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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前世记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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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份“异常”背后,或许隐藏着某些他之前未曾在意、却被其“因果”与“变数”悄然沾染了的东西。比如,那个“此界第一美人”、“五毒童子”之母……为何会与南离的“耽搁”产生联系?她身上,难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足以牵动那方小界某些更深层次的力量或规则?

这些念头,本如浮光掠影,一掠而过即可。但不知是今日心绪略有微澜,还是那“五毒童子之母”身上可能存在的“未知”,隐隐触动了他对“因果”、“命运”这类玄奥概念的某种探究本能,那丝烦闷竟渐渐发酵、滋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虽微,却扰了那份绝对的“静”。

“罢了。”

方羽心中,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响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层层布局、赐予底牌、派遣接应……看似稳妥,实则有些……绕弯子了。

既心有不耐,既有疑惑,既觉“异常”……那便直接去看看。

以他之能,跨越世界,不过一步之遥。亲临现场,一切迷雾,自当烟消云散。何必在此空自推演,徒增烦扰?

这念头一起,便如星火燎原,瞬间压倒了那丝“静观其变”的考量。

烦。

越想越烦。

然后——

静室内,盘膝而坐的方羽,霍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与静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直接、不容置疑的锐利!仿佛沉睡的太古神只,被蝼蚁的聒噪惊醒,睁开了漠视众生的眼眸。

他没有起身,没有结印,甚至没有调动多少力量。

只是心念一动。

“南离。”

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不再是之前隔空赐予力量时的“锚定”与“呼唤”,而是带着一种锁定、牵引、乃至……命令空间本身“折叠”的无上意志!

目标——南离所在!

下一瞬——

方羽盘坐的身影,连同他膝上的青白长剑,在静室之中,骤然模糊、虚化!

并非瞬移,也非穿梭空间通道。

而是更为直接、更为霸道的——以自身存在,强行“覆盖”、“重合”了与目标之间的空间距离!仿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此刻只是“回到”了那个位置!

一步。

仅仅是一步踏出。

不是脚踩地面,而是心念所至,身即所在!

西湖客栈的静室,静谧依旧,蒲团上已空无一人。

而远在不可知的小李飞刀世界,某处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郁血腥与诡异甜香、仿佛巨大地下溶洞与古老祭坛结合的昏暗空间之中——

空间微微扭曲、荡漾。

一道青衫身影,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青白长剑,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凭空浮现在了这处诡异空间的中央!

正是方羽!

他出现的如此突兀,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众人刚刚才“看见”他。

他踏足之处,是冰冷湿滑、刻画着诡异扭曲符文、被暗红色粘稠液体浸染的古老石板。周围,矗立着几根粗大的、缠绕着枯萎藤蔓与惨白骨饰的石柱。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与浓烈的血腥味混杂,更深处,似乎还隐藏着某种邪恶、疯狂、却又带着诡异神圣感的晦涩波动。

然而,这一切令人不适的环境与气息,在方羽出现的瞬间,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无法沾染他衣角分毫。他手持青白长剑,神色冰冷,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这处空间角落,一个半跪于地、气息剧烈起伏、周身燃烧着暗红色毁灭火焰、却仿佛被无数无形枷锁束缚、难以动弹的身影——

正是南离!

此时的南离,状态显然不佳。他一头赤发略显凌乱,那身标志性的、仿佛熔岩与夜色交织的战袍上,竟然出现了几处破损与焦黑的痕迹,破损处隐约可见火焰,不如往常那般狂暴肆意,反而显得有些“滞涩”与“挣扎”,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无形力量的压制与侵蚀。他的一只手深深插入地面石板,指尖扣入石中,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并非热汗,而是某种能量剧烈消耗与对抗的表现),眼神依旧冰冷倔强,死死盯着溶洞深处某个被更浓郁黑暗笼罩的方向,其中燃烧着熊熊的毁灭怒意与一丝……凝重?

而在南离周围的地面上、石柱上,散落着不少焦黑的、奇形怪状的残骸,有些像是被吸干了精血的干尸,有些则像是某种畸变的虫豸或植物,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毁灭能量与另一种阴邪诡异力量的碰撞痕迹,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层次不低的战斗。

方羽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此地的僵持与压抑。

南离第一个感知到,他猛地转头,看向方羽出现的位置,冰冷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激动,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松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的束缚与消耗让他一时间难以出声。

溶洞深处那被黑暗笼罩的方向,也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仿佛被惊吓到的能量波动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变得更加隐晦、危险。

方羽对南离的激动与周遭的异状视若无睹,仿佛眼前这诡异的祭坛、激烈的战斗痕迹、以及南离狼狈的状态,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南离脸上,没有寒暄,没有询问情况,开口便是最直接、最核心的问题,声音在这死寂的溶洞中清晰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南离。”

“五毒童子他娘,”

“人在哪?”

方羽那冰冷直接的问话,如同冰锥刺破了溶洞内粘稠压抑的空气。南离闻言,脸上闪过复杂之色,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急于汇报,却又因身体被无形力量压制、气息紊乱而难以成言,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屈辱。

方羽将南离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催促,只是将手中青白长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了南离身前那片浸染着暗红液体的石板之上。

剑尖触地,无声无息。

然而,就在剑尖与石板接触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柔和却绝对霸道的波动,以剑尖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荡开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扫过南离全身!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无数细丝崩断的声响,在南离周身响起!

那些束缚、压制、侵蚀着南离的无形枷锁与阴邪力量,在这股柔和波动的轻扫之下,如同春日阳光下的残雪,瞬间消融、瓦解、蒸发!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南离浑身一震,只觉压在身上、渗入经脉的万钧重负与阴冷侵蚀之力骤然一空!体内那滞涩挣扎的毁灭火焰,如同脱缰野马,轰然暴涨,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狂暴与炽烈!暗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阴暗与甜腻气息都驱散了几分!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腥甜与焦灼气息的浊血,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他立刻单膝跪地,对着方羽,声音虽然依旧带着虚弱与沙哑,却已能清晰发声:

“谢尊上解围!”

方羽收回长剑,神色依旧冰冷:“无妨,你说。”

南离深吸一口气,强压着体内翻滚的气血与毁灭之力的躁动,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尊上容禀!属下奉命前来诛杀五毒童子之父,并带回其母。其父早已伏诛,但其母……其母林小蝶的所在,却极为诡异!”

他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与愤怒,指向溶洞深处那片被最浓郁黑暗笼罩的区域:

“属下寻踪至此,发现这林小蝶竟被囚禁于此地深处,一座古老邪神祭坛的核心!囚禁她的,非是凡俗力量,而是一种……与这方世界本源毒瘴、众生怨念、以及某种来自天外的邪恶意志结合产生的诡异存在!它自称‘万毒之源·厄难母神’!”

“厄难母神?”方羽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对这个名号并不意外,只是确认了某些猜测。

“是!”南离咬牙道,“这鬼东西无形无质,却能操控此地毒瘴、怨念与那邪恶意念,形成类似‘领域’的束缚与侵蚀之力,极为难缠!更诡异的是,它似乎将林小蝶的肉身与魂魄,当成了某种‘温床’或‘坐标’,正在以其为核心,缓慢汲取这方世界的负面能量,试图凝聚某种……恶念神胎!?”

“属下本想强行破开囚禁,带走林小蝶,却反被这‘厄难母神’的领域困住,其力量阴毒诡异,专克生机与正面能量,连属下的毁灭之火亦被其怨念毒瘴侵蚀、迟滞!更可恨的是,它似乎能借助林小蝶身上的某种‘联系’(或许是其绝世容貌所聚的某种气运或因果),不断从这方世界汲取力量补充自身!属下与之缠斗良久,虽毁其部分爪牙与化身,却难以真正伤及其核心,更无法靠近林小蝶,反被逐渐消耗、压制……”

南离的语气充满了不甘与憋屈。他堂堂掌控毁灭之力的强者,竟在这方“小界”,被一个依托地脉、怨念、邪神残意与绝世美人之身苟合的“杂种”怪物给困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方羽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南离的描述,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那“五毒童子”之母林小蝶,果然不简单。所谓“此界第一美人”,或许其美貌本身,就凝聚、牵引了某种特殊的气运、因果,甚至……吸引了某些不该存在于这方世界的“目光”或“意念”。这“厄难母神”,恐怕就是被其吸引,或主动寄生,或意外结合的产物。难怪能“耽搁”南离。

“她要凝聚恶念神胎?”方羽目光投向那片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祭坛核心那个被无数怨念毒丝缠绕、如同沉睡女神又似恐怖母巢的绝美女子,以及她腹中那团正在孕育的、散发着不祥与邪恶波动的“东西”。

“有点意思。”方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杀机。

“不过,我要带走的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宣告天宪,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不容任何存在置疑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空间的法则脉络之上,引起阵阵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共鸣!

“谁敢拦?”

“谁敢拦”!

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惊雷,轰然炸响在整个溶洞空间,甚至隐隐撼动了这片被“厄难母神”力量浸染的、近乎独立的小天地!

轰——!!!

溶洞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仿佛被这三个字激怒,骤然剧烈翻腾起来!无数扭曲的、由怨念、毒瘴、邪意凝聚而成的狰狞鬼脸、毒虫幻影、血肉触手,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发出无声的、直刺灵魂的尖啸与嘶鸣,铺天盖地地朝着方羽和南离扑来!更有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试图从四面八方挤压、束缚、侵蚀他们的神魂与肉身!

是“厄难母神”的反击!它似乎感受到了方羽那毫不掩饰的、对它“财产”(林小蝶与即将成型的神胎)的觊觎与蔑视,勃然大怒,发动了全力攻击!这威势,比之前困住南离时,强大了何止数倍!显然,面对这个新出现的、气息莫测的青衫男子,它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南离脸色一变,下意识便要催动毁灭之火迎击,同时心中也一紧,担心尊上……

然而,方羽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面对那铺天盖地、足以让寻常神级强者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恐怖攻击,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中的青白长剑,剑尖斜指,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黑暗狂潮,轻轻向前一划。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却仿佛蕴含着“切割”、“分离”、“否定”等本源法则的细微痕迹,随着剑尖的划动,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刻——

奇迹(或者说,恐怖)发生了!

那汹涌澎湃、狰狞恐怖的黑暗狂潮,在触及那道细微痕迹前方三尺之处时,骤然如同撞上了一道绝对不可逾越、不可理解的无形之墙!

不,不是墙。

是“不存在”。

仿佛方羽身前的那片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攻击、能量、乃至“攻击”这个概念本身,都被那一剑轻轻“划”去了,归于了“无”!

鬼脸哀嚎着消散,毒虫幻影无声湮灭,血肉触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那股庞大的恶意意志如同撞上了铁板的鸡蛋,轰然溃散,只留下一声充满了痛苦、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源自灵魂本源的尖锐嘶鸣,从黑暗深处传来!

一剑,轻描淡写,化解了“厄难母神”的全力反扑!如同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南离看得目瞪口呆,尽管早知道尊上深不可测,但亲眼见到如此举重若轻、近乎“道”之显化的手段,依旧震撼得无以复加!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力量的范畴,是更高维度的、对“存在”与“法则”的直接掌控!

方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缓缓收回了长剑。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因受创而剧烈翻腾、却不敢再轻易靠近的黑暗深处,仿佛在看着一个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虫子。

“走。”

他不再多言,只吐出一个字。

然后,手持青白长剑,当先一步,向着溶洞深处那片黑暗,平静地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视一切阻碍、碾压一切敌意的绝对从容。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怨念毒瘴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消融。地面那些诡异的符文与暗红液体,也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失去所有活性,化为普通的尘埃与污迹。

南离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撼,紧随其后,体内毁灭之火熊熊燃烧,既是护卫,也是为自己刚才的狼狈“雪耻”。

黑暗深处,那“厄难母神”的意志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死亡气息,发出了更加尖锐、疯狂,却难掩恐惧的嘶鸣。整座溶洞开始剧烈震动,更多的黑暗能量、怨念触手、乃至被其控制的、潜藏在地脉中的毒物与邪祟,疯狂地涌出,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阻挡方羽的脚步。

然而,这一切在方羽面前,皆是徒劳。

他只是平静地走着,偶尔随意地挥动一下手中的青白长剑。每一剑划过,必有一片黑暗被“抹去”,一股邪恶力量被“否定”,一条通道被“开辟”。

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停顿哪怕一瞬。

没有任何存在,敢再真正“拦”在他的面前。

他要带走的人,诸天万界,无人可阻。

他要走的路,便是前方有神魔挡道,亦要踏为齑粉。

这,便是方羽。

方羽手持青白长剑,步履从容,向着溶洞深处那片翻腾不休、却已难掩恐惧的黑暗走去。身后,南离紧随,毁灭之火缭绕,既是护卫,也是见证。

面对“厄难母神”垂死挣扎般催动的、比之前更加狂暴、也更加混乱的黑暗狂潮、怨念触手、地脉毒物与邪祟大军,方羽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挥动长剑。

剑锋所向,无光无华,却带着一种“否定存在”的至高道韵。

汹涌而来的黑暗毒瘴,触及剑意边缘,如沸汤泼雪,无声湮灭。

张牙舞爪的怨念触手,甫一靠近,便寸寸断裂,化为缕缕青烟,连哀嚎都未能发出。

从地缝岩壁中钻出的、被邪意侵蚀得畸变恐怖的毒虫妖兽,尚未扑至身前,便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擦除”,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那潜藏于黑暗核心、不断发出尖锐嘶鸣、试图以邪恶意志冲击方羽神魂的“厄难母神”本体意念,在接触到方羽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意志般浩瀚深邃的神念时,更是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玄冰神山,轰然溃散!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悲鸣,瞬间缩回了黑暗最深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再也无力组织起像样的攻击。

整个溶洞空间,随着方羽的前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边缘开始,迅速“擦除”着一切属于“厄难母神”的污秽、邪恶与存在痕迹。黑暗消退,甜腻与血腥气味被涤荡一空,连那刻画在地上的诡异符文与浸染石板的暗红液体,也失去了所有活性,迅速干涸、风化。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方羽便已从溶洞外围,走到了那最核心的、被层层黑暗与怨念包裹的古老祭坛之前。

祭坛由一种惨白色的、仿佛某种巨兽骨骼与奇异矿石混合的材料堆砌而成,呈圆形,直径约三丈,表面布满更加繁复、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纹路。祭坛中央,是一个微微凹陷的池子,池中并非液体,而是翻滚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浓郁黑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气与微弱的生命波动。

而在那黑暗池子的正上方,虚悬着一个人。

正是林小蝶!

她身无寸缕,肌肤胜雪,在周围黑暗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近乎妖异的绝美。容颜精致得毫无瑕疵,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每一处都仿佛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无愧“此界第一美人”之称。只是此刻,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黑色冰晶,神情安详得近乎诡异,仿佛沉浸在最美的梦境之中。

她的身体被无数细如发丝、漆黑如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丝线”从下方黑暗池子中延伸出来,缠绕、连接着,尤其是小腹处,丝线最为密集,形成了一个隐隐搏动的、拳头大小的黑暗漩涡。漩涡中心,隐隐可见一团不断扭曲变幻、散发着浓郁邪恶、不祥与勃勃生机的暗红色肉瘤——那便是“厄难母神”正在孕育的“恶念神胎”!

整个场景,既有一种亵渎神圣的邪恶美感,又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不协调。

显然,林小蝶的肉身与魂魄,都已成为了这“厄难母神”孕育神胎的“养料”与“容器”,被其力量彻底侵蚀、控制,陷入了最深沉的、被邪意支配的“沉眠”之中。她绝世的美貌与那特殊的、或许能聚拢气运的体质,反而成了这邪物最好的“温床”。

方羽站在祭坛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悬于池上的林小蝶,又看了看她小腹处那搏动的黑暗漩涡与肉瘤,最后,目光落在了祭坛下方那剧烈翻腾、却已不敢再主动攻击、只发出微弱恐惧嘶鸣的黑暗池子(“厄难母神”的核心残留)。

“不堪一击。”

四个字,从方羽口中淡淡吐出,语气中没有轻蔑,也没有褒贬,只是最客观的陈述。仿佛在评价一件粗制滥造的劣等工艺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的确,这依托地脉怨念、邪神残意、绝世美人之身苟合而生的“厄难母神”,在他面前,与路边的杂草、墙角的灰尘,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其力量的“驳杂”与“扭曲”,在他眼中,显得更加“不堪”。

话音落下的同时,方羽甚至懒得再挥剑。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脚,对着那惨白色的、刻满邪异纹路的祭坛边缘,轻轻一踏。

“咔嚓——!!!”

一声清脆响亮、仿佛某种根基、法则、乃至存在概念被硬生生踩断的巨响,轰然响彻整个溶洞空间!

以方羽落足之处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笔直、蕴含着纯粹“破灭”与“净化”意外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祭坛!那些繁复扭曲的暗红纹路,在裂痕蔓延过的瞬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雪,迅速黯淡、蒸发、消失!祭坛本身惨白的材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光泽与活性,迅速变得灰败、脆弱,如同被瞬间风化了千万年!

“轰隆——!!!”

整个祭坛,连同其下连接的黑暗池子,在方羽这一踏之下,彻底崩塌、瓦解!化为无数失去所有能量的灰白色齑粉与一缕缕迅速消散的黑色烟尘!

悬于池上的林小蝶,失去了黑暗丝线的支撑与连接,身体微微一颤,便要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那隐藏于黑暗池子核心、早已被方羽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只余最后一点本能的“厄难母神”残留意志,在祭坛崩塌、力量源泉断绝的瞬间,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微不可闻的呜咽,便如同泡沫般彻底破碎、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至于林小蝶小腹处那正在孕育的“恶念神胎”,在“厄难母神”意志湮灭、黑暗丝线断裂、外部能量供给被彻底切断的刹那,那搏动的暗红色肉瘤骤然停止了蠕动,表面迅速干瘪、枯萎、石化,最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小撮毫无生机的、暗红色的灰烬,从林小蝶小腹处飘散而下,落入下方崩塌的祭坛粉尘之中,与“厄难母神”一同,彻底成为了历史。

一切邪恶、污秽、不祥的源头,在方羽那随意一踏之下,灰飞烟灭。

尘埃缓缓落定。

林小蝶的身体,也恰好被一股无形的、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飘落,最终平躺在方羽身前不远处的、干净的地面上。她依旧昏迷不醒,但眉宇间那股被邪意侵染的诡异“安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与柔弱。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黑色丝线早已寸寸断裂、消散,露出其下那具完美无瑕、却也因此显得更加脆弱的胴体。

方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小蝶的身体,并未在其绝美的容颜与胴体上多作停留,仿佛那与路边的石头、水中的游鱼并无区别。他只是在确认,其体内是否还残留有“厄难母神”的污染,以及那“恶念神胎”是否清除干净。

片刻,他微微颔首。很好,很干净。邪祟已除,隐患尽消。剩下的,只是一具被过度消耗、魂魄受创、但根基尚存的凡人肉身。

直到此时,方羽才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侧首,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目睹了全程、脸上兀自残留着震撼与难以置信之色的南离。

南离方才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可能出现的最后反扑(虽然事实证明毫无必要),同时也被方羽那轻描淡写间崩灭邪神、踏碎祭坛的无上威能所深深震慑,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他感受到尊上的目光,连忙收敛心神,就要上前汇报或听候吩咐。

然而,方羽并未等他开口。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南离的方向,轻轻一挥。

没有光华,没有咒文,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但南离却感觉到,一股温润、磅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造化与本源修复之力的暖流,如同凭空而生,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干涸受损的经脉,涌入他有些黯淡的毁灭之火核心,甚至涌入他因长时间对抗邪意侵蚀而略显疲惫的神魂!

他之前在战斗中受到的、被怨念毒瘴侵蚀的内伤暗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修复!消耗巨大的毁灭之力,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燃料,瞬间恢复至全盛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了一丝!连神魂的些微疲惫与滞涩,也被一扫而空,灵台一片清明,感知更加敏锐!

这不仅仅是“疗伤”,更是瞬间恢复至最完美的巅峰状态!甚至隐隐有“破而后立”、根基更进一步的趋势!

“这……”南离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完好如初、甚至犹有过之的力量,眼中再次闪过震惊与狂喜!尊上挥手之间,不仅灭杀了邪神,更让他这个追随者瞬间恢复巅峰!此等手段,简直如同再造!

“谢尊上!”南离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方羽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对他而言,治愈一个追随者的伤势,让其恢复状态,确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甚至不值得耗费心神。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小蝶身上。

“走。”他再次吐出这个字,语气依旧平淡。

“看看这个女人。”

说着,他已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踏碎邪神祭坛、挥手治愈南离的举动,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散步。

南离连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赤身裸体、昏迷不醒的林小蝶,略微迟疑了一下。毕竟是个女子,且是尊上指名要“带走”的人……

方羽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头也不回地说道:“带上她。”

“是!”南离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脱下自己那件虽然有些破损、但本质非凡、不染污秽的暗红色外袍,小心地将林小蝶的身体包裹起来,然后轻轻横抱而起。触手处,只觉其肌肤冰凉滑腻,气息微弱,如同易碎的瓷器。

做完这些,他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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