’,是‘秩序’与‘规则’层面的道争,逼得她必须将吸收的‘天道本源’感悟与自身剑法彻底融合,去‘解读’、‘构建’属于自己的‘秩序’。”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凑齐了。”
“所以,他们的‘道’,在这擂台之上,被‘逼’出了真正的‘锋芒’与‘雏形’。”
“虽然还只是雏形,距离真正的‘掌控’、‘成道’还远得很,但……路,已经指出来了,而且他们自己,已经迈出了最坚实、最关键的第一步。”
方羽眼中,欣赏与期待之色越来越浓。
“这届‘新星争霸赛’,看来不仅是让他们‘练手’、‘拿奖’那么简单了。”
“搞不好,会成为他们各自‘大道’正式奠基、明确方向的……‘成道之始’的舞台。”
“尤其是聂风、步惊云、梨花这三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重新端起茶杯,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光屏,但眼神已然不同。
“好了,个人战预选赛,看来不会无聊了。”
“团队战和特殊挑战,恐怕会更精彩。”
“我倒要看看,这群‘问题儿童’,还能在这‘法则之镜’前,照出多少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发现的……”
“‘惊喜’。”
(“听潮屿”主殿观景台,方羽的目光在那些显示着聂风、步惊云、樊梨花三人“道”之异变的光屏上停留良久,欣慰与思忖之色交织。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步惊云那块光屏,看着屏幕中步惊云以那已然升华、蕴含“镇压”道韵的排云掌,轻易“按”趴了重力操控者,展现出近乎“定义”一方空间法则的霸道姿态时,他眉头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仿佛想起了什么被遗忘的细节。)
“嗯?”方羽放下茶杯,手指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自语:
“步惊云……他不也是剑法高手吗?”
这个念头一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一圈涟漪。是啊,步惊云,风云世界的“不哭死神”,除了那霸道的排云掌,他最为人称道、也陪伴他最久、承载了他无数爱恨情仇与绝世锋芒的,不正是那柄——绝世好剑吗?
“他那边……绝世好剑哪儿去了?”方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将步惊云(连同聂风等人)从风云世界带出后的种种。在混沌战场,“熔火裂谷”血战,步惊云用的是掌;在“千星交汇之域”斗技场,他用的是掌;在“巨力星河”与通臂猿猴残魂搏杀,他还是用掌!就连刚刚的预选赛,面对重力操控者,他用的依旧是那已然蜕变的排云掌!
剑呢?那柄曾经饮血无数、寒气逼人、与步惊云心意相通、甚至蕴含“女娲补天遗石”灵性的绝世好剑呢?
方羽仔细感应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步惊云体内那磅礴的、属于“沉重”与“镇压”之道的雏形力量,也能感应到他自身那坚韧不拔、如孤峰绝壁般的意志与战魂。但唯独,没有感应到任何与“绝世好剑”相关的、独特的剑气、剑意、或者灵性共鸣。
那柄剑,仿佛从未存在于步惊云身边,或者说,从未被他从风云世界带出来过。
“奇了怪了……”方羽摩挲下巴的速度加快,“当初去风云世界‘进货’(或者说,捞人)的时候,光顾着看‘风云合璧,摩诃无量’的潜力,还有那两个小子的心性了,顺手把步惊云、聂风,连带着秦霜、断浪(后来处理了)那几个有点意思的苗子都打包了。当时……好像还真没注意步惊云带没带剑?或者说,那时候的步惊云,手里到底有没有绝世好剑?”
他努力回忆着那有些久远、且当时并未太在意的细节。风云世界的时间线本就有些混乱,他降临的节点似乎是……绝无神入侵中原之后?还是帝释天搞事之前?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带走步惊云的时候,步惊云的状态似乎有些特殊,记忆、情感、甚至力量都处于一种不稳定的、涅盘重生的阶段。那时候的步惊云,身边有没有绝世好剑,还真不好说。可能剑丢了?可能留在某个地方了?也可能……那时候的“步惊云”,因为某些原因(比如失忆、重生),根本还没来得及真正“得到”或者“找回”绝世好剑?
“啧,这倒是我疏忽了。”方羽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他当初“捞人”,更多是看中这些“主角”或“重要配角”的潜力、心性、以及身上缠绕的“气运”与“故事性”,对于他们随身带了什么“装备”,还真没太仔细清点。尤其是步惊云这种,本身就擅长掌法,后期剑掌双绝的存在,一时间没注意到他缺了趁手的兵器,也情有可原。
“不过,没有‘绝世好剑’的步惊云,总觉得……少了点灵魂啊。”方羽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考量。步惊云的排云掌固然强,如今更是触摸到了“镇压”之道的门槛,前途无量。但剑,对于步惊云而言,不仅仅是兵器,更是他性格中“决绝”、“孤傲”、“锋芒”那一面的延伸与象征。尤其是“绝世好剑”本身材质非凡,蕴含灵性,若能配合他如今对“沉重”、“镇压”之道的领悟,或许能演化出更加可怕、更加契合他“道”的“剑道”!
“等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得好好问问他。”方羽打定主意,“如果真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他那把‘绝世好剑’还流落在风云世界,或者他压根就没带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计划性:
“那下一站,就该再回‘风云’世界一趟了。”
“去把那把‘绝世好剑’,给他拿回来。”
“我方羽座下,怎么能让弟子没有趁手的兵器用呢?尤其是这种与自身‘道’可能产生奇妙共鸣的本命神兵。”
想到这里,方羽的思路又不由得发散开去。风云世界,除了“绝世好剑”,可还有不少“好东西”和“有意思的人”。
“至于无名那小子……”方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剑’的境界,倒也确实有点意思。万物为剑,心剑合一,甚至能引动一方天地的‘剑道’共鸣……虽然在他那个世界算是顶峰,放在诸天万界也就那么回事,但那份对‘剑’的纯粹感悟与‘天’的契合,倒也算独树一帜,有进一步挖掘的潜力。”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悲天悯人、却又坚守自身“正道”、剑法已达“无招”之境的无名。当初带走风云时,无名似乎正处于退隐或重伤状态(好像是被下毒了?),而且其本身与中原武林的牵扯太深,方羽当时觉得麻烦,就没动他。
“现在嘛……”方羽眼神闪动,“步惊云若缺剑,正好回去一趟。顺便……看看无名那小子,这些年有没有点长进。”
“‘天剑’无名……若是他能放下些无谓的包袱,对更高层次的‘剑道’乃至‘大道’产生兴趣的话……”
“到时候,问问他要不要跟随。”
“虽然年纪大了点,性格迂腐了点,但好歹是块‘天剑’的料子,稍加雕琢(或者掰正),或许也能有点用处。就算当个‘剑道教习’,给燕儿、梨花她们讲讲基础剑理,或者去混沌战场教教新兵蛋子,也不错。”
当然,这一切都得等眼前的“新星争霸赛”尘埃落定之后再说。现在,还是先集中精力,当好这个“赛场教练”兼“远程观众”。
“好了,先不想这些。”方羽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光屏上。聂风、步惊云、樊梨花三人已然结束了战斗,各自离开擂台,回到“听潮屿”休整调息去了。其他赛场,悟空、乔峰、杨戬等人的战斗也基本都以碾压之势结束,顺利晋级。
个人战预选赛的第一轮,方羽团队,全员晋级,无一败绩。而且,聂风、步惊云、樊梨花三人,还意外地“触碰”到了自身“道”的更深层次,可谓收获巨大。
“开局不错,惊喜连连。”方羽满意地笑了,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
“不过,这才只是预选赛第一轮。”
“越往后,对手会越强,花样也会越多。”
“团队战和特殊挑战,更是考验配合与综合能力。”
“希望这群小子丫头们,能继续保持这种‘惊喜’不断的状态。”
“可别让我这个‘教练’……太‘清闲’了。”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光芒璀璨、喧嚣震天的“永恒斗技回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这群“问题儿童”们,在那更大的舞台上,搅动风云、各显神通的“精彩”画面。
至于“风云世界”和“绝世好剑”的事,已然被他记在了“赛后待办事项”的小本本上。等到这届热闹的“新星争霸赛”结束,或许,就该带着步惊云,回“老家”去取回属于他的“老朋友”,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捡”个“天剑”回来,充实一下“师资力量”?
“未来的行程,真是越来越充实了。”方羽笑眯眯地想着,感觉这“诸天万界导游”兼“金牌教练”的生涯,真是充满了乐趣与……
(“永恒斗技回廊”的喧嚣与辉煌,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后,终于缓缓落下帷幕。这届被后世称为“混沌新星闪耀之届”的赛事,其激烈程度、意外频出、以及最终结果,都远远超出了主办方“永恒斗技回廊”理事会,乃至所有参赛、观战者的预料。)
(赛事结果简报)
个人战:
悟空凭借其蛮横的“混沌魔猿”之力、诡异的“命运”感知、以及越战越勇的战斗风格,几乎是以碾压之势,横扫了所有对手,最终在万众瞩目下,毫无悬念地夺得了个人战总冠军。他在决赛中,面对一位来自“星空龙族”的绝世天骄,甚至动用了初步成型的“混沌魔猿道域”,在擂台上演化出短暂的、力、命、灵交织的奇异领域,硬生生将对方那足以撕裂星辰的“龙神变”压制、击溃,震撼全场。他也因此获得了进入“法则感悟池”核心区域浸泡十日、以及一次量身定制“混沌系”神兵(胚)的资格。
乔峰、杨戬、聂风、步惊云四人,虽然未能走到最后,但也全部杀入了个人战前十六强,各自展现了惊人的实力与独特的“道”,给无数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乔峰的“降龙掌”霸道刚猛,蕴含“力之法则”,被评价为“最具正气的力量”;杨戬的“天眼”洞察入微,破尽万法,被赞为“战术大师”;聂风的魔刀“狩猎”因果,冰冷诡异,让对手不寒而栗,被称为“最危险的刺客”;步惊云的“排云掌”镇压一切,定义空间,被誉为“最坚固的壁垒”。他们也都获得了丰厚的奖励与极高的评价。
樊梨花初出茅庐,便一路杀入个人战前六十四强,其“天道剑法”中正平和,却又暗合“秩序”与“规则”,在对战各种奇诡对手时展现了极强的适应性与“以理服人”(物理)的特点,被誉为“最具潜力的秩序之剑”,同样收获不菲。
甚至邀月、怜星、慕容家姐妹,也凭借扎实的功底、精妙的配合(有时是姐妹间的)、以及那些“出人意料”的法器辅助,各自在所属分组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全部通过了预选赛,进入了正赛阶段,虽然未能更进一步,但也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赢得了不少“颜值粉”和“战术粉”。
团队战:
由悟空、乔峰、步惊云、吕布、哪吒组成的“力镇乾坤”队,风格极其鲜明——莽!他们几乎不讲究任何花哨的战术,就是凭借绝对的力量、刚猛的攻击、以及步惊云那越来越强的“镇压”场域控制,一路平推。决赛中,面对一支以精妙配合、远程火力覆盖着称的“元素精灵魔导团”,他们硬是在步惊云强行“镇压”住对方大部分范围魔法、削弱其机动性的前提下,由悟空、乔峰、吕布、哪吒四人如同四柄重锤,强行砸穿了对方的阵型,夺得团队战冠军!奖励同样丰厚,包括团队专属的“法则共鸣修炼室”使用权,以及海量可用于提升团队整体实力的资源。
特殊挑战:
杨戬、三霄、碧游宫众仙在这些非直接战斗项目中,可谓大放异彩。杨戬在“法则推演”项目中,凭借天眼的超强解析力与逻辑推演能力,夺得头名。三霄娘娘在“阵法破解”与“复合禁制构筑”项目中,包揽前二。碧游宫众仙在“炼器(快速修复/强化)”、“炼丹(指定功效)”、“符文篆刻”等项目中也纷纷进入前十。他们不仅赢得了海量的稀有材料、上古丹方、失传阵图,更赢得了“永恒斗技回廊”技术部门的高度关注与橄榄枝。不过,他们自然是以“尊上有命,不便久留”婉拒了。
(载誉归来,清点收获)
当方羽一行人,乘坐着“永恒斗技回廊”专门为冠军团队安排的、更加奢华隆重的贵宾飞梭,在无数道或羡慕、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那喧嚣的赛场,返回“听潮屿”时,整座浮空岛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名为“胜利”与“收获”的荣光之中。
岛上,早已摆开了盛大的庆功宴。来自诸天万界的珍馐美馔、佳酿灵果堆积如山。服务傀儡们穿梭不息。众人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兴奋、自豪与满足的笑容。互相吹嘘着比赛中的精彩瞬间,炫耀着到手的奖励,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方羽自然是宴会的主角,他高居主位,接受着众人的敬酒与恭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不时点评几句,引得众人哄笑或深思。但在他那看似慵懒随意的目光深处,却始终留意着一个人——步惊云。
步惊云依旧沉默,独自坐在宴会厅的一角,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他身上的“镇压”道韵,经过这一个月的高强度战斗与最终触摸“道”之门槛的洗礼,已然变得更加凝实、内敛,仿佛一座沉寂的、却蕴含着毁天灭地之能的活火山。他并未像悟空那样兴奋地手舞足蹈,也未像乔峰那样豪迈地与人拼酒,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消化着比赛中的所得,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赛后“家务事”)
庆功宴持续了整整一日,方才在众人尽兴(或醉倒)中散去。翌日,当“听潮屿”在晨光中恢复宁静,只余下海风与鸟鸣时,方羽将步惊云单独唤到了主殿后的观海亭。
亭中只有他们二人。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远处“永恒斗技回廊”的光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惊云,坐。”方羽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自己随意地靠在栏杆上。
步惊云默默坐下,身形挺直如松,目光平静地看向方羽,等待指示。
“这次比赛,打得不错。”方羽开门见山,赞许地点点头,“尤其是你对‘沉重’、‘镇压’之道的领悟,已然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未来可期。排云掌在你手中,算是真正发扬光大了。”
“谢尊上夸奖。”步惊云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不过,”方羽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玩味,盯着步惊云,缓缓问道,
“步惊云,你那把……‘绝世好剑’,哪儿去了?”
“绝世好剑”四字一出,步惊云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这熟悉的名称,触动了他心底某处被尘埃覆盖、或者刻意遗忘的记忆角落。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确认着什么。
“回禀尊上,”步惊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凝滞与……困惑,“弟子……不知。”
“不知?”方羽挑眉。
“是。”步惊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不确定,“自追随尊上离开故界(风云世界)以来,弟子便再未见过、也未感应到‘绝世好剑’。记忆之中,关于此剑的最后印象,亦十分模糊,仿佛……在离开之前,它便已不在弟子身边,或者说,弟子与它之间的‘联系’,在某个时刻,被某种力量……斩断、或者掩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起初,弟子忙于适应混沌战场,修炼掌法,未曾在意。后来,掌法精进,更觉顺手,便也未曾刻意寻找。直至此次大赛,触摸‘镇压’之道,隐隐感觉,若有趁手神兵相辅,或能更上层楼……方才隐约想起,似乎,曾有一剑。”
方羽听完,心中了然。果然如他所料!当初带走步惊云时,要么是风云世界时间线的问题,步惊云恰好处于“失剑”或“未得剑”的状态;要么就是自己穿梭世界、强行带人时,产生的某种时空扰动或法则排斥,无意中“模糊”或“切断了”步惊云与“绝世好剑”这种本命神兵之间的深层联系,导致剑被“遗留”在了原世界,或者流落到了时空乱流之中。
“这样啊……”方羽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他之前就觉得步惊云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这把与他“孤傲”、“决绝”、“锋芒”性格最契合的“老伙计”。
“绝世好剑,乃是你故界神兵,与你命格相连,更是你‘剑道’之基。如今你掌法虽成,道途初显,但若有此剑在手,掌剑合璧,你的‘镇压’之道,或能演化出‘以剑镇乾坤’、‘以掌定山河’的更加完整、强悍的体系。”方羽分析道,看着步惊云,“况且,神兵有灵,若是流落在外,或被他人所得,总是憾事。”
步惊云默然,但眼中那丝被勾起的、关于“剑”的记忆与本能,似乎微微亮了一瞬。他虽以掌成名,但“剑”之一道,早已刻入他的骨髓。尤其是触摸到“镇压”之道后,他偶尔也会想,若有一柄能承载此“道”的绝世锋刃,该是何等光景。
“那好。”方羽见步惊云并无异议,甚至隐隐有所期待,便拍板决定,
“下一站,回‘风云’世界。”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去邻居家串个门。
“取回你的‘绝世好剑’。”方羽看着步惊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与笃定,“顺便,也让你回去看看,了却一些因果,或许对你心境、对‘剑道’的感悟,也有好处。”
步惊云起身,对着方羽,郑重一礼:“谢尊上!”这一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沉。取回“绝世好剑”,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得到一件兵器,更是寻回一部分“完整的自己”,是尊上对他道途的又一次悉心铺就。
“嗯,去吧,准备一下。把比赛奖励都消化消化,巩固境界。三日之后,出发。”方羽挥挥手。
步惊云应声退下,身形依旧沉稳,但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丝。
看着步惊云离去的背影,方羽端起石桌上早已备好的“晨露茶”,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
“好了,‘剑’的事情安排上了。”他低声自语,
“回风云世界,取剑是其一。”
“其二嘛……”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悲悯与沧桑的蓝衫身影,
“正好,也去看看无名那老头子。”
“‘天剑’无名……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有没有在‘剑’之一道上,走出点新花样?”
“步惊云取剑,或许会闹出点动静。无名那老小子,作为中原武林的‘神话’,多半会被惊动。到时候,正好碰个面。”
“若是他识趣,对更高层次的‘剑道’还有追求,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来。”
“若是依旧抱着他那套‘武林正道’、‘天下苍生’的包袱不放……”方羽耸耸肩,“那就当是故地重游,看看风景了。”
“反正,这趟‘风云世界返程票’,怎么算都不亏。”
“取回一把神兵,可能再‘捡’个‘天剑’陪练(或教习)。”
“顺便,也让步惊云、聂风他们,回‘老家’亮亮相,了结些因果,稳固下心境。”
“啧,我真是个体贴弟子、善于利用资源的好师尊。”
方羽惬意地躺在观海亭的美人靠上,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属于“永恒斗技回廊”的、永恒不落的“伪日”,开始盘算着回风云世界后,是先直接去找剑,还是先会会老朋友,或者……干脆搞点“大新闻”?
“嗯,三天时间,正好让太始整理一下风云世界的最新‘剧情’(如果有的话)和能量节点地图。”
“步惊云的‘绝世好剑’……好像是在‘拜剑山庄’铸成的?后来好像断过?又重铸了?记不清了,反正拿到手再说。”
“无名的‘中华阁’……好像是在某个镇上?希望他没搬家。”
“对了,风云世界好像还有什么‘龙元’、‘凤血’、‘玄武真功’之类的‘土特产’?虽然品级低了点,但拿来当零食或者给新人筑基,好像也还行?”
越想越觉得,这趟“返乡之旅”,似乎也充满了“捡漏”与“乐子”的潜力。
“好了,庆功宴结束,新副本(返乡)预定。”
“这诸天万界的旅程,果然是……”
“永远在路上,永远有惊喜。”
(三日之期,倏忽而过。“听潮屿”上,那因赛事胜利而沸腾的热烈气氛,已然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整装待发的肃然与对“返乡”之旅的隐隐期待。悟空、乔峰、杨戬、聂风、步惊云、樊梨花、乃至邀月姐妹等人,皆已将“新星争霸赛”的丰厚收获初步消化,稳固了暴涨的力量,状态调整至新的巅峰。)
(返乡启程)
方羽负手立于“听潮屿”主殿前的广场上,身后是即将随他一同返回“风云”世界的核心成员:步惊云、聂风(毕竟也是风云主角,回去看看理所应当)、上官燕(方羽说了她在哪他都陪着,自然带上)、樊梨花(徒弟自然跟着师父)、悟空(这家伙听说要去“老步”的“老家”,嚷嚷着要去看“热闹”,顺便“尝尝当地特色菜”)、乔峰(沉稳可靠,可作臂助)、杨戬(天眼洞察,或许能发现些有趣的东西),以及女娲、观音、紫萱、钟芸娘、朱元璋父子(他们不参与战斗,但可作为“观察员”与“后勤支援”随行,也顺便见识一下不同的世界风貌)。至于三霄、碧游宫众仙、邀月姐妹等人,则留在“听潮屿”,继续消化所得,或自行探索“回廊”其他区域。
“都准备好了?”方羽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准备好了,师尊(尊上)!”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步惊云与聂风站在一起,两人皆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步惊云神色沉稳,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故地”与“故剑”的复杂情绪。聂风则依旧清冷,但看向步惊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风”对“云”的羁绊与关切。
“嗯。”方羽不再多言,心念微动。这一次,他没有开启任何华丽的传送光阵,也没有借助“永恒斗技回廊”的官方通道。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面前的虚空中,如同裁开画卷般,轻轻一划。
“嗤——!”
一道边缘流淌着混沌色光泽、内部景象模糊变幻、散发着与“永恒斗技回廊”那高度秩序化法则截然不同的、略显“古朴”与“江湖气”的熟悉世界气息的空间门户,无声无息地裂开。
门户对面,隐约可见青山绿水、亭台楼阁、以及一股混合着草木灵气、铁血肃杀、与淡淡“武林”意蕴的独特天地元气扑面而来。
“风云世界,我们回来了。”方羽低语一声,率先一步踏入门户。
众人紧随其后。
光影流转,时空置换。当众人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变化。
他们出现在一片人迹罕至、云雾缭绕的群山之巅。脚下是坚硬的岩石与苍松,远处可见层峦叠嶂,云海翻腾。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属于“风云”世界的天地元气,虽远不如混沌战场或“回廊”浓郁精纯,却让步惊云与聂风同时身体微震,眼中闪过一丝恍如隔世的感慨。
“此地……应是凌云窟附近。”聂风环顾四周,凭借着对风与地势的敏锐感知,低声说道。凌云窟,火麒麟栖息之地,也是风云故事中许多恩怨纠葛的起点。
“嗯,倒是省了我们寻路的功夫。”方羽点点头,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隐隐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仿佛历经岁月沉淀、蕴含着不屈战意与绝世锋芒的“剑意”波动,在冥冥中与步惊云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共鸣。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在方羽的感知与步惊云自身那触及“镇压”之道、对“剑”之渴望被重新点燃的此刻,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星火,清晰可辨。
“剑在那里。”方羽抬手指向那个方向,对步惊云道,“感应很弱,且似乎被某种力量封锁、镇压,或者……自我沉寂了。不过,既然有了方向,找到它只是时间问题。”
步惊云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是!”
“在去找剑之前,”方羽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们既然回来了,总得先给‘老家’的‘朋友们’,打声招呼,报个平安不是?”
他目光扫过聂风、步惊云,又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投向了中原武林的核心地带。
“尤其是,那位总喜欢操心‘天下苍生’、‘武林正道’的……”方羽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
“无名。”
(中华阁,风云再会)
中原腹地,一座看似普通、却隐隐有剑气内蕴的城镇边缘,一间挂着“中华阁”牌匾、朴实无华的酒楼,静静矗立。酒楼后院的竹林深处,一间静室内,一位身着朴素蓝衫、气质儒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高与沧桑、正闭目调息的中年男子,忽然心有所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正是无名,武林神话,天剑无名。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静室外,原本平静的竹林,无风自动。竹叶沙沙作响,并非被风吹拂,而是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无形的、高高在上的“意”的降临,自发地、敬畏地“低头”。庭院中那泓清泉,水面亦泛起了细微的、规律的涟漪,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无名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并未感应到任何外敌入侵的杀气或强大的能量波动。但这天地间,仿佛多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定义”周遭万物、却又自然和谐的“韵律”。这韵律引动了竹林与清泉的自然共鸣,也引动了他体内那早已臻至“天剑”境界、与天地剑道隐隐相合的剑心。
“有高人至。”无名低声自语,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他走到庭院中,抬头望去。只见天际,并无异象。但他“看”到的,却非肉眼所见。在他那“天剑”境界的独特感知中,能“看”到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空、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包容万有、俯瞰众生气度的“道韵”,如同天幕般,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中华阁”,甚至更远。这股道韵并非威压,却让他那号称“万物为剑、心剑合一”的“天剑”之境,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溪流面对大海般的渺小与……悸动。
“何方前辈,驾临寒舍?无名有失远迎,还请现身一见。”无名对着虚空,抱拳拱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乃至“中华阁”内外。
“呵呵,无名,多年不见,你这‘天剑’之境,倒是越发圆融了。可惜,终究是困于此方天地,未能见得真正‘剑’外之天。”
一个平淡、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仿佛与这方天地法则平起平坐、甚至隐隐超然其上的奇异韵律的声音,直接在无名识海中响起,并非传音入密,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意念层面的直接交流。
无名心中一震!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陌生得可怕!那平淡语气中透露出的、对“天剑”境界的点评,以及“剑外之天”的说法,更是让他心神摇曳。
紧接着,在他面前的庭院空地上,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数道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由虚化实,缓缓显现。
为首一人,正是方羽。他依旧是那身玄色长袍,月白披风,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无名,仿佛只是来访一位久未见面的老友。
在他身后,步惊云、聂风、上官燕、樊梨花、悟空、乔峰、杨戬、女娲、观音、紫萱、钟芸娘、朱元璋父子等人,依次排开。他们气息或沉凝、或凌厉、或祥和、或深邃,虽皆有意收敛,但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生命层次与道韵威压,依旧让这片小小的庭院,瞬间变得如同神灵临凡、仙佛降世!
无名瞳孔骤缩!他的目光,首先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方羽身后的步惊云与聂风!
“惊云!聂风!”无名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以及一丝深沉的困惑与……骇然!
眼前的步惊云与聂风,与他记忆中那两位虽然武功盖世、却终究是“凡人”的故人,截然不同!
步惊云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沉寂的、却蕴含着镇压诸天气息的太古神山,其周身那无意中散发的“沉重”道韵,让无名感觉自身“天剑”引动的天地之力,都隐隐有凝滞、臣服的趋势!这绝非当年那个“不哭死神”所能拥有!而且,无名能清晰地感应到,步惊云体内,有一股更加隐晦、却令他剑心都感到刺痛与渴望的、属于“剑”的锋芒在蛰伏,只是那锋芒,似乎缺了“魂”?
聂风则如同一缕无形的、能斩断因果、冻结命运的幽寒风,冰冷、邪异,却又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道”之韵味。其体内魔意之精纯强大,远超当年入魔之时,却又诡异地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掌控,这让无名想起了传说中某些以“魔”证道的恐怖存在。
更让无名心惊的是,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命本质的“厚重感”与“悠远感”,仿佛他们已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与征战,早已超脱了“凡人”的范畴!他们的实力,更是让无名完全无法看透,只感觉如同面对两座无法测量的深渊!
“你们……你们怎么会……”无名声音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发问。重逢的喜悦,被眼前这颠覆性的现实冲击得七零八落。
“无名前辈,久违了。”聂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依旧清冷,但比起当年,少了那份入魔的暴戾,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漠然。
步惊云则只是对无名点了点头,目光便重新投向了方羽,显然,他的心早已不在此处,而在那柄感应微弱的“绝世好剑”之上。
“看来,这些年,你们经历了许多。”无名毕竟是武林神话,心性坚韧,很快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目光重新投向为首的方羽。他已然明白,步惊云与聂风的惊人变化,必然与眼前这位气息浩瀚、深不可测的“前辈”有关。
“阁下是……”无名抱拳,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面对未知至高存在的谨慎。
“我姓方。”方羽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只是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当年途经此界,见惊云、聂风二人心性、资质尚可,便带他们去更广阔的天地走了走,历练了一番。如今,惊云缺了件趁手的‘老伙计’,我们便回来取一下。顺便,来看看你这‘天剑’无名,这些年,剑道可有精进?”
方羽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无名耳中,却无异于惊雷!“途经此界”、“更广阔的天地”、“历练了一番”……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加上步惊云聂风那脱胎换骨的变化,已然揭示了太多无法想象的秘密!眼前这位“方前辈”,恐怕是来自天外、甚至更高维度的、无法想象的古老存在!
“原来是方前辈。”无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苦笑道,“晚辈坐井观天,困守此界,剑道微末,让前辈见笑了。惊云他……缺了何物?”
“他的剑,‘绝世好剑’。”方羽直接道。
“绝世好剑?!”无名再次一惊,随即露出恍然与复杂之色,“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年,再未听闻‘绝世好剑’重现江湖的讯息。惊云离开后,此剑似乎也随之销声匿迹,晚辈也曾留意,却无丝毫线索。不过……”他顿了顿,看向步惊云,“既然惊云已归,且实力通玄,或许能凭自身与神剑的感应,寻得踪迹。”
“嗯,已有眉目。”方羽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无名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邀请的意味,
“无名,你之‘天剑’,于此界已算登峰造极,万物为剑,心剑合一,也算触摸到了‘剑’与‘道’相合的边角。”
“但,此方天地,终究太小。你的剑,困于此地,犹如池中之龙,难以真正翱翔九天,见识真正浩瀚的‘剑之大道’。”
“今日既然来了,也算有缘。”
“我且问你,可愿放下此界俗务牵挂,随我等离去,前往那诸天万界、浩瀚星海,去追寻那真正的、无上剑道?”
“去见识,何为斩断因果之剑,何为定义规则之剑,何为开辟世界之剑,何为……混沌之剑。”
“你的‘天剑’,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新的方向,焕发真正的光彩。”
方羽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如同暮鼓晨钟,一字一句,敲打在无名的心头,也敲打在他那早已臻至瓶颈、进无可进的“天剑”剑心之上。
诸天万界?浩瀚星海?斩断因果?定义规则?开辟世界?混沌之剑?
每一个词语,都仿佛为无名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无比诱人却又无比陌生的窗户!他困守“天剑”之境多年,早已感到前路茫茫,进无可进。如今,一条更加广阔、更加高远、直指真正“大道”的剑途,似乎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他看了看眼前的步惊云、聂风,又想起中原武林、天下苍生、那些他放不下的责任与牵挂……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前辈厚意,无名感激不尽。”良久,无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沉重,“只是……无名身为中原武林一员,此界尚有未尽之责,天下苍生……”
“迂腐!”不等无名说完,一直安静旁观的悟空忍不住抓耳挠腮,插嘴道,“老头儿,你这‘天下苍生’的包袱也太重了!这方小世界,离了你难道就不转了?你看老步和老聂,跟着师尊出去见了世面,现在多厉害!你这‘天剑’留在这儿,除了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能干啥?不如跟咱们走,学点真本事,说不定以后回来,一巴掌就能把什么千秋大劫给拍没了,那才叫真的‘为苍生’呢!”
悟空的话虽然粗糙,却直指核心。乔峰、杨戬等人也微微颔首。他们都是从各自世界走出,见识了诸天浩瀚,深知固守一隅的局限。
无名身躯微震,悟空的话如同重锤,敲碎了他心中某些固执的壁垒。他再次看向步惊云与聂风,看着他们眼中那属于更广阔天地的从容与深邃,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困守“天剑”、对更高境界的茫然与无力……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方羽,眼中挣扎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后的坚定与渴望。
“前辈,”无名对着方羽,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与郑重,
“晚辈无名,愿追随前辈,前往诸天,求索无上剑道!”
“只求……前辈能允诺,若他日此界真有倾覆之危,晚辈能归来,略尽绵力。”
“可。”方羽干脆地点头。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谢前辈成全!”无名再次行礼,这一次,是真正的、放下包袱、拜见“引道人”的大礼。
“好了,此事已了。”方羽摆摆手,示意无名起身,然后看向步惊云,
“惊云,接下来,该去取回你的剑了。”
步惊云眼中战意与期待骤然升腾,重重点头:“是!”
“走。”
方羽袖袍一卷,一股无形力量包裹住众人,瞬间从“中华阁”庭院中消失,只留下无名那间空荡的静室,与庭院中依旧在自发“低语”的竹林,诉说着方才那场足以改变此界命运、也改变无名毕生命运的短暂会面。
风云世界的“返乡”之旅,才刚刚开始。取剑,或许只是开胃小菜。有了无名的加入,以及步惊云即将“完整”的回归,这方熟悉的江湖,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方羽表示,他很期待。
“次去风云世界,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取回你的绝世好剑。”目光落在步惊云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步惊云身形微不可察地挺直,眼中沉寂已久的锋芒隐隐跳动,重重点头。
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接无名。”方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顺路,那‘天剑’的料子浪费了可惜。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来,给燕儿、梨花她们当个‘剑道教习’,或者去混沌战场教教新人,也算物尽其用。”
众人会意。师尊这是不仅要取回“装备”,还要“招募”高级人才了。
竖起第三根手指。
“三,”方羽语气随意,仿佛在说去菜市场买颗白菜,“那头凌云窟里的火麒麟,我看着不错。抓回去,给太始的‘实验室’当个看门神兽,或者给‘听潮屿’添个景,也不错。”
众人:“……”
悟空挠挠头:“火麒麟?好吃吗?”
乔峰、杨戬等人则是神色微动。火麒麟,在风云世界乃是四大瑞兽(凶兽?)之一,其血可提升功力,其麟甲可铸神兵,实力强横,更是牵扯诸多因果。师尊竟然想随手抓回去“玩玩”?不过想想师尊的能耐,倒也不觉得意外了。
“好了,目标明确。出发。”方羽不再多言,抬手划开空间门户。
光影流转,众人再次降临风云世界,地点依旧是凌云窟附近的云雾山巅。略作感应,方羽便锁定了东南方向那微弱剑意,以及……凌云窟深处,那股炽热、暴烈、却又带着一丝灵性与懵懂的庞大生命气息——火麒麟。
“剑在那边,先去取剑。”方羽对步惊云示意。
步惊云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朝着剑意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聂风、悟空等人也紧随其后,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也是以防万一。
(绝世好剑的归处)
剑意感应的源头,并非在什么名山大川、险峻之地,而是在一处早已废弃、人迹罕至的古老山村祠堂地下深处。这里似乎曾是一处秘密铸剑坊,亦或是某位先贤的埋骨之地。岁月侵蚀,早已被尘土与山石掩埋。
步惊云凭着感应,以“沉重”道韵轻易分开土石,深入地底。最终,在一间以奇异金属铸就、布满了古老禁制与封印符文的密室中央,看到了它。
一柄通体黝黑、造型古朴、无鞘、剑身布满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崩碎、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孤傲、决绝、与不屈锋芒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一座早已失去能量的封印法阵之上。剑身之上,还缠绕着数道暗淡的、仿佛由“天命”、“因果”、“时间”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虚影,将其死死禁锢于此。
正是绝世好剑!只是,它似乎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与封印,剑灵沉寂,剑体受损,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与其说是一柄神兵,不如说是一块即将彻底湮灭的凡铁。
然而,当步惊云踏入密室的刹那,那柄沉寂的绝世好剑,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充满了无尽悲怆、不甘、思念、与一丝微弱希冀的剑鸣!缠绕其上的那些“因果”、“天命”锁链虚影,也随之剧烈震荡,仿佛在阻止它的“苏醒”与“回归”。
步惊云的心脏,仿佛也被这一声剑鸣狠狠攥住!一股源自血脉、灵魂最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悲怆、孤愤、以及与这柄剑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熟悉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与自制!他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老朋友……让你……久等了。”步惊云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一步步走上前,无视了那些震荡的因果锁链虚影,伸出右手,坚定地、缓缓地,握向了绝世好剑的剑柄。
在他手指触及剑柄的瞬间——
“嗡——!!!”
绝世好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无尽悲鸣、狂喜、决绝、与滔天战意的漆黑剑芒!那缠绕其上的“因果”、“天命”锁链虚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在步惊云那已然触摸“镇压”之道、且蕴含着对“绝世好剑”绝对“主权”意志的接触下,寸寸崩断、消散!
“咔嚓!咔嚓!”
剑身之上那些细密的裂痕,在步惊云磅礴的“沉重”道韵灌注下,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修复!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仿佛历经劫难后浴火重生的、独属于步惊云的“孤傲”、“决绝”、“镇压”剑意,从剑身之中轰然爆发,与步惊云自身气息完美地、水乳交融地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人剑重逢,心意相通。步惊云感觉,自己失去的、关于“剑”的那一部分,彻底补全了。而绝世好剑,也仿佛找到了真正能承载其锋芒、带领其走向更高巅峰的、唯一的主人。
“好剑!”跟进来的悟空忍不住赞道。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一旦彻底修复、与步惊云完全磨合,其威力绝不逊于任何先天灵宝!
聂风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风云风云,少了“云”的剑,终究是遗憾。
(中华阁,接无名)
取剑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步惊云甚至没有出剑,仅仅是以自身“镇压”道韵与剑意共鸣,便助绝世好剑挣脱了束缚,开始了自我修复。他将修复中的绝世好剑小心收起(以自身道韵温养),便随众人离开了地底密室。
下一站,中华阁。
与无名的会面,如前所述,虽有波折,但结果圆满。无名最终在悟空“直指道心”的“劝诫”与对更高剑道的渴望下,放下了包袱,选择追随方羽,前往诸天追寻无上剑道。这也在众人预料之中。
“好了,两件事已了。”方羽看着新加入的、眼中对诸天充满期待与一丝忐忑的无名,点了点头,“现在,该去办第三件‘小事’了。”
众人心领神会——抓火麒麟。
(凌云窟,擒麒麟)
凌云窟入口,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幽深、灼热,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凶煞之气。但对于如今的众人而言,这点气息简直如同春风拂面。
“就是这儿了,那小火苗躲在里面。”方羽随意地指了指洞口,仿佛在指路边的蚂蚁窝。
“师尊,让俺老孙进去把它揪出来!”悟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必。”方羽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后几步。
他缓步走到凌云窟洞口前,并未进入,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深不见底、热气蒸腾的洞穴深处,五指微张,凌空虚虚一抓。
动作轻松惬意,如同在自家果园里摘个果子。
然而,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刹那——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无尽惊恐、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兽王咆哮,从凌云窟最深处轰然传来!紧接着,整个凌云窟所在的巨大山体,都剧烈地震动起来!山石崩落,烟尘四起,仿佛有什么史前巨兽正在地底疯狂挣扎、想要破山而出!
但这一切挣扎,在方羽那看似随意的一抓之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见一道赤红如血、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体型庞大如小山、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正是那传说中的凶兽“火麒麟”的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提溜着后颈皮一般,身不由己地、四肢乱蹬地、从凌云窟那狭窄的洞口,被硬生生地、蛮横地“拽”了出来!
“嘭!”
火麒麟那庞大的身躯,被重重地摔在洞口前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它似乎被摔懵了,晃了晃巨大的头颅,挣扎着想要站起,周身烈焰暴涨,对着方羽等人发出威慑性的低吼,眼中充满了狂暴的杀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方羽),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它见过的任何存在,包括那些所谓的“神”、“魔”,都要恐怖亿万倍!那是一种能轻易决定它生死、甚至将它存在本身“抹去”的、无法理解的至高意志!
“安静点。”方羽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有威压,没有气势。只是平淡的三个字。
然而,火麒麟那狂暴的吼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戛然而止!它周身的烈焰,也如同遇到了天敌,“呼”地一声,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体表一层微弱的火苗,证明着它火麒麟的身份。它趴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双原本充满暴戾的兽瞳,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臣服,连看都不敢再看方羽一眼。
方羽这才缓步走到火麒麟那颗巨大的头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语气依旧随意,仿佛在问路边的野猫:
“你这小家伙,可愿臣服?”
火麒麟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那是野兽在绝对强者面前,表示服从与乞怜的本能。
“嗯,”方羽点了点头,似乎对它的“识时务”还算满意。但紧接着,他语气微沉,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同意……你应该知道后果。”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火麒麟耳中,却不啻于九天神雷!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将头颅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加急促、卑微,仿佛在用尽一切方式表达着“愿意!一百个愿意!千万别杀我!”的意思。
“嗯,很好。”方羽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在火麒麟额头一点。一道混沌色的印记一闪而没,没入其眉心。这是最简单的“驭兽契”或者说“标记”,并无太大约束力,主要是方便定位与传讯,也代表它正式被“盖章认证”为方羽的所有物。
火麒麟感觉额头一凉,那股源于方羽的、让它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大半,这才敢微微抬头,用那双依旧充满敬畏、却多了几分“认命”与“好奇”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这群“新主人”。
悟空凑过来,拍了拍火麒麟那坚硬的、还带着余温的鳞甲,咧嘴笑道:“嘿嘿,大块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跟着师尊,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破山洞里强多了!”
乔峰、杨戬等人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传说中的瑞兽(凶兽)。无名则是心中感慨,这横行武林、让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火麒麟,在方前辈面前,竟如稚童般被随手拿捏,这更坚定了他追随的决心。
“好了,三件事,全部搞定。”方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众人。
“剑已取回,人已接到,宠物也抓了。”
“这趟‘返乡之旅’,效率不错。”
“现在,打道回府。”
他再次划开空间门户,率先踏入。
步惊云抚摸着怀中那正在自我修复、与他心意相连的绝世好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熟悉的故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坚定取代,转身跟上。
聂风、悟空、乔峰、杨戬、上官燕、樊梨花、女娲、观音、紫萱、钟芸娘、朱元璋父子,以及新加入的、对诸天充满期待的无名,还有那只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跟在队伍最后、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空间门户的、新晋“宠物”——火麒麟,依次走入。
光影一闪,凌云窟前重归寂静,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灼热气息,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颠覆性的“擒兽”事件。
风云世界的波澜,似乎才刚刚被这群“返乡客”掀起一角,便又随着他们的离去,迅速归于平静。但“绝世好剑”的归来,“天剑”无名的离去,以及“火麒麟”的失踪,注定将在这方世界的武林史上,留下浓墨重彩却又充满谜团的一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羽,已然带着他满载而归的“旅行团”,踏上了返回“永恒斗技回廊”——“听潮屿”的归途。
“嗯,这趟‘出差’,收获颇丰。”穿梭在时空通道中,方羽满意地想着,
“步惊云完整了,无名入伙了,还多了个看门/当坐骑/当实验样本的‘小火苗’。”
“这‘人力资源’和‘宠物资源’,是越来越丰富了。”
“回去之后,得让太始好好‘培训’一下这头麒麟,别整天就知道喷火吓人。”
“无名嘛……先让他适应适应,然后丢去给燕儿她们当几天‘陪练’和‘理论老师’。”
“至于步惊云……有了剑,他的‘镇压’剑道,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嗯,接下来的‘教学计划’和‘团队建设’,又可以丰富不少内容了。”
“这‘诸天万界金牌教练’兼‘团队保姆’的活儿,真是越干越有‘成就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